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个男子，那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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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那个男子，那个女子
四月，是樱花最美的季节，碧天下，它如雪，却比雪美艳，它如云，却比云纯洁。
樱花红陌上，杨柳绿池边；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
此时的黎沁园正被这樱花包围着，朵朵樱花谱写着春日里另一曲旋律。
羊肠小路上，男子背着画板漫步其间，蓄著一头黑色短发，淡雅如雾的黑瞳，优美如樱花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找，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一件不带一丝装饰的简单白衬衫，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紧贴他的腿。
前几日就听人说黎沁园近日正值樱花最灿之际，此时此刻正是赏樱的好时机。楚晨晞闲来无事，见天气正好，便计划着来此写生。
他走了很远，终于找到自己最中意的一处，他将背上的画板慢慢放下，将空白无一物的画纸挂在画板上，他提起笔，正想坐下，描绘出自己心中最美的四月樱。
一曲略带低沉的曲子传入楚晨晞的耳畔。是很熟悉的致爱丽丝。
楚晨晞并不是个爱好音乐的人，他只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学院的美术系大二学生，但这曲与平日里钢琴弹奏的不相同的致爱丽丝却深深将他吸引。
他再次将画具以及画板背上，朝着音乐声寻去。
这是一片与他刚刚的选址地相差不远的樱花林，与起先不同的是，刚刚那片樱花林虽然很茂盛，但却并未将蓝如洗的天空完全遮住，还留有一小片空隙，让天空显露。但这片樱花林却将天空完全遮住，没有给它留下一丝的空隙，整个世界就似被樱花占据了一般，片片殷红占满了所有的视线。
映入楚晨晞眼帘的并不只是这片樱花的世界，更是刚刚弹奏致爱丽丝的少女。
女子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一袭浪漫的白色拖地长裙，耀眼夺目，裙摆层叠着镂空花纹，艳丽精致的流苏在脚踝边飘逸。
她坐在一张胭脂木古典三角椅，双腿稍稍斜放，虽然身上的白色拖地长裙加上白色高跟鞋很有欧式韵味，但女子身上那股子淡雅的古典气质并没有被掩埋。
有着“音乐贵妇”之称的乳白色大提琴被放在落满樱花瓣的地上，女子手持琴弓，轻轻晃动，拉动琴弦，不似小提琴的清脆，带有2分朦胧，8分低沉的音色穿出。
“我想，这就是我要的美景了吧……”楚晨晞低下头，暗暗低语道。
他将画板放在离女子还有一定距离的地上，铺平白纸，将其夹在画板上，执起铅笔，在画纸上描绘他认为最美的风景。
女子的曲子一首一首的变换着，从《致爱丽丝》，到《天鹅》，从《爱的问候》，到《梦幻曲》。女子仿佛不觉得疲倦，似乎还乐在其中，就算已经练了将近2个多小时，演奏时，她的眉眼间依稀可以看见她的笑意。
期间，楚晨晞的画纸上更是从原先的空无一物，到如今的殷红世界。虽然他的画功并算不上是极好，但在他的画里，正在演奏大提琴的女子却是栩栩如生，跃然纸上，殷红的樱花飘落，几朵花瓣落在女子肩上，原本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拖地长裙增了些殷红，给女子更增了一些属于花季少女的柔美。
其实，在换第二首曲子时，顾清墨就已经只到在自己的不远处，坐着一个男子，一个正在绘画的男子。但她并不想将其赶走，这样也挺好的，每一个音乐家都希望自己的音乐得到欣赏，而不是自己演奏给自己听。
期间，她也有回过头去看过他，温文儒雅是楚晨晞带给顾清墨的第一印象。
简简单单的一件纯白衬衫，一条有些发白的牛仔裤，黑白帆布鞋将他的气质突现得淋漓尽致。黑色的短发更带给他一种干练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中更是带着几分笑意，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肌肤，无一不在宣告着男子的儒雅。
画家与音乐家一样都不喜欢被人打扰，他们都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创造。既然他也没有打扰她演奏，那么她也不会去打扰他作画。她啊，从来不是爱理闲事，爱招惹是非的人。
眼见着天渐渐暗了下来，顾清墨也意识到，很晚了，她应该回家了，不然家里那几位又要担心了。
她将最后一曲a小调练习曲演奏完，拿着琴弓的素手缓缓垂下，直起身子，将她的珍宝小心翼翼放入大提琴盒子，转身打算离去。
一转身，那个儒雅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还在那里作画，就算她已经停下手中的演奏，他也还没有结束。
“要不，去看看他画了什么吧。”
顾清墨从来都是一个只愿意跟着自己心走的人，既然这样想了，那就去做吧。
将大提琴背在肩上，踮起脚尖，悄悄接近那个正在作画的男子，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这里，似乎还欠缺着些什么……”楚晨晞右手持着沾着枣红色颜料的画笔，注视着眼前这幅即将完成的画卷。明明已经挺完美的画卷，不知为何，他对此似乎并没有很满意，眉头紧锁着。
“啊，到底是什么呢？女孩，樱花，大提琴，三角椅明明都有了啊，怎么还觉得还少点什么呢？”他放下手中的画笔，站起身，将固定着画卷的夹子松开，举起已经呈现半干状态的画卷，似乎想要进行对比。
他一会举起画卷，注视着画上的一切，一会儿放下画卷，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她人呢！那个女子，正在演奏大提琴的女子，怎么不见了……
楚晨晞一下子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会这么笨啊，怎么会没有感觉到她已经走了啊！”他的双眼正处于放空状态，毫无目标的张望着，寻觅着。但始终找不到记忆中那个拉大提琴的优雅女子。
