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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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嘉回到永和宫，刚坐在炕上喘上一口气，就见花穗来报说是皇上身边的小厦子来了。福嘉只好整了整衣裳，抬脚往外殿走去。庆喜，庆安两人正与小厦子套着近乎，小厦子见福嘉出来了，急忙打了个千，面上带笑说道：“奴才奉皇上之命，送些赏赐给小主。”福嘉明眸淡笑，颔首道：“有劳公公了。”
“能为小主效劳是奴才的福气。”小厦子讨喜地对福嘉说道，说罢示意身后的太监们将礼物呈上来，口中唱道：“金镶红宝花钿一盒，景泰蓝手镯一盒，时兴宫花二十支，玉如意一对，金蕾丝香囊一对，珍珠三斛，如意珠帐一幅，各色绸缎二十匹。”一边唱到一边早有人将赏赐奉上，景和带着春波等人一一接过。
待到赏赐交接完毕，小厦子又仰脸笑嘻嘻说道：“皇上吩咐了，午时来陪同常在小主一同用膳，小主准备着吧。奴才先行告退。”福嘉含笑点头示意明白，对小厦子说道：“公公慢走。”等到人走远了才扶着春波的手步入内殿。
一旁的花穗见福嘉面色不好，满是关怀道：“小主气色如此差，请太医来瞧瞧吧。”春波听了也满是担忧的说道：“小主脸色这样不好，想必是尚未用早膳的缘故，且用些点心垫垫，奴婢这就让人摆膳。”福嘉微微正了脸色对花穗回道：“不用了”又对春波的提议赞同道：“不必麻烦，且上一碗红枣百合羹吧。”春波福身称是，亲自下去摆膳。
待到春波离去，福嘉这才对花穗露出赞许的目光，主仆俩相视一笑。
春波亲手端了红枣羹，红木托盘上葱绿绘漆点彩的碗盛着白的粥，红的枣，并一柄瓷勺，几样精致的点心，倒也有说不出来的讨巧。春波内心不由得满心欢喜，想必小主定会夸自己办事妥帖。然而到了内殿空无一人，问了正在打理事宜的景和，方知小主带了花穗前去寿康宫向太后问安了，点头表示知道后，春波看着摆在膳桌上的热粥点心，在食物的的热气萦蕴中，面容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因是皇上正午时分将要过来，福嘉前去寿康宫请过安后就换了件燕居的亚青色绣五瓣梅花纹的衬衣，嫩柳色的平纹暗花春绸上，只用银线绣纳了疏疏浅浅几枝浅绛色折枝五瓣梅花，挽起的青丝间质用碧玺梅花钿泛着辉光，地下摆了个冰盆，大小不一的冰块滴滴答答的化成水，听起来颇有情趣。
福嘉捧了一卷宫词惬意倚坐在西暖阁的榻上，偶尔眼中倦涩，便抬眼向窗外瞧去，殿外那株常青藤枝繁叶茂，一阵微风吹来，枝叶便发出唏嘘的摩擦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中有了酸楚的味道，迷蒙般的闭上了眼睛，忽然手中一空，握在手中的书卷似是被谁抽走了。福嘉懒怠睁开双眼，只无奈道；“花穗，放回来，不要闹了。”脸上忽地一痒，似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福嘉一惊。暮然睁开双眼却见皇帝俯身站在身前，笑意盎然的晃晃手中的书道：“还看书呢，都成瞌睡猫了。”行动时手腕间挂的碧玺佛珠随之晃动，明黄的流苏亦轻轻摇曳。
福嘉忙起身行礼问安，嗔道：“皇上来了也不通传一声，专是看臣妾笑话呢？”皇帝笑笑就随意在榻上坐下，取了酸木雕花小桌上的茶水就要喝下，福嘉慌忙拦下道：“这茶都凉了，虽是天热，但也不好不注意。”转身就要吩咐人上早已准备好的茶点，却发现殿内一个宫人都不在，只好扬声向殿外唤了一声“景和”，景和应了一声，便捧了茶点进来，福嘉亲手倒了一杯在白釉青花瓷碗里，端给皇帝。
皇帝捧过喝了一口，便问道：“是薄荷？还是温的。”福嘉浅浅一笑，解答道：“取了新鲜薄荷冰镇过后，用玉泉水烧的，加了些许蜂蜜。就放着也好凉了，掐着时辰呢。”皇帝点点头，薄荷清凉沁脾，却不见苦涩，想是加了蜂蜜的缘故，温温的喝道嘴里也不发汗，倒还解暑。
