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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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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见钟大帽子上的雪我才知道已经冬天了。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
“你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门外的钟大边说边掸了掸风衣上的雪,又脱下帽子揉了揉头发,我这才发现他把头发染回了棕色。
“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年初雪会提前,所以昨天染回了头发,没想到今天就下雪了。”
解释完毕,钟大回身提起放在门边的两个塑料袋,又在门口跺了跺脚,说:“不请我进去吗?”
“看在草莓蛋糕的份儿上。”我说着接过早就看到露出粉白色包装盒的那个袋子,手提袋上的“Pure”被雪花遮盖地有些模糊。
“是啊是啊,看在草莓蛋糕的份儿上,我这个朋友倒是还不如草莓蛋糕受你的欢迎。”金钟大抱怨着进了屋,径直走向餐厅,看着那残象静止了三秒又转向厨房。
他在厨房放下一堆食物后,回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拉面纸杯,隔着空落的客厅将声音传来:“我就知道会这样。喂,等会儿过来做吃的补偿我替你做清扫。我要吃炸糕!”
我不理会他,静静地贴在窗前看出去,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被我隔离的那个世界。快要黑透的天让我看不清雪的样子,街灯开始慢慢亮起,稍微侧一下头,就能看到N首尔塔。
“冬天了。”钟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教授说你要是再不回学校,他再怎么看重你也不能保证你顺利毕业。”
他似乎在洗盘子吧,我想,因为他的声音伴着水声。
“阿秀,已经两年了,你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自顾地说着。
盘子应该很不好洗,不然怎么水声这么大,快要淹没他的声音。
但我还是听到了。
已经两年了吗?我不知道。只是又到冬天了啊,冬天。
我坐在地板上,依靠着沙发,努力地想看清窗外的雪花,好久才在空气中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放弃学业去那什么公司练习,不自由地唱歌只是为了能离那个人近一些。”
“是啊。”金钟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旁,端端正正地坐下,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罐啤酒灌下一大口,苦笑着说:“我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看我不再接话,他自顾着说:“但是,我唯一比你好的是,我没有放弃唱歌。你为了那个男人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很少出门、不去学校。阿秀啊,我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
一罐啤酒见底,钟大的话接连不断冒出来:“阿秀啊,你忘了你多喜欢唱歌吗?你对我说你想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歌手你也忘了吗?”
“Chen,你太吵了。”我有点生气了。
“你生气了。”他嘟囔着,话语不太清晰。一罐啤酒竟然也醉了金钟大,但我想,多半是他想起那个有酒窝的笑容所以醉了吧。
金钟大眯着快没有的双眼,醉了也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你竟然生气了,上次你喊我Chen还是六岁时歌谣大赛我睡过头没能带你看比赛,而现在你为了一个抛弃你的男人对我生气了。”
我没有说话,准确地说我还不知道怎样描述我的感情,可是现在看着窗外的雪花还有飘雪中的N首尔塔,我突然明白他对我的意义。
“你知道那种心情吗钟大,当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仿佛之前你过的人生,只是每一天呼吸着而已。”
我想了想又说:“遇见了他,才知道什么是活着,你所做的事情只有为了他才算有意义,如果不是为了他,对的错的都没有意义。”
钟大没有回应,我也不去管他自顾地说着,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世上只有一个他,除了他别人都是将就,我不愿将就。”
这世上只有一个你啊,钟仁。
金钟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