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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出来 周围安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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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了两秒,那人听到吴邪声音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小哥?”他敢打赌,吴邪这一声小哥叫的,地的确确是“气若游丝”,好像躺在下面的不是哑巴张,而是吴邪一样。但是,平时他再怎么叫,怎么呼唤的哑巴张都毫无反应的哑巴张,这个时候,在他绝好的视力下,看到哑巴张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睛里的情绪简直和小张的眼睛里一模一样。
哑巴张比小张好命一点。他想,如果现在是齐羽在上面,估计齐羽现在就拿土把小张埋了。这位是吴邪,不是齐羽,真是同人不同命。
看见闷油瓶睁开了眼睛,吴邪就坐在洞边,准备跳下去。
那人却伸手,拦了一下吴邪:“吴邪,且慢。”
吴邪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当时我请你来这儿的一个前提是:我绝对不会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伤害你。我呢,就把情况说清楚一点,免得到时候事情发生了,你却后悔了。是这样的,当时哑巴张出事,你应该知道那个洞的底部有什么。不幸的是,那个洞,与鄙人房里的这个窟窿,是相通的。”他的话语忽然变的文绉绉,“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种鳞片是红色的畜生,毒性很强,群居,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挺娇贵了,不能见烈日,不能见月光。唯有到凌晨的时候,猜出来捕猎,然后回来睡觉。前几天呢,哑巴张一直睡在外面的那张床上,不过今天我为了招待你,特意将他移到了这个地方。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小三爷,你觉得,你该怎么办?”
闷油瓶在下方,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吴邪。他看的目光很专注,因为太专注,所以几乎是为了“看”而“看”了。矫情一点来说,几乎是想把吴邪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眼底,怎么也无法磨灭。
吴邪脸色在狼眼的映衬下颇为难堪,但是这个青年很硬气,他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废话。不要说我喜不喜欢小哥,即使我不喜欢他,冲着我们这份交情,我也肯定是会下去的。喜欢不能当饭吃,整天把这些话挂在嘴上,他听的不矫情,我还嫌我说的恶心。”
说完,他从上方一跃而下。
那人在上方微笑。
这个洞的深度,大约有五米,比一层楼的高度再高一点。吴邪这段时间一直处于运动状态,身体状况被比以前好很多,轻轻松松的从五米的地方跳下去,除了脚后跟有点疼,没有什么不适感。
他跳下去以后,没有耽误片刻,立即扑上去,先大概检查一下闷油瓶的身上,确定没有什么出血的地方,也没有骨折的地方,才把他扛到身上:“小哥,你先搂住我的脖子。”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几乎都要红了。闷油瓶一米八的男人,背在他身上的重量,就和背一架一米八的骨头架子差不多,轻飘飘的不像个人的体重。
闷油瓶的睫毛急速的颤抖,他大概是想哭——或者可能不是。不过他顺从的把手夹在吴邪脖子上,凑到他的颈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疼。
吴邪没有制止闷油瓶,任由他咬着,一边试图攀上这个五米深的洞穴。闷油瓶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他的耳边说:“吴邪,别爬,没用的,我试过。”
“你不要说话了。”吴邪说,“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瘦成这个样子了。胖子说你瘦的能把他的手划伤,你还真准备向那一步进军啊。”
闷油瓶轻轻浅浅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我一直在等你。”
“我……”吴邪哽了一下,他有些耻于说出口,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他今天就要和闷油瓶死在这个地方了,所以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开口,“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真的很不合时宜,但是小哥,我觉得,要是出不去,咱俩在一块被结果了也挺好的。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呢。我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我都配不上你,两个人在一块,不能整天把我喜欢你,我想你这样的话挂在嘴上。”闷油瓶在他背上咳嗽了几声,拍了拍吴邪,示意吴邪把他放在地上。
