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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人久重逢, 却已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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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大爷快请进,看大爷是位生面孔,想必是第一次来吧?”老,鸨拉着李儇的长袍,望着眼前这人那张俊俏的面孔,眼里都露出笑意,李儇觉得好不自在。
“听说你们这有人会唱《霓裳羽衣曲》,不知是否为真?” 李儇拉下被老,鸨死死拽着的长袍,环视了一下四周,穿着花红柳绿的女子正以妩媚的卖弄着身姿,李儇不知不觉中打了个哆嗦,这里毕竟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真的有些不适应。
“您说的可否是我们这的花魁天水小姐,不过您来的不是时候,秋水小姐已经歇息了,不过——再说一句就是天水小姐一般只见有缘人。”老,鸨望下四周,捻声细语。
“只见有缘人?呵,有意思。”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迷人。
李儇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中,老,鸨一看到银子,表情夸张的笑起来。
“还请传达小生想去拜会的心意。”声音极其恭敬。
“好说,不过秋水小姐见否就不得而知了。”老,鸨的表情由喜悦变为愁绪不堪。
李儇借了纸和笔写了一首诗,递到老,鸨手中。“请将它交到天水小姐手中,我改日再来。”
老,鸨接过信件,点头示意。
走出红尘阁,看到田令孜一副焦急不安的表情,四处走动。一看到李儇出来,便跑了过去。
“公子,你怎么才出来啊,奴才都等了好一会了。”田令孜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令李儇感到好笑,宦官都忌讳来这烟花柳巷之中,自然不好进去。
“阿父,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去。”拍着田令孜的肩膀离去,田令孜看到李儇开怀大笑,自己却一头雾水。
红尘阁中——
“小姐,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小梅端一杯香茶递到绛真面前。
绛真轻轻抚摸面前的长琴,说不出来的疼痛。
“小姐,别伤心了,我会拿去琴阁修的。”小梅不知怎么安慰绛真。
“铛铛铛——”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小梅走过去打开阁门。
“是小梅啊!你家小姐呢?”老,鸨一脸笑意,随后转入正题。
小梅一看是老,鸨,便冷下脸来,想着当初老,鸨对小姐和自己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多理会她。本想打发她走的。
绛真走来看到了老,鸨,也不好离去,便说道“妈妈,有什么事吗?”
老,鸨一看绛真出来了,便跑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满脸的笑容都僵硬了许多。
“天水啊,恭喜你成为花魁啊,这以后妈妈也能跟着吃香了。这有封信,是一位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绛真本来很是不耐烦,但看到老,鸨递给自己的信,便有了好奇之心。她接过信,嗅到这宣纸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竟向往起来。
待老,鸨走后,她打开信封,充满期待的看着:
佳人苑,瑶琴心事两难全;
罕须泪,尘缘从来都如水。
情难切,望中地远楚天阔;
寻知己,何处用尽一身情?
此人诗文写的真是好,不知道他诗中所说的缘指的是什么?不油滑而显清高,不谄媚而显真诚。确实是位君子,不知他走远没。放下手中的信,跑出屋外,站在阁楼上眼睛向下寻找,竟失望了一番。
正准备离去时,却看到一个身影站到自己的对面,绛真抬起头。
“是你?你来做什么?”绛真眼睛瞪得老大,觉得孟娴蝶的到来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来向你道喜来了不行吗?你可真有能耐啊,还真就当上了花魁。”孟娴蝶面戴嘲讽,很是不屑,她的声音令人讨厌,不过绛真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对哦,我还要谢谢你哦,要不是你把我的琴弦断,我还当不上这花魁呢”绛真冷笑一番,可以想象得到孟娴蝶的表情是多么难看,自己明明很小心的,怎么可能被别人看到呢?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孟娴蝶慌乱的连说话都说不清了,她极力的想要掩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绛真慢慢靠近她,眼神一定,孟娴蝶显得有些害怕,慌乱中差点摔倒在地。
“我的长琴是从西域带来的,本身就有一种香气,而这种气味中原是没有的,但你的身上却有,这个你该怎么解释呢?”绛真慢条斯理靠前闻了一下。