“啊，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怎么清楚。
当顾清墨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他的背后时，看到的就是那个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晨晞。
他在念叨着什么……
想要听清楚刚刚作画的男子究竟在说什么。顾清墨又往前走了几步，此刻，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很大的距离了。
“……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
“嗯？什么见不到了吧？”一个不留意，顾清墨脱口而出。
“啊！”楚晨晞叫了一声，愣住了。显然，他被吓到了。
但他并不是被她的话吓到，而是被它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给惊到了，谁叫刚刚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这样好死不死的呼到了他的脖子上。那热热的，暖暖的感觉，使这个虽然交过几个女朋友，但还是很单纯的大男孩吓得不轻。
他一松手，手心刚刚紧紧握住的画作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画纸随风飘落，落在满是落红的地上。画中的殷红，似乎与这世间的殷红融为了一体，仿佛，那不是画，是花。
见画落在了地上，顾清墨又向前迈了一步，蹲在地上，拾起画卷。
画中是一个樱花的世界，殷红耀眼夺目，地上落满了花瓣，花瓣的殷红与原本地带有的绿褐色相互交错，明明说红配绿，会很土，但在这幅画上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种不由分说的和谐。穿着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坐在胭脂红的三角椅上，手持琴弓，拉动乳白色大提琴，特有的纯白并没有破坏这殷红的世界，更是给这世界增添了几分柔美。虽然女子是背对着视野，画中并没有画出女子的相貌，但也可以感觉到女子定是有着古典气质的美人。
顾清墨从小就行走在艺术界，不必说儿时陪着父母亲参加各种宴会，展览，拍卖会。就是先下她就读的学院也是人才济济，名画她也是见了不下期数。但就是这样的画，简单的景，简单的人，她被吸引着。明明眼前这个男子并未在艺术界出现过，明明他的笔触并不是很精湛。
拾起画卷，顾清墨缓缓站起，整了整长裙后，这才转过身来，白色的长裙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
如果说刚刚楚晨晞只是远远看过顾清墨，他那时只觉得她应该会很美，这回两人之间没有几步距离，他看的更清楚了，她不是很美，是非常美，长裙将她清丽脱俗的气质突显的淋漓尽致，娇小的小脚被乳白色的高跟鞋包裹着，本来就挺高的个子，现在更高了。
不过，还好，我还是比她高……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正当楚晨晞看着顾清墨惊为天人的容颜发呆时，顾清墨也在打量着他。原本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儒雅型的，现在觉得他也挺阳光的。他的笑容很甜，笑起来时，嘴角上方，就会出现两个酒窝，这样的他，任谁都无法大声呼哧他。
“喂喂，喂！”顾清墨呼喊着此刻正呆滞状的楚晨晞，一边还不时用手掌在她的眼前不时挥动着。企图，将他唤醒。
“啊！”
终于回魂了啊！看着瞳孔恢复清宁，有了光泽的楚晨晞，顾清墨不禁吐槽到。
“这，上面画的是我吗？”她歪着头，指着画上白色长裙，正在弹奏大提琴的女生问道。
“啊……是，是的！很对不起，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将小姐您画在纸上。”说着，楚晨晞对着顾清墨就来了个90度鞠躬。
“哎，你这是干嘛啊！不就是一幅画吗？这有什么的。”对于楚晨晞的90度鞠躬，顾清墨表示完全不理解。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祖国，从没有被人这样鞠过躬，13岁后，就到了美国纽约求学，那里的每个人都是以开放著称，更是不可能有这种体会。
“这已经是习惯了，不怎么好改变了。我的父亲是韩国人，我曾和他在韩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楚晨晞放下刚刚因为作画挽起的袖子。
“是韩国人啊！”顾清墨喃喃道。
“其实，也不算韩国人，我是混血儿，中韩混血，我的母亲是纯正的中国人。”
“哦……你是学绘画的吗？”
“嗯，是的，是华凌艺术学院美术系大二学生。那小姐您呢？刚刚听您的琴声，大提琴的特点，您表现得淋漓精致。虽然我并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但是好与坏我还是分的出来的。”说着，楚晨晞对着顾清墨露出不好意思的一笑。
“我啊，现在我就读茱莉亚音乐学院，其实也不能说是就读，毕竟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只是就在母校，一边继续接受教授的指导，一边任教。”
“您已经毕业了！我现在20，看起来，您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啊！”
“你就别对我用敬语了，我比你小啊，今年刚满18。”
“说起来，我都没有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姓楚，楚晨晞。你好。”
“我是顾清墨，你好，请多指教。”说着，对着楚晨晞做了一个经典欧式贵族的礼节，微微下蹲，轻提裙摆。
“也请顾小姐以后多多指教了。”说着，对着顾清墨微微勾起嘴角。如果现在有特技，他的背后应该开满百合花了吧。
樱花季，樱花林；他与她，终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个男子，那个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