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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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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骨碌碌的大眼睛转啊转,从头到脚打量起眼前这个一身英姿勃勃,满是豪气万千的家伙。那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但那张脸蛋却是俊眉俏鼻红唇凤眼,唇红齿白的文弱书生模样,怎么都跟这身盔甲一点相称的机率都没有。怪得我张口结舌,想笑又笑不出来,结果只能失神在那里。
但他的容貌不是让我最失神的地方,而是他那眉眼间,竟然让我有看到哥哥的错觉。他不是特别像哥哥,严格来说五官上没有一点是完全的相似,只是不知为何,那眉眼间的感觉,强烈着有哥哥的味道。
忍不住伸过手想去触碰那双眼睛,可惜被人以闪电般的速度给闪开了。干嘛?当我是细菌?病毒?感染体?如果是才好,最好毒死你。谁叫你竟然敢在闪的空档还能对我的举动表现出厌恶的表情,以为一闪即逝我就看不到啊?那我多年来在商场上的打混不就白混了?
“属下近侍卫少将罗西,见过小姐。”
罗西?没听过。正想问清楚,门外慌慌张张冲进来一个人,看起来应该也是军人模样,不过职位应该是低很多。从他身上只是普通的战衣就可以看出来了。
“罗少将,救小姐的男子醒过来了,不过正在发疯。”
那个```````罗西是吧?那个叫罗西的家伙闻言眉头紧了紧,也不知想些什么,我还以为他会自己解决我根本就还没听懂的事,结果他居然是回头看向,低头向我请示。
“找看病的去,我又不懂,看我做什么?”
无聊地挥挥,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收留这么一号蠢东西在徐家的?救我的男子?我最近遭人绑架勒索了?
等等```````这一切实在是太古怪``````难道那个救我的男子是指先前那个冰山帅哥?我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吗?难道梦还没醒过来?
“去看看。”
我想验证到底是不是梦。
也管自己到底穿了些什么东西,衣袖还好,长度适中,就是裙子长到走一步踩一步的地步。随手将裙摆拉起塞到腰带里,走起路来就方便多了。走路方便当然大步冲出去了,可是走了几步还是转回来。外面竟然是小桥流水回廊亭阁,看了都头晕目眩了,哪分得出东西南北。
哪一处属于我所认识的世界呢?
脸色有那么一瞬间是苍白的,原来我不是在做梦,那积堆如山的尸体才是真实的世界啊?那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小姐,请自重。”
憋了那么久,那个叫罗西的家伙就像便秘许久的老阿公,生闷地蹦出这么一句要死不活的话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还好啊,就算裙摆拉到腰间,整条百褶裙宽松得最多就露出一点点的小腿肚出来,连膝盖都看不见,也不是见不得人啊。再回头看向那两个背着我的家伙,依稀中还能见到后来那个军人模样的家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咬必定是鲜血淋淋。而那个罗西啊``````算了,一副欠他个几百万般,就不用注意他了。
若是平时,少不了被我捉弄一翻,可是此刻心里的震惊,已经顾不得他们的可笑了。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可笑的人绝对是我不是他们。
“哥哥,我爱你啊!”
我记得,在我被哥哥伤透了整颗心后,万念具灰的我从拦住哥哥的地方,那道波涛汹涌的大河的桥上一跃而下。那一刻,我只想解脱束缚了自己十多年的痛苦,可是没乡到跳下去顺间淹没于滔滔河水中的我会有醒来的一天,还是以那么戏剧性的场景醒过来。
难道,这就是我爱上自己的哥哥的惩罚吗?
哼!我才不认命呢。凭什么?老天爷你凭什么这么的对待我?就算那是一场你所定下来来的禁忌,就算是被世人所不齿的□□那又如何?所谓的禁忌,所谓的□□,也不过是愚蠢的人几近懦夫般的行为而已罢了。这些所订立的无字契条,不过是傀儡师为了将一切变成他的傀儡而更好地加以控制所架设起来的工具罢了。我怎么可能被这样小小的几根丝线所控制地过一生,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身子有些虚软地倚靠在门边,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不用照镜子也能感觉到。虚软的双脚几乎快要撑不住地往下滑下去,就算不让我死去,为什么要让我活在一个没有哥哥的世界?没有哥哥的世界,我活者,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在快要倒下,一双强壮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即将下滑下去的身体。定神看去,竟是罗西少将。
“小姐若是身子不适,还是别到处去,属下请御医前来为小姐诊治。”
罗西的眼睛漆黑得宛若深夜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没来由的我就是知道他对我的不满,或许是之前表现得太过明显才让我现在都有这种错觉。
很想听从他的建议,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在树林里见到还救过我的人,知道自己再怎么可恶都不会弃人不理,何况那个人还是救国自己的人,算是对自己有恩呢。(``````应该说本来就有恩吧,不能用‘算’字吧?)
