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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象牙塔的亵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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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终于熬完了半个月的军训,他始终都不明白这军训的目的何在,小百十号人跟孙子一样在太阳底下站他妈每天八小时,系主任跟辅导员在旁边的太阳伞下乐呵呵的看着,队伍里不时有体弱身虚者中暑倒下,大家赶紧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抬回宿舍,林子那会是很爱送中暑者回宿舍的,可以抽根烟磨蹭一回再回去。
辅导员给这个新的集体整了个领导班子,班长是个农村小伙,是班里年纪最大的,据说考了三四年,估计是看中他年纪大,做事持重老成些。新班长也不含糊,军训刚完就立马召开班级会议,老班长自己背着手在讲台前转了好几圈,然后回过身看着下面小学生一样端坐的同学,干咳两声,扶了扶鼻子上的黑框眼镜开始训话,大体意思当然就是我们是个新集体,要挤密团结在以他为核心的班中央周围做新时代的新型大学生之类的话,很俗套。老班长兴致勃勃神采飞扬的刚讲了不到十分钟就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后排有两个人站起来冲他走来。其实林子跟大猩猩早就受不了了,在他俩看来能来开会就是给足新班长面子了,这厮还登鼻子上脸了,绷着小脸事儿妈一样没完了还,他俩从目瞪口呆的老班长面前径直走过,甩门扬长而去,林子关门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都他妈多大的人了,还在这装什么比。”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班级会议,短暂的结束了,效果很明显,这四年老班长很少再开班级会议了。
林子发现大学真得很舒服,大一课少得可怜,对于这些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课也需要挑挑拣拣,例如马列主义,邓论之流林子是坚决不去的,在他看来这类政治课简直就是操蛋,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在宿舍睡觉呢,所以直到期末结课,他都不知道这些老师张什么模样,当然老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自然不会给他及格,对于这个结果林子很坦然,也觉得还算公平。英语跟大学语文心情好得时候他是会去的,因为这两门课是大课,就是好几百号人一块在大教室上,林子是有目的的,他一般晚点进教室,先踅摸一圈观察一下他中意的那几个模特班漂亮妞坐在什么位置,然后找个利于近观便于答茬的位置,趴在桌子上没话找话的跟人家凑近乎,要是人家实在不愿意搭理他,他也有后招,英语老师那流利的外语和白发苍苍老先生的古文讲解催眠效果很明显,林子可以迅速的睡去。
宿舍两室一厅,住他们班十个男生,大猩猩是睡在上铺的兄弟,每次大猩猩上床的时候在下面的林子都胆战心惊,1米86得身高190斤的体重加上并不灵巧的动作,那张小小的木质床每每都会发出痛苦凄厉的吱嘎声,在确定大猩猩平安上去之后林子都会长出一口气,赶紧掸去脸上的木头渣滓,看着自己的头上的木板,估算它还能存在多久。直到有一天,在大猩猩照例蹦上的时候,一块木板终于忍受不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林子毅然而然很坚决的要求跟大猩猩换铺,理由是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证,这才结束了两个月担惊受怕的日子。
九,十月份的青岛还是很热的,素有秋老虎之称,十八九岁的男生们十有八九是不讲究的,那小小宿舍里的气味可想而知,最他妈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还有几个汗脚,老冒们青春年少,体力无从发泄,可以在球场上驰骋一下午,回宿舍甩鞋,把粘在脚上的袜子撕下来的时候屋里是没法呆的,空气令人窒息,味道令人晕厥,并且他们对洗脚有天然抵抗情绪,任你怎么求,我自巍然不动。遂开门开窗开一切能开的地方,即使这样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很难散去,加上白天上课睡得多了些,林子总处于晚上失眠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林子发现了校园里的一个小网吧,也不能算网吧,那时候网吧还很少,就是几台机器能局域网玩点游戏,红警星际拉,三国实况之类的,林子如获至宝,没事拉上大猩猩去刷个夜,到晚上两三点在爬回宿舍,现在回想起来真够煞笔的,一个人跟电脑较劲一晚上,那些破游戏也能成宿成宿的玩,不过当时还是乐此不疲。有一晚照例刷夜,快三点了两个人准备爬回宿舍睡觉,刚进院门就愣住了,平时这点冷冷清清的院子今天跟开茶话会一样,三三两两的人围着毯子,有的在阳台上,有的在小花园里,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有聊天的,喝水的,嗑瓜子的,谈情说爱的,打情骂俏的......他俩正纳闷,看见前面一披着毛巾被的哥们正是自己宿舍的,连忙上去打听,那哥们估计刚被蚊子咬了,狠命挠着:“你们俩不知道?听他们说今晚有流星雨,宿舍的人都出来了,我也来瞧瞧,你们赶紧拿毛巾被去吧,蚊子多,盖着点。”林子看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一群煞笔!吃饱了撑得!”
那晚宿舍很清静,空气也好,他俩睡得很安详。
第二天看新闻说昨晚流星雨因天气原因无法在我市观看。
林子终于在模特班看中了一个漂亮女孩,大眼睛,笑起来很甜,特清纯那种,大猩猩也看上我们班一姑娘,他们俩,都准备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