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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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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师徒两个,阿黎暂时到了郡王府住下,袁远不知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服下不到半日,便神志清明了不少,不似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至于说话……还是那样许是习惯了那种说话方式,改不了了。
郡王赵珩是个病殃子,从小就不离药罐子,但是他从来都不顾及,天天走出郡王府寻欢作乐,他长得超凡脱俗,无论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加上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的郡王,所有人几乎忽略了他是个病人,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梦想着能够嫁进郡王府,即便当一个小妾,当一个使唤丫头都愿意,但是他从未取过妻妾,甚至从未带情人进府。
阿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见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无力,那相貌有些熟悉!
“帝君?”
听到这陌生的称呼,赵珩抬眸,看了她一眼:“美人儿在叫我么?”
一听这句,哪像是从广陵君嘴里说出来的话,广陵君最为无情,淡漠疏离,不近女色,让人不忍亵渎,可是这个人倒不是。
阿黎道:“我,认错,人了。”
那两名师徒一走,他就有了活力,除了脸色仍然苍白之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病人。
“无妨,既然是似曾相识,不如当做远别重逢,”赵珩将阿黎拽进怀里,搂着她温存,“小美人儿几岁了?”
阿黎挣扎了一会儿,回答:“阿黎,九百,零一,岁。”
“九百多岁了。”他吻着她的脖子,眯着眼道:“本王捡到个小妖精呢!”
“呃……”阿黎觉得脖子痒痒的,脸色潮红,用尽全力推,幸而他也没用力,怕弄疼了她,她挣扎不几下便推开了他。
赵珩笑得暧昧:“小美人儿还是个烈女呢!不过,本王喜欢咳咳咳……”
他捂着起伏的胸口,脸色难看,咳了许久。
阿黎在一旁担心,他这样咳下去是不是要死了?就像神女月魄那样死去吗?
上前一步扶住他,阿黎拍拍他的背:“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一双大手抓住她的,他挑眉:“美人儿……咳咳,这是在……关心本王吗?”
“你,别动!”阿黎扶着他到榻上休憩,“他们,怎么,不救,你?”
赵珩虚弱地抬起眼:“你是说……方才的师徒两个?”
阿黎点点头。
“他们说……这是我的劫。”他讽刺地笑笑:“命里有此劫,美人儿……你说好笑不好笑……”
阿黎喃喃道:“玄机,尊者,也说,说我,是司凤,的劫。”
“司凤?”赵珩把她的手放到唇边流连:“他是你的情郎?”
两颊如云霞,阿黎垂眸道:“不是,我刚,出生,是他,教我,说话,给我,挽发,做饭,喂我,他还,教我,跳舞。”
赵珩改做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那么,他一定年纪不小了。”
阿黎只顾回忆着在青玉峰的点点滴滴,还有司凤的火爆脾气与温柔细腻,没注意到赵珩的手上动作。
“司凤,大概,四千,多岁了。”
解开她的腰带,把手伸进去,赵珩道:“你知道世间最美妙的是什么吗?”
回想变成人形前,那个完美如玉的男人,她道:“大概,是看着,帝君吧。”
衣衫尽散,他扯掉她的里衣,“看着我么?”
“呃?”
阿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身下,“那就让你看个够。”
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下,露着肩膀,她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大叫着,她推开他,无奈力道不足,他还是一动不动。
赵珩吻着她的唇,轻声问:“你不愿意?”
“不愿,愿意!”阿黎张皇失措地大叫。
“呃……”双手拂过她的腰,他道:“你是愿,还是不愿呢?”
“不!不愿!”阿黎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赵珩起身,替她整理好衣服,背着她,哀伤的语气道:“是我太心急了,他们说,我活不过下个月。还有……十五天的时间,这十五天……陪着我,好么,阿黎?”
十五天的寿命,难怪他如此无礼,阿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是,不是,有没,完成的,心愿?”
那双哀伤的眼睛里瞬间充满荒凉,如同青玉峰的夜里,那美妙的景色。
“心愿?”赵珩一声叹息,回头看着阿黎道:“确实,有很多心愿呢。”
阿黎猜测:“你想,找到,一个,理解你,爱你,的人?”