吴邪把他放在地上,抓起闷油瓶的一只手,“这几天,我很想你。这段时间,我很喜欢你。”他把闷油瓶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上,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晶晶亮的泪光隐隐约约的闪烁在眼睛里,“前几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次咱俩一起走。”
闷油瓶微微的勾起唇角。他此时微微低头,长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鸦翎一般的黑长睫毛,泛白的脸色和上扬的嘴唇。然后他像是脱力了一样的靠在吴邪的肩膀上,似乎吻了吻吴邪的耳朵。
那人站在上方,啧啧道:“我从来不知道,两个男人可以这么肉麻。”
就在那一刻,外面的山洞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人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扭头一看,从洞口处涌来了铺天盖地的红色潮水,如鲜血灌入室内,气势汹汹地向他涌来,他当即大惊,再扭身去看时,洞下面的刚才还手拉手抱在一起的两个青年,此时已经没了踪影,而那层床单也不见了。
那人怒极反笑,他特意留下来的床单,此刻反而成了帮助老鼠逃跑的道具。思及此,前方不可走,后方不能退。只见他向后退两步,一个助跑,抓住了空中的一根细极的丝线,荡在半空中,慢慢的上升到天花板,双手一顶,将天花板打开了一个小方格,他快速的钻出去。就在他出去以后,一个烛台倒下来,一沾到地面,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起了大火,将红色的潮水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快速的向前跑,在路过一个小土丘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从那个小土丘那儿绕过去,没有踩上去。
逃跑的老鼠,应该抓起来。但不是现在。
吴邪疲惫的靠在车厢后背,他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带着闷油瓶逃出来了。他伸手,不甘心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因为奔跑与哭泣,导致他面部的皮肤在极冷的祁连山的深夜中的寒风里受到了伤害,一摸,脸上的小伤口火辣辣的疼。
车内的环境时昏暗的,他伸手往旁边一抹,原本以为能摸到闷油瓶,结果手落了个空,手落在冰冷的皮革上。立即睁开眼睛,刚才还在他身边半死不活的闷油瓶现在不见踪影。吴邪赶紧下车,转了个圈,四处看了看,都没找到闷油瓶的身影。
吴邪有些懵了,果然他是在做梦吗?根本就没有闷油瓶。
“吴邪。”
他一回头,闷油瓶手上端着一只碗,抓着一双筷子,走向他:“吃饭了吗,吃点吧。”
吴邪痴呆的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半晌才说:“小哥……靠,到底什么情况。”闷油瓶的心情似乎不错,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刚才吴邪的那番真情告白:“你先吃一点吧,吃完了我再给你讲。”
碗中的食物不是别的,依旧是饼干糊糊。吴邪几乎都要作呕了,偏偏又要忍住,好不容易吃完了,狠狠灌了一口水:“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闷油瓶沉思了一会,像是在构思怎么说。但他还是没有说,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圆盒子,拧开盖子,素白的食指挑出来一点膏状物,在黑暗中微微泛黄,细细的涂抹在吴邪皴裂的脸颊上。
吴邪偏头嗅了一下他的手心,很熟悉的香味,是凡士林。
大概是两人太久没见了。那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有一句话的确是说对了,闷油瓶和吴邪的确是前不久才洞房花烛,如今却双双孤枕,年轻人,初尝禁果,一经吴邪这个无意识的动作,都有些心猿意马。
闷油瓶重新挑出来一点凡士林,轻柔的在吴邪的嘴唇上抹了一层。吴邪条件发射的舔了一下嘴唇,黑暗里嘴唇上一层清清亮亮的水光,将他嘴唇的形状勾勒的很美好。闷油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慢慢的低下头,含住爱人的嘴唇。
他们此刻还在车里,吴邪急急忙忙的关上车门,然后昂头,迅速火热的回应闷油瓶的亲昵。凡士林的味道在唇舌间挥散不去,呼吸间都夹杂着这东西抹在皮肤上以后散发出的温暖的肉丨体的味道,非常诱人。
吴邪昂着头,闷油瓶搂住他的腰,轻轻和他的嘴唇分开,然后一个用力,将两人上下位置颠倒,把吴邪放在自己的腿上,按住他的后脑勺,重新把他按下来。吴邪好歹是一个181的男人,这样子坐在另一个180的男人的腿上,处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非常的不方便,所以他忍不住扭动了几下。闷油瓶叼住他的舌头,示意他不要乱动,惹出火来不好办。吴邪被咬的疼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了坐的舒服,只能窝进闷油瓶的胸膛,体会爱人的体温与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