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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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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篱将凝烨剑握得更紧了,不曾想,它的硬度竟如此大。不管怎么说,自己终于过了这一关,好歹也不为锦柯山庄丢脸。
“师姐”见花篱胜利归来,叶湖扬,花倚竹一干人起身迎接。
“师兄,接下来看你和秦谧的了”
叶湖扬一愣,有点诧异,花篱从不叫叶湖扬师兄,只是今天……不过他也只是出神了一会。他朝花篱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自己。
当花篱入座时,第四场比试也随之而来,兰柛山庄关门弟子许轲域与梅岓山庄大小姐梅世祯,这二人可谓是实力相当,大家都认为有好戏可看了,都打起精神了。
花篱实在是累了,竟在刀光剑影声中闭上双眼。此时正值盛夏,岂有不热的道理。而这热度在花篱心中有是别番滋味…….
火势渐大,发觉不对的陈弈一脚踹开孟研房门。孟研已死,表情安详得像是睡着了,唯有胸口处的乌木剑还在。
“义父,义父”这一刻,陈弈眼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血丝染红了他的双眼,与义父走南闯北惯了,年少的他认为只要武功比别人强自己便不会受到伤害。义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努力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义父。兵器是身外之物,得不偿失,明知如此的他还是选择了剑。
仲春,万物已复苏,本生机勃勃的铁骑镖局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一朵正值青春的花硬生生的被折断。
陈弈抱起孟研的尸体往外走,花篱一直跟着,陈弈绕着山庄走了一会儿,然后在大槐树底下停留。
“这棵树是义父最喜爱的,有几百年了吧,义父一直不肯砍,愣是让树遮住了一大片阳光”陈弈将孟研轻放下,一个人在树下挖土,一边自言自语在说着什么,好像是说给花篱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篱儿”江阑的出现点明的花篱的身份。
陈弈看到江阑,只是微微一怔,却依旧低头挖土。
“花篱,你我相见之日,定是敌人,再见,我定亲手杀了你”此时陈弈的眼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不甘,是恨。
凝烨剑冰凉的剑身触着花篱的下颚,即便在如此炎热之际,凝烨剑的凉意丝毫未减弱。
待花篱醒来时,叶湖扬已经比试完,叶湖扬胜对于花篱来说并未什么惊奇的。台上正是秦谧和江湖上的独剑侠客正打斗着,秦谧本就入门晚,学会的东西怕是还没花篱多,几招下来,招招处于下风,连刚醒还有点迷糊的花篱也看着着急。
“秦谧怕是很难取胜,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锻炼他,到时劝劝他便可”叶湖扬轻描淡写得说了几句,只见话峰一转“戍乌山庄的人真是越发猖狂,几场比试下来,与他们对决的人不是怕死的认输,便是不怕死的重伤”。
“那我就是侥幸”花篱笑着开玩笑。
“凝烨剑是铸剑师乔老亲手制成,它选用的材料便不一般,乃至寒之物,放入大火中,很难成型,即便是乔老也不知从何制起,偏偏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意外在铁中掺入了此种材料,便制成了这宝剑”叶湖扬娓娓道来“不过凝烨剑再怎样坚硬,也只能避免剑刃的伤害,挑断一柄普通剑,也绝非易事。”
花篱沉默了,谁会帮她?
随着比试一场场下来,太阳也渐渐西去了,一道余晖照耀在台上的人身上。
曾记得她问过陈弈,剑是用来干什么的,陈弈笑道,吓唬别人的,那刀呢?
台上的人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解释,刀,是用来杀人的。
翠绿衣裳的是隐士屠郴襄,刀显然与他的形象不相配,一个白面书生状瘦弱的样子举起大刀的样子实在滑稽,而另一面是举着剑的易陌,看似是瞎闹的招式打人一个措手不及,易陌比起前几位戍乌山庄弟子还要狠,他的剑,似乎是见血封喉的,无论招式如何,目的只是取人性命。
屠郴襄的刀并不灵活,在他手上更是笨拙,却也是招招置人于死地。他虽是隐士,但还是改不了原来的性子,鲁莽又大胆。
“不是点到为止吗?”花倚竹看向血迹斑斑的两人,有些不理解。
“他们二人打的正欢,大家看的也正好,何乐而不为呢?”花篱不禁觉得比赛的人是既要耍猴,又要被当猴耍。
散场之后,花篱等人走回了客栈。姑苏城,这个宁静的小城让人感到舒适。
夜幕降临,姑苏城因为聚集了众多江湖人士而打破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
姑苏城的红暮寺引来了众多人,听闻红暮寺的梅花开得比杭州梅岓山庄的要好。而今,纵使不是深冬,光秃秃的梅花树干也使人为之驻足,侧目。
“这梅萧络梅小姐本来只是约陆恒一出来,想与之说清楚,并讨回红梅十二指环。陆恒一也是准时赴约,当日天空正洋洋洒洒的飘着大雪,梅花也正开得愈烈,这梅小姐是谁?不就是梅岓山庄少主,自小爱梅……”说书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今天讲的是什么?”花篱认识这个说书人,前几日在酒楼看到过。
“我知道”郁抒迫不及待的答道“是梅岓山庄前任少主,现在的莫夫人梅萧络和陆恒一的故事。”
花倚竹打笑道“说书人大概不知道轻流山庄的人在吧”。
远处,坐着两个人。真是欧阳习与唐骁。
“习儿,我说的不错吧,今天红暮寺会很热闹的”唐骁舒适得品茶,在外人眼中,便是一个十足的浪子模样。
“小姐”高熙俯身悄悄对欧阳习说着什么。
欧阳习摆了摆手,高熙会意得走了过去。
“伯父有事找?”唐骁好奇地问道“高熙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不是……”欧阳习朝唐骁嘻嘻一笑,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一般说“你今天出来你那些兄弟们都不会起疑。”
“我与你出来他们会想什么?花天酒地,千金博一笑”唐骁哈哈一笑,一点都无今日在会场时的放荡不羁。
“郁抒本就跟着家里走南闯北经商,曾在姑苏住过几年,自然对这里甚为熟悉”叶湖扬一番话将花篱心中疑惑都简答了。
因为郁抒的带路,花篱等人见到了难得一见的美景,离红暮寺不远,却鲜少有人的足迹,这儿,应该是被人遗忘的地方吧。
是一个小山坡,放眼望去,有一个小水塘,此时正是荷叶盛开的季节,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地荡漾着,五人盘踞席地而坐,耳边是聒噪的蝉鸣声与蛙声,而这些声音在花篱听来,却是遥远的记忆。
“现在应该是戌时了吧”秦谧看向天空,推算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应该打道回府了吧”花倚竹打着哈欠,一脸疲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