《落落繁城》七月寒

16、第 16 章 “姐，你这

　　“姐，你这套婚纱真漂亮！”沈昭昭摸着那套抹胸鱼尾式的婚纱歆羡地说。
　　设计师刚刚把订婚用的婚纱成品拿过来，好赶在订婚宴前做最后的调整。鱼尾式的婚纱最后选用的是真丝织锦缎面，光泽柔和，有珍珠的质感，因为生丝织就，很有筋骨，比起法国缎面的光泽透明，更有含蓄内敛之美。整套婚纱简约流畅，但在抹胸和裙摆处却用了大量的金丝和银丝手绣花朵枝蔓，低调中尽显奢华。因为是宴客装，为了方便所以没有配手套和头纱。
　　“我就喜欢这样简单一点的，那种复杂的有什么好！”沈昭昭围着婚纱转来转去，简直爱不释手。
　　顾若璃满头黑线：“我还有一套复杂的就在那儿！”
　　沈昭昭吐吐舌头，赶紧拉着顾若璃去看另一套。
　　虽然颇为偏爱现代的简约风格，但沈昭昭还是不得不承认繁复有繁复的美，只有层层堆叠，极尽工巧，才能营造出那样的华丽与庄重。
　　这套婚纱重新塑造了细腰高挑的复古形象，以高贵典雅，垂感极佳的真丝缎面为主，肩部用镂空绣花的技巧钩织出纤细的肩带又以散碎的蓝宝石加以点缀。原本这套婚纱是大胆的交叉肩带露背设计，只是上次被钟郁城否定了，于是设计师在苦思冥想后在胸和腰部的设计上用了巴洛克宫廷风格的提胸与束腰技巧，从腰部开始大面积运用褶皱和手工蕾丝，在六根鱼骨和六层衬纱的作用下，巨大的裙摆舒展打开，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裙尾又以层叠式西施纱渐层展开，在阳光下恍如有潋滟的波光，华丽中藏着神秘。一旁的架子上还有与之相配的缎面绣玫瑰纹短款手套和指尖长软纱头纱。
　　沈昭昭来回看了半天，问：“怎么就两件，还有两件呢？”
　　“还没做完呢，据说工艺太复杂了。”
　　沈昭昭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这婚纱那么重，你穿得动么？”
　　顾若璃一下子也窘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如果其他新娘穿得动，她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两人把婚纱放好，走下了楼，沈昭昭打算离开了。
　　“你不留下来吃饭了？”顾若璃觉得奇怪极了，平常沈昭昭到他们家来总要蹭一顿饭再回去，赶都赶不走，怎么今天居然自己离开了。
　　“哈哈，我有约了！”沈昭昭笑得眉飞色舞。
　　“有约？，有什么约？”顾若璃很是疑惑，没听说沈昭昭有男朋友啊！“……难道是……徐彦琨？”她竖起一根手指。
　　沈昭昭大大方方地点头，眉眼间尽是得意。
　　烈女怕缠狼这话果然没有错，顾若璃钦佩地看着沈昭昭，真是没想到这样也能被她拿下，她应该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挂到网上去，简直就是广大女追男的妹纸们的福音！

　　“你打算怎么告诉舅舅？”顾若璃也不多说，直接把最关键的问题抛给沈昭昭。
　　“没想好，”沈昭昭很光棍的耸耸肩，“大不了私奔嘛。”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顾若璃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打败了，她有点开始同情徐彦琨了，爱上沈昭昭还真是需要非人的勇气啊！

　　订婚宴当天一大早，顾若璃就被张婶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看看表，才四点多。张婶看到顾若璃还想倒头继续睡，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姐，不能睡啦，再睡就来不及梳妆啦。八点钟吉时一到，姑爷就该来了！”
　　顾若璃在张婶的念念叨叨下无奈地坐起来，洗漱好，匆匆吃了点东西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她也知道化妆和做头发很费时，但也没必要那么早吧！
　　不过事实证明果然是老人家比较有经验，光是顾若璃化好妆时就已经五点半了。发型师接手任务，像打仗一样，双手翻飞得像要翻出花来。等到沈静来到了房间里时，顾若璃及胸的长发已经被细致地盘了起来，发型师正在用铂金的发簪固定头冠。沈静看了一会儿，吩咐张婶把婚纱和首饰先拿出来。
　　“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顾若璃头不能动，只好僵着脖子说。
　　“你要订婚了，我怎么睡得着呢！“沈静低柔地说，走到顾若璃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女儿。

