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观自在

34、礼尚往来

　　我转过身去，迎着月光走向大门的方向，他应该会动手吧！不然不会支开所有人。然后明天又会有消息说我救驾有功?风光大葬，或者被论断是杀手的一员。不过，不论怎样，我都当之无愧。说不定还是侯爵的待遇呢！我在这个时候反而觉得释然，死亡，说不定又是另一个重生。但是，他们会动手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你可以不用去死的。我本来就没有要你命的想法。”他在我身后说，并没有向前，也没有拔出兵器的声音。
　　“可是，我不会要那样的生活，你知道的。”要是让我做一辈子囚犯，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可是，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吧。”此时，他的声音阴冷可怕，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一个果敢、霸道的王子。
　　“不要低估了权利的诱惑，你自己恐怕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吧！恐怕已经有几批人在研究你的性命吧！太子阁下，如果你不介意因我分神，倒是可以试试。只是树上、房上的兄弟，不知道愿不愿意等你废话。本来，我们老实地呆在大堂里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你不该想要我的命。”我赌他的多疑，我赌我命不该绝，我赌我还可以回去……于是，我继续向前走。真是不值得信任的家伙，他们也太慢了。再不动手，我就死掉了。
　　我听到身后，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我知道我赌赢了，实际上，我知道我一定会赢的因为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没错，是我出卖了他，在沐浴时，小丫鬟给我一张字条。“太子必不留你，想活命，激怒他，把他带到院子里的大树下。”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凡事做两手准备的人，这样对于我，没有坏处。而且，我也早已寻好了最佳逃跑路线。以前，我尽力让自己做一个贪吃贪财的小混混，可以什么都不管，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我错了。
　　只是，我很累，以为在古代就可以不用勾心斗角，可以混一辈子，可是我错了。那只是我的幻想而已，从树上的银光，从酒里的浑浊，从房顶的寂静（没有猫、鸟等动物的声音）……我知道，太子今天凶多吉少，可是他居然没有发现？真是！唉！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是你背叛我的，我只是看着一切发生而已。
　　我加快脚步，毕竟，腥风血雨我是不喜欢的。我不介意福尔马林的味道，不介意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我却讨厌鲜血的味道，因为它真实、鲜艳、令人反胃。谁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只是将来我又要流浪了。何处是家？我会不会被当成谋杀太子的刺客呢？呵呵，似乎我本来就有份的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又何必计较那么多，现在我还是赶快离开都城才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