如此想着不由得向福嘉一笑：“容儿真是心思讨巧。”福嘉脸上赫然，心中却腹议，这就叫上小名了？却还是开口道：“在家中阿玛额娘都叫臣妾囡囡。”打死都不要用容儿，这不还有个安陵容呢。皇帝似是起了性子，继续问道：“可有小字？”福嘉颔首，答道：“有的，小字晴婉。”
皇帝沉默一会，方才回道：“婉，顺也，倒和你的封号有异曲同工之妙。”福嘉含笑称是，春波来报，说是午膳已经摆好，请皇上和福嘉前去用膳，两人分别坐下用了午膳，又回到西暖阁的榻上，皇帝握了福嘉的手与她一同坐下：“朕看你这人也太少了了些，让苏培盛传话给内务府调些人来。”
福嘉抬头用明眸望着皇帝道：“臣妾一时倒用不着那么多人，不过皇上发话了，臣妾也不好推辞，就要个人来吧。”皇帝用手捏了捏福嘉的俏鼻,些许宠溺道：“就依你。”福嘉配合伏在皇帝臂膀，一时无话，自有千秋。
暖阁里竖着一对仙鹤衔芝红木灯架，架上的灯火蒙着蝉翼般的朦胧乳白宫纱，透出的灯火便晕成了月色般的柔光，清透明亮，却透出昏黄的温暖。只听到铜漏的流动滴答声以及摇动风轮的声响。
身着丹青色宫装的宫女悄无声息的进了内殿，正在看书的福嘉头也不抬的问道：“来了？”那宫女也是回道：“奴婢来了，一切安好。”福嘉却不会回话了，自从下午皇帝发话，内务府的黄规全就急巴巴赶来了，又是添人又是添物，好话说了一箩筐，福嘉都不软不硬的回了，只是到底没要人，只要了几个物件，又指名道姓的要了一个宫女。
最后黄规全只好满头大汗的应下，略带不甘的退去了。如此想着福嘉放下书来，仔细观察起眼前的宫女，相貌平平，但是为人看着不卑不吭，一身衣服倒也得体干净。这是家里准备的人，听说略懂些医术。正想着，花穗就领着庆喜进来了。看见福嘉就笑生生道：“前儿内务府得了些蕲州产的玉簟。皇上就赏了些与咱们永和宫。小主怕热，就将苇簟换成青竹玉簟吧，睡起来也蕴静清凉些。”
福嘉缓缓含起一缕笑意：“从前欧阳修说过‘蕲州织成双水纹，莹净冷滑无尘埃’，说的就是蕲州的玉簟了，难为内务府有心了。”正说着春波又捧了几碟精致小巧的点心进了内室。
行礼问安后，缓声道：“华妃翊坤宫送来了些糕点，小主且尝尝。”福嘉敛了笑意，拈起一块糕点仔细瞧了瞧，然后笑道：“华妃娘娘宫里的糕点是最精致不过的。”随手将点心扔至盘内，一旁的宫女早已递上帕子，福嘉净了净手这才正式道：“将景和他们都叫进来吧，正好宫里来了新人，你们也互相熟悉一番。”
话音刚落，庆喜早已机灵的跑出内殿。将景和两人叫了进来，福嘉也不拖沓，直接点了点新来的宫女说道：“这是我府里送来的人，唤作照影的，以后就负责我的一应饮食。”又同照影示意道，“这是景和，我宫里的管事姑姑，这是花穗、春波，皆是近身服侍我的人，庆喜和庆安暂且是是宫里跑腿的。”
着的福嘉的介绍，照影早已一一问安，景和先开口道：“方才已经见过，以后就有劳姑娘一起伺候小主了。”照影忙称不敢。说罢景和悄窥福嘉的表情，见福嘉仍是兴致阑珊的模样，不由得内心叹了一口气，想来已是有了定夺。见状花穗又开口道：“景和姑姑说的是，以后咱们定要用心伺候小主。”
不知有意无意，这用心两字好似着重一番，一时间众人都表起忠心来，福嘉也顺势表示一番，众人也就各自出内室，景留到最后，刚要开口说话，福嘉抬抬诗书，示意道：“有什么明日再说吧，记得明日是要去景仁宫觐见妃嫔的。”景和微微一愣，会意答道后行礼退却了。
福嘉见桌上有切好的雪梨，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吃了，冰镇过的雪梨入口生凉，汁甘味甜。恍惚间看到地上花团锦簇的地衣，取了最鲜亮的颜色铺就，好似这宫中的女子一般争妍夺丽，有些却熬不过热油烹饪般的后宫生活，早早退却了。
如此想着，景和等人早已退却了，只留福嘉呆在内室，烛光摇曳，宫词缱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