是啊,所以他“风流”,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他只是迫切地想找一个相爱的人,度过生命中的最后几年,没想到,他失望了。
“不要,着急,既然,你命中,有劫,那天,定会,补偿,你的。”阿黎拽着他的袖子安慰。
“阿黎!”赵珩抱住她,眼泪滴到她的肩膀上,带着湿热的气息。
谁说男儿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黎,幸而在我最后的十五天里,上天让我遇到了你,它果然不会亏待我。
翌日,由阿黎照顾赵珩的生活起居,看着他喝药,就像当初司凤教她张嘴吃饭一样,她也很有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他,尽管谁都知道,这药没有用。
喝完药,赵珩在亭中抚琴,阿黎在琴边起舞。
远远地看,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多么和谐的画面。
可是,一个寿命将近,一个不知还要再活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妖精。
这几日赵珩心情好,天天带着阿黎逛街,繁华的街市,比出来人间的那座城有活力多了。
众人都知道了郡王府中住进了一个女子,他每日领着那女子买这买那,还从不问钱,不论贵贱,都扔下一锭银子,那是可以买下整个店铺都用不完的钱,只为讨那女子欢心,所有的这个城里的人都知道,郡王宠爱那个女子,她是他放在心头的人,他为了她站住脚,心不再流浪,只为她一个人停住。
只有他们最清楚,这不过是死前的美好时光,黑暗前的黎明。
到了第十四日,府中突然降落一只凤凰与一只仙鹤,他打算叫醒怀中沉睡的女子,却怔住了。
凤凰与仙鹤皆化为人形,俊美的年轻男子,眉目间带着担忧,又有掩饰不住的欣喜,看见他时有些惊讶,而后愤怒。
“嘘———”赵珩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将她抱回榻上,他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凤凰男子大为恼火,可是还是尽量压低声音:“你是谁啊?叫本王怎么相信你!”
本王,凤王,赵珩躬身行礼:“凤王息怒,她在我这里半个月,都未曾伤一分一毫,凤王还担心么?”
仙鹤道:“司凤,别冲动,换个地方吧,你法力高强,还怕抢不过一个病入膏肓的凡人?”
司凤,原来他就是她口中的司凤,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从她口中,司凤是一个温柔,细腻,有耐心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三千多岁的老人。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性子火爆,活力四射,急不可耐的年轻俊美的男子。
看来,你真的是小妖精呢,竟然得凤王这么照顾,你,还属于我么?
赵珩与两人走到不远的院子里,咳了几声,问:“二位是阿黎的家人?不远而来,辛苦了吧。”
“少废话!”司凤上前来,一把抓住赵珩的衣领,吼道:“想干什么快点说!”
仙鹤试图拉开两人。
司凤火道:“笨鸟!干什么阻挡本王!你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仙鹤劝道:“他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病人,你可不能拿对付我那套对付他,我是个千年的妖,他可是一捏就碎的人。”
“一捏,就碎?”司凤半信将疑地放开他,火爆脾气不减:“快说!软弱的人类!”
赵珩道:“我是凡人,只有最后一天寿命,我想,让她陪我最后一天。”
“什么!”司凤瞬间变大,瞪眼俯视着赵珩:“这是不可能的,你妄想!”
仙鹤道:“我们也得问问阿黎的意愿对不对?”
“笨鸟!别插足!”司凤道:“阿黎懂什么,本王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
“可是,”赵珩道:“你不觉得他这半个月,已经成熟了吗?她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你不可能栓她一辈子。”
一提到阿黎与他朝夕相处了半个月,还学了成熟,司凤就火大,“阿黎是本王创造出来的,她是本王的!”
仙鹤扶额,他教阿黎说话,吃饭,拿筷子,喂她,教她跳舞,他就真的把她当作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了。
“司凤!仙鹤!”阿黎从房间里走出来,跳到司凤怀里蹭:“好久,不见了,阿黎,想念,司凤。”
“阿黎……”熟悉的人儿又到了自己怀里,司凤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睛里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你知道我找你找疯了吗?我使用了凤王令,召集了所有凤凰一族散布各地,找了你这么久。”
”司凤。”
司凤安慰:“以后我走到哪里都会抓紧你的手,不会再让你丢了。”
“司凤。”
“凤凰!”仙鹤既无奈又不悦:“你没看阿黎想说话吗?你抱那么紧,快把她闷死了!”
司凤终于把她放开,瞪着仙鹤道:“笨鸟!多管闲事!”
阿黎对着赵珩道:“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司凤,笨鸟。”
赵珩无奈地笑:“我知道。”
阿黎又道:“我要,走了。”
赵珩道:“我知道。”
“还有,一天。”
“我知道。”
“我再留下半日。”
愣了半晌,他眼眶中一片晶莹:“……阿黎,我知道……”
一旁的司凤傻了眼,他的阿黎确实成熟了不少,可是她竟然还要就在这里半日!
欲要发作,被仙鹤拽过去:“就半日,我们身体不老不死,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何必那么小气!”
一声怒吼:“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