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王子》长尾中

10、羊肠小镇

　　告别日落，他们来到了面积不大的羊肠小镇，两人正好碰到新生命降临的一刻，镇里的人把产妇的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夏至硬是拉着卡尔去凑热闹，挤破头终于从侧面挤到了边角前方，夏至发现有三个全身罩在黑袍里的黑衣人，站在最中央离屋门最近的地方，而且他们站的地方明显比人群的宽敞，最前面的几个乡民正朝着三个黑衣人膜拜“感谢神赐予我们生命，给予我们无上的光明，养育我们世世代代……”，而黑衣人理都不理，只关注屋内的动静，夏至细细打量了下，发现这三个人身上穿的黑袍和普通的黑袍大有不同，只见帽檐、袖口以及下摆边缘都镶着金线，衣服两襟有着左右对称的不知名图案，图案繁琐，夏至看的不知所云，细看之下有点像流泻的泉水，又有点像被风吹皱的云朵，夏至小声地问旁边的人他们是谁，旁边的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连这都不知道，神小没毕业吧，这是神之洗礼，凡是降生的婴儿，不管在哪里，都会有祭祀秉承着神的旨意，来进行圣水洗涤，将神之眷顾带给新的生命”，夏至一脸受教地响应“哦，是祭祀啊……”，原来这里有宗教信仰啊，这时，门开了，有妇人抱着婴儿跑了出来，嘴里喊着“祭祀大人，生了生了”，夏至吓一跳，这抱着的哪是什么婴儿，分明是一只小动物，穿着黑袍的祭祀将“婴儿”接到手上，其他两个助手立即围上来，一人手上拿刀，一人手上拿着皮质水壶，夏至觉得事情怎么这么诡异，只见拿着水壶的祭祀先将水淋满“婴儿”全身，拿刀的人便割破“婴儿”的“小指”，将流着血液的“手指”摁在一张纸上，之后便有光从“手指”和纸张的结合处冒了出来，光芒越变越盛，将三名祭祀完全笼罩，周围的人激动地闭目祷告：“神之荣光佑我一生……”光灭之后，夏至看到的小动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之前流血手指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蓝色圆形印刻，离得太远，夏至只能看出大致形状，看不清楚上面画的什么，哇哇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落，夏至这才发现婴儿在刚抱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哭，产妇的家人虔诚地跪谢祭祀举行的圣水洗礼。
　　离开羊肠小镇后，夏至不停发出疑惑的象声词，卡尔站定，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就直说，禁止发出杂音。”夏至方如梦初醒，眼睛一亮，自己身边不是有个生活在这里的人吗？他立刻一脸探究地说道：“我在想刚刚的出生洗礼，感觉怪怪的”，卡尔冰冷地回道：“这样的洗礼整个东界都会发生，哪里奇怪”，“可是一开始是动物的样子，怎么一会儿变成婴儿的样子了？”卡尔不说话了，夏至又问了一遍，卡尔的脑子里立刻回响起刚刚接连不断的象声词，为了避免杂音再次入耳，他决定满足夏至的好奇心：“据记载，很久很久以前，东界曾被西界占领，东界之民受到西界的诅咒，后代都会呈现西界的妖态，被魔物附体，这个时候日神派使者——神之子，前来解救民众，他用圣水洗礼的方式破了这个邪恶的诅咒，解除了民众的妖态，于是东界之民才能恢复成现在的模样，人们感激神的救赎，世代信奉着日神，这也是神院崛起的由来，也是大小神院遍布东界的原因”夏至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难怪信徒那么多，连什么神耀学院的校服都是镇店之宝”，“明白了的话，就不要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把精力用在赶路上”卡尔总结道，正要转身，夏至喊住了卡尔“等等卡尔，我们要去哪里啊？”卡尔动作一僵，随即背对着夏至回道：“去日不落山”，“咦？日不落山？去干什么？等等我卡尔，别走那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