　　张婶和沈静一起帮着顾若璃穿上婚纱，然后又是化妆师补妆，发型师休整发型。等沈静帮顾若璃把整套首饰都带上理好时，刚好八点差五分，这时候沈昭昭也来了。沈静和张婶下楼准备迎客，顾若璃则抱着捧花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钟郁城要从钟家出门，然后在媒人的陪同下送上礼饼一担 ，海味一担，三牲鸡两对，猪肉一片相连开二，鲤鱼，椰子两对，酒四支，四京果，八宝盒里面装有莲子、百合、扁柏、槟榔、芝麻、红豆、绿豆、红枣八样，是为聘礼，又有礼金和聘金。这些都是前几天沈静给顾若璃反复念叨的礼数，顾若璃百无聊赖地想着他们现在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她正想地出神呢，沈昭昭推了推她：“快，快，楼下有声音上来了。”顾若璃赶紧坐直了身子，把捧花端端正正地拿好。
　　沈昭昭早就跑到不知哪里去了，房间里静悄悄的。顾若璃有些耐不住，一抬头就忘进了钟郁城含笑的眼眸。
　　钟郁城牵起她的手，慢慢收紧，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顾若璃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他深深地抱进怀里。顾若璃的耳边全是杂乱的声音，急促又兴奋，不知道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或者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的。良久，钟郁城松开手，柔声说：“走吧，酒店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因为只是订婚宴，所以邀请的人并不多。在众人的注视下交换了订婚戒指，完成了订婚仪式后，宴会就进入了最无聊的环节：敬酒。饶是客人不多，顾若璃依旧感觉够呛，看了一眼旁边的钟郁城，大多数酒都是他干掉的，但依然面不改色，谈笑自若。到下午两点的时候，终于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顾若璃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啧啧，就这样你就不行了，那一个月后结婚怎么办？”沈昭昭力气十足地在一旁幸灾乐祸。
　　张婶怕顾若璃有阴影。连忙说：“结婚的时候小姐只要走过红毯就可以回房坐着啦，敬酒是姑爷的事！”而且就今天看来姑爷酒量不错，想来不会耽误洞房的！张婶在心里暗暗补充。
　　“张婶，回礼备了吗？”沈静也送好客进来了。
　　“是。回了茶叶，生果，莲藕，芋头，石榴，扁柏，姜，茶煎堆，松糕。聘礼里的槟榔受一个其余全部回，还有聘金也回了。”
　　沈静仔细听着，没有发现错漏，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订婚，日子就像飞梭一样，结婚很快近在眼前。

　　这天下班后，顾若璃并没有回家而是去钟郁城在市中心的公寓，那里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想起一周前说婚后不住在钟家老宅时众人的表情，顾若璃不由地抿了抿嘴唇。
　　沈静以无声的沉默反对着，肖筱则是直接说“我真想打开你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她是钟家的女主人，理所应当住在钟家的大宅，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钟郁城有多厌恶那个地方她比谁都清楚。况且住在市里的公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上班又近，早晨还能多睡几分钟懒觉。
　　钟郁城还没有回来，屋子里冷清清的。顾若璃把新买来的拖鞋包装拆开，拿出自己的那双换上又把钟郁城的那双搁进了鞋柜里。
　　打开窗，晚风裹挟着初夏特有的水汽吹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窒闷。顾若璃慢慢地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认真观察完毕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客厅里要添几株绿植，餐厅里要准备几套桌旗替换，厨房里要添置整套的餐具，厨具还有刀具，油盐酱醋也要备一点，卧室更加是重灾区，窗帘的颜色要替换，床上用品也要换，窗边要添两把靠背椅和靠垫，被子要厚的薄的一并备齐，衣帽间要添置一架小梯子并一个针线包。
　　这只是粗略地估计一下，等她以后再经常来看看想到什么就去添置上，还有她的衣服行李也要慢慢地搬到这里来。
　　两个一个人的生活合并成一个两个人的生活，琐碎而又真实。

　　轻轻的“咔嗒”一声，门开了。钟郁城看到顾若璃愣了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在。
　　“你回来了，我……我回家了。”顾若璃有些局促，虽然房子钥匙是钟郁城给她的，虽然他们已经订婚，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但这样子出现在钟郁城的家里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她低着头想要出门却被钟郁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顾若璃的去路。
　　“那么不想见到我，嗯？”，他伸手搂住了顾若璃的腰，微微低下头，热气就喷在顾若璃的耳朵边，那个“嗯”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暧昧的气氛。
　　“没，没有……你……唔……”顾若璃被钟郁城搂在胸口，他的体温烫红了她的脸，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钟郁城，没想到钟郁城居然松开她后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急，又因为仿佛压抑着什么而有些凶狠，钟郁城的手紧紧扣着她的下颌，她不知道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等到发现时她已经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这样的姿势反而方便了钟郁城的发挥，他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就制住了顾若璃，左手放在她的脑后，害怕她被墙磕到。不知不觉中，顾若璃的手也勾住了钟郁城的脖子，她难以抗拒地踮起脚，仰头配合他，殊不知这样的动作更加刺激了钟郁城。他眸色渐深，伸出舌头舔舐着顾若璃的上下唇，舌部的味蕾的舔掠在顾若璃唇上留下了难以名状的刺激感，她不熟悉这样的自己，忍不住想要逃开。然而钟郁城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强势地箍住她的腰，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内，嘴上的动作却更加激烈，用牙齿轻轻咬着顾若璃的唇瓣，渐渐地这样的动作也无法满足他，他难以克制地开始吸吮她的唇部，又用自己的唾液轻抹在她的嘴唇上，然后吮吸干净，这样一遍一遍地重复。顾若璃觉得自己腿都软了，要不是钟郁城搂在她腰间的手，她一定立马站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钟郁城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他把顾若璃的头揽向胸口，然后贴着她的耳鬓粗重地喘息。静默中，钟郁城慢慢平静下来，抬起顾若璃的下颌，温柔地问：“怎么想到来这里的，嗯？”
　　“嗯……”
　　“留下好不好？”
　　顾若璃无措地抬头看他，钟郁城叹了口气，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顾若璃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贴着钟郁城的胸膛。良久，钟郁城松开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