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温暖的天空》凌晨二点

8、第 8 章

　　真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边的玖辛奈。

　　“玖辛奈......妈妈”

　　“啊，小暖醒了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玖辛奈笑得很温暖。

　　“没有，我很好。”真暖默默在心里想，到底是哪个混蛋说妈妈脾气不好的，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醒来后的真暖，很安静，也很冷静，不吵不闹不哭。大家似乎都没准备好面对真暖这样的转变，一个个手足无措。水门和玖辛奈在之后的几天里几乎天天陪着真暖。

　　真暖除了比以前稍微安静了一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转变。还是一样爱笑，有时候还不着调地胡闹。她和玖辛奈倒是相处得意料之外地好，两个人经常大声说笑。水门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他宁愿真暖大闹一场，闹得整个木叶鸡飞狗跳，可是现在......他也迷糊了。

　　真暖并不是不难过。带土死了，她的带土哥哥死了，连尸体也没有，变成了慰灵碑上一个冰冷冷的名字，她怎么会不难过。

　　但是她知道，大家都很难过。爸爸很难受，琳很悲伤，卡卡西很痛苦......他们的悲伤并不比她的少，不能让他们在自己难过的同时还要顾着她的难过呀。他们已经够痛苦了。她只是被告知带土的死亡，而他们，却是眼睁睁看着带土死亡而无能为力，甚至带不回尸体。他们不只是难过，还痛恨自己的无力，尤其是卡卡西。

　　接下来的几天，水门告诉了真暖所有的经过。

　　他们的任务......他告诉带土关于白牙的事......带土和卡卡西关系的转变......琳被抓走......带土开了写轮眼......卡带合力救琳......带土为救卡卡西而被压......移植写轮眼......带土把琳托付给卡卡西......

　　这也是真暖第一次详细地知道旗木朔茂的事。

　　她甚至也完全能理解之后带土和卡卡西之间关系的缓和。

　　真暖觉得，从前的自己傻得有些可笑，明明对卡卡西一无所知，却好像总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总觉得他不过是仗着自己过人的天资瞧不起人，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死守忍者的规则条律。

　　旗木朔茂去世的时候，卡卡西只比现在的自己大了一点吧。真暖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水门......她想她一定会活不下去。

　　真暖看着慰灵碑前的身影，心中百般滋味。

　　已经两个小时了，真暖一直在他身后看着他。她不想去打扰他。

　　紧了紧自己怀里抱着的花束，真暖依旧静静站着，没有要前进的意思。

　　“真暖。”低沉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啊？”真暖完全没想到他会叫她，一下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

　　“你不恨我吗？”

　　“我……我干嘛要恨你”

　　站在慰灵碑前的卡卡西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矮他不止一截的真暖。

　　“带土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而且如果当初我能当机立断地去救琳……”卡卡西苦笑着。

　　“你他妈少自恋了卡卡西！”真暖看着他那副自责内疚得要死的消沉样就一阵火大，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即使有，结果也未必会因你而改变。”

　　“带土哥哥救你，可不是想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我看带土哥哥是白死了，他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后悔救了你。”

　　“你忘了带土哥哥把琳姐姐托付给你了吗。你要是真那么愧疚，就应该好好去保护琳姐姐！”

　　“少在这里装深沉装忧郁行不行。犯得着这样要死要活的吗，死的又不是你！还有啊，你装忧郁的样子一点都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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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这次回来你该怨死我了。”一个上午，卡卡西听着真暖从骂到劝，语气从激动到缓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到再也说不动话。他就那么听着，不插嘴不反驳。等真暖再也说不动，才插了那么一句话。

　　“呸！卡卡西你真够不要脸的！让我一个心智还没发育全的小孩子来开导你，以缓解你心里的罪恶感。不要脸！无耻！哼哼……”明明已经说不动话，真暖还是中气十足地吼完了最后一句。

　　“啊，是啊。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让我不那么愧疚的理由。”卡卡西居然还对她笑了笑，“谢谢你，真暖。”

　　“……”这回真暖真的说不出话了。被卡卡西那句貌似还蛮真诚的“谢谢”给噎住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