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扬州》秋缘百合

32、嬛姨 “姑

　　“姑娘，我们回来了！”阿琦和名剑提着满筐的食物慢慢走近，我坐在河边和她们两个边洗菜边聊天，突然，阿琦对我说：“姑娘，我刚才在街上看见一个人特别像姨，名大哥也觉得特别像呢…”
　　“什么，嬛姨 ？”
　　用过午膳，我问起名剑阿琦说的事，他只说不敢确定，另外几个人也觉得奇怪.我们去城里到阿琦说的那个客栈打听,果真是有一个中年女性下榻在这间客栈，她是三天前入住的，每天从早到晚都不在，每天深夜回来，因为她付的房价可观，所以掌柜给她特别特遇。
　　我们也在客栈定了房间，决定把这件事查清楚。半夜，万籁俱寂，我们也黑暗中等待“那个人”的归来，阿琦已经支持不住不停地打着哈欠，我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忽然，楼梯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着小二小声说小心路黑之类的话，我看见一席微弱的烛光晃动着向旁边的房间靠近，等那个小二打着哈欠下楼之后，我们便从各自的房间偷偷开门走出来。
　　房间里稀微的灯光从门缝里映出来，我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头型---啊！那把琴！的确是嬛姨！但怎么会？我隐隐感觉秦家堡那边也有事情发生了…莲儿,嬛姨，接下来，还会有谁……
　　“谁？是谁在外面？”嬛姨猛地回过头来，拿起身边的什么东西，快步向门口走来。
　　“嬛姨是我们。”我推开门，颇有此激动地站在门口，迎向她惊愕的月光。
　　“苑儿…阿琦、正少爷、梨儿……你们怎么…来这里…”
　　“嬛姨，阿琦和名剑说看见你了起初我们都不信…后来竟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先进来吧，进来坐着。”她沉默一会缓一缓神，静静走进屋内。
　　“嬛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她“为什么要离开秦家堡？边琴都带出来，是他们赶你走吗？”
　　“不，不是…是我自己辞了秦夫人出堡的…”嬛姨的表情淡淡的。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了…，呵，苑儿还是那样地急燥，什么时候才能慢条丝理一些…”她轻轻地笑着。
　　“嬛姨，丁大叔也出堡来了吧…这是他的剑…“航夙看着刀子刚才拿在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把用玛脑勾勒花纹的剑，风雅而别致。
　　“是…他也出堡了…”嬛姨轻轻摩挲着剑身，幽幽答道。
　　我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说话，曾经航夙说嬛姨和丁大叔年轻时是对恋人，丁大叔一直追求她，但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嬛姨到了秦家堡，而丁大叔也跟过来，这些许年便这样过去…而如今十数年过后，他们又重回江湖却也仍旧未能一起……
　　“不想那些，你们过的怎么样？看刚才的一些光景，是不是要有喜事发生了？”她看着我们几个轻笑。我们便也说一说一路上的趣事。
　　“很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过得那么有情趣，或许我们老了，所失去的不仅是青春，还有活力和热情吧……”她苦笑一下“我和他都老了，也都累了……经历过太多，见面也已经相顾无言了……”
　　“ 嬛姨如果他还在等着你守着你，你会跟他一起走吗？”
　　“苑儿，你还真是个孩子……他等我，又能再等多少年……我们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地走到人群中，过普通人平淡，充实的日子……过去的日子在心里是一个永远的美丽神话，神话般美好却也神话般遥不可及。你们这几个年轻人慢慢长大，有一天你们会懂得…这一切都会懂…当然，还是祝愿你们都能幸福，弥补我们的遗憾…苑儿，你以前不也说过“千金易取，真爱难求”如果真的遇到就好好把握…”
　　听着她的话我箅子酸酸的，喉头也像去堵着什么，这个关照呵护我似姐姐又似母亲的女人却拥有如此孤单着人生……我问了问她最近的生活，才知道她在一个教坊教那些少女琴技。
　　“苑儿，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不仅聪明，而且灵气非凡…琴之韵全在于弹琴人有拥有的感情。从一开始你便已领悟了这一点，教坊的那些女孩琴技也很高，却弹不出真正感情的乐曲…也许真是这样，学会弹琴，也就是学会了感悟人生…她淡淡一笑”我也是和他在一起学习的时明白的，我以前的性格和你很像有些急燥，而且对很多事情也和你一样非常不理解和愤慨，所以我老是受到惩罚和责骂，每次在暗中抹眼泪时，会有我的师姐和他安慰我，他不爱说话，总是用萧声传达自己的情感，他的萧吹得很好听…
　　“可是，师姐走了，她死在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手里，我曾发过誓一定要报仇，所以我到了秦家堡，他敢跟过业，他不时为了报仇，是为了阻止我并保护我，让我不要以卯击石，当我真正找到了那些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也过着比死快乐不了多少的日子，而那时我也发现自己也累了，这双紧握着的手不知何时也已松开了，才发现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而且，我也忽略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守护我的他。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所以，我们都放开了……”
　　“《南华经》有云：“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概也便是这种境界了。”第二天坐在马车上，倓默感慨到。我怎么都无法释怀“他们真的能真正放开吗？”
　　“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苑儿，有些事情是没有绝对的。这种选择也许真正适合他们，那便是这样了。”航夙淡淡地笑。“或许再过十年，他们再度相遇，便已能够抛却曾经的种种，谈笑风生…”
　　航夙接着说：“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他用的是明朝杨慎的《临江仙》啊，这个人，也一点都不怕有疏漏的。我淡淡一笑。
　　也许真的只有时间才能酿成最醇的酒，将世间万种情缘皆冲淡了，唯只留下“清白”二字供故人往夕凭吊…
　　我叹口气，不再去想，但嬛姨在我们临走是说的那句话却又飞入耳中“苑儿，我知道你好奇，但有些事是万万碰不得的，万姑娘给你的话你要记住，我给你说的话也千万记住。还有，你们把路线改一下，绕过南京……”难道嬛姨他们出来了和万生园的案子有关？我眉头紧锁却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想那些事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走的，嬛姨的话你也别再琢磨了。”航夙深深地看我一眼，握住我的手。坐在他身边的倓默也点了点头，然焱想问个明白，也只得张张嘴低下头。
　　“姑娘，我们真的是要改路线走了，山下的城镇被大水淹了！”阿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我们赶紧下车察看。果真！山下的合州城已有几处已经水漫金山，只能看到屋顶。我们只得别辟山咱，驱车前进。
　　“吁！”名剑勒马住“前面山腰上好像有个村子，先到那个地方歇歇脚再走吧。”
　　我们一致同意，驱车便又开始在颠簸的山路行进。刚到村口，看到的却是一副异样的景像---家家房门紧闭似乎都从窗口往外探视。而村口也装了原原的木栅栏。简直就像现代文明人闯入了原始部落！
　　我们的脚刚一迈入村子，便有十几个戴着三角蒙面巾的青壮年男子拿着铲子，铁锄等冲出来，他们四个马上下车联在怀个圈，将我们三个好护在马车内。有几个男子上前动武，显然是没占到便宜，几下子便被打趴在地上，后面的人一众都扑了上来。
　　“等一下，请问贵村到底是要干什么？不欢迎外来人也并不需如此啊，请先告诉我们原因，若真有不便，我们一定立刻离开！“倓默挥手示意停战。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对！你们从哪里来？”那些人仍不肯放下手中的铁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嬛昔的出现，拉开了万生园案件后续的第二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