孟娴蝶不作声,她紧张的闻了一下身上的气味,果然有一种香气,面对绛真的质问,她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想怎么样?”孟娴蝶知道自己解释不了了,已经做好被绛真揭发的准备了。
绛真笑了一下,看着孟娴蝶那紧张不堪的脸,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反抗并不代表我就是懦弱。这是最后一次当然如果有下一次你一定会后悔的。”绛真走进房间,只留下呆呆站在那里的孟娴蝶和不停摇曳的房门。
“公子,我们来这干什么?”眼前这座房子有着青瓦蓝瓷的屋顶,别致汉宫设计的大门,虽不及皇宫大明殿的大气,辉煌,却也是豪华奢移,极其富有美感。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咱们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李儇卖起了关子,弄得田令孜一头雾水。
正要敲门时,门打开了,从中出来一位穿着打扮外族的女子,行为举止却很端庄。
“两位客人请随我来,我家主人派我前来迎接二位。”女子面容祥和随安便上前引路。
李儇点头示意便跟了过去,田令孜虽搞不懂情况,便也紧随其后。
走进大殿,四周摆放古董颇为多,多是汉朝的白底瓷瓶,字画也有几幅,不过都是一些风景水墨画。方才引路那女子请示去喊主人便离开了。
李儇便四处走动,被一幅字所吸引,字迹坚韧有力,落笔处极为恰当,便读了起来:
咏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白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
“对啊!这首诗就是黄巢所作的。”顿时惊讶的李儇被一个声音打断,这声音极具雄厚,让人心生敬意。只见一男子穿着黑熊兽皮腹衣间,胸口绣有白虎花纹,脚穿皮质长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颞骨两旁浓密的胡须显得英勇无比。
李儇刚要开口招呼,男子便单膝下跪。“皇上——”
看到男子这样李儇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急忙扶起男子。“李将军这是干什么?如今我只是成王败寇,哪里还有脸面让将军行如此大礼啊!”眼前这名男子名叫李克用,他父亲李国昌是懿宗的大臣。
“皇上,话不能这么讲,您是被奸人算计,才让黄巢那奸贼转了空子,凭借您的才智,复国是早晚的事。”李克用站起身来,眼神是如此英明。
“不知将军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帮我铲除奸贼,光复我大唐皇朝。”李儇一看时机成熟,便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李克用听到李儇这么说,便又单膝下跪,双手举起紧握。
“微臣一族深受先帝的眷顾,就连姓氏都是先帝赐的,父亲一直告诫我要忠爱大唐,如今承蒙皇上看得起,臣愿意为国效力,誓死夺回我大唐基业。”
李儇听后感动不已,父王说的没错,李国昌父子都是爱国将才,有勇有谋,我一定要留以重用。
“将军快快请起,有了将军的协助,我这胜算就又大了几分。”李儇扶起李克用,拍着他的肩膀,真挚地看着他。
商讨了一些计划后,李儇让李克用等待时机,自己会通知于他。便和田令孜离开了。
红尘阁中——
绛真正趴在窗户向外发呆,她的手掌拖着尖尖的下巴,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窗外天气阴冷,看样子是要下雪的样子,太阳都躲在乌云后面不敢出来,令人好生向往。
灵机一动,便拿起那件白色羊毛长袍跑出阁楼外。南曲巷虽然人多繁杂,知心的人却没几人。
望着湖边远处的风景,白茫茫的一片,容不得有半点破坏,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木桥上,想起了三年前自己曾救过的少年,心中暗暗想着:不知他怎么样了?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闭。
“好诗,好诗——”话刚落音,从身后传出来一阵掌声。
转过身来,看到眼前这男子俊美绝伦,竟有种说不出来的似曾相识的莫名感伤,男子看到绛真光润玉颜的面容,竟呆在那里,两人就这样的对视着,充满了情意。
“这位公子,你是何人?”看着眼前尴尬不已,绛真打破了僵局,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想必不是为了来观赏风景来的。
听到绛真开口询问,李儇这才从发呆中回了过来。“在下名叫李儇,来这里前来拜会天水姑娘,不知小姐可否引见?”
听到男子来的意图,绛真回答自己就是天水小姐,李儇开心的不得了。
“天水小姐,不知能否为在下唱一曲《霓裳羽衣曲》呢?在下从小就听说此曲,一直没能听到,自以为是人生一大遗憾。”李儇说得极其真诚,绛真便点头答应了。
飞雪满天飞,桥上两人的身影历历在目,歌声,飘满整个湖泊,令人美不胜暇。
歌声刚落,李儇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声音明明就是她,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忘了这声音。
他抓起绛真的胳膊,绛真自然惊慌起来,想试图拜托,所被抓得更紧了。
“你是谁?”声音极其冰冷,又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