“不用,你在前面领路。”
我简单地说着,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虽然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但相信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倒下去的人。
那位罗西少将也不言语,对我的强作坚强以一种莫测高深的眼光只看了一眼,随即迈开步伐,走在了前面。而另一个士兵,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罗西的步伐迈得真是够大的,也不想想身后跟着的可是一名弱质女流,居然走得又快又急。我在后面追得气喘呼呼,三步并做两步走,勉强跟在他身后两步之遥,还差点跌倒过好几次,可是走在前面的人可是当作一点都没看见。
若是他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的话,我就不叫徐小渌了。假公济私,报复我刚刚的行为吗?哼!我可也不是好惹的,这次算了,下次啊,看我怎么回报你今天对我的“恩赐”了。
所以就在他脚步突然停在一处楼阁前,又以恭谨的态度请我先一步入内的时候,我也跟着停在他面前,喘着气的同时,对他上下打量起来。好家伙,和我一样走了快半个钟头,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该佩服;我这么研究性地打量着他,他也能当没看到般熟视无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该赞赏。我是敬重好汉的人,虽然自己认为自己属于卑鄙小人一族,但还是挺喜欢不是和我同类的异类,毕竟是我所没有的。(什么逻辑啊?``````不晓得)
打量完后,我露出一个大大的赞赏的笑容,笑得很甜地拍拍罗西少将的上臂,在他不解的眼光中笑着走了进去。本来想拍他的肩膀的,发现他太高了,站在一起我的脑袋都够不到他脖子的高度,只好将就着随便拍一拍了。
脚步才刚迈进房门,一个物体迅速袭了过来,因为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快要被打中。后面有人一扯,不仅庆幸地避开了物体的袭击,还倒入一个温暖但有些僵硬的怀里。抬头见是罗西,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就说嘛,我这么的人见人爱,怎么会轻易惹人讨厌呢。
罗西迅速地推开我,我也不介意,注意力转到房间里。哇噻!房间的惨景简直像被十级台风扫过一般惨不忍睹,该破的破,该碎的碎,不该破的和不该碎的,也已经想象不出原来的容貌了。破坏得还真实彻底。看看脚边,摔过来的是一个花瓶类的东西,看那碎片的花纹,我脑子里想象着它原来该有的样子,只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很值钱。
“冷恒晨,你敢给我扔过来试试,小心我剥了你的皮都不够赔。”
对于我的大吼,冰山帅哥居然顿了顿,脸色有所缓解地放下手上的东西,不知是我的威力够大还是他已经摔累了,总之能停下来就是件好事啦。那个东西的造型还真是抱歉,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做工就精致得有点不可思议,雕刻着的荷花鸳鸯栩栩如生,色彩又逼真得我一看就喜欢得很。
“你——认识——我”
“拜托你别总那是死性好不好?多说几个字会死吗?老是这么节约作啥,能当饭吃不成?显然是不成还这么笨。”
一开口就毫不客气地损他,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敢摔我喜欢的东西,包管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你知道——我的名字。”
“废话,还不是你告诉我的。”
很好,这次有进步,但是老是停顿也不是我喜欢的,有待努力调教。
“我们认识?”
“废话``````啊?罗西,他是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
身边一直沉默的罗西少将被我点到名,只得上前必恭必敬地回答。当然,态度虽然好,我可不认为他真是真心对我恭敬的。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恭敬?怎么想怎么奇怪。
“回小姐,太医说过此人脑子受到强烈的撞击,里面积蓄了少许的积血,可能会对他的思路往事的回忆造成影响```````”
“简单的说就是脑子撞坏了,对以前的事不记得也就是失忆了是不是?我四年前被撞过一次,到现在很多东西都不记得,知道是怎么回事。脑里的血块消散得快的话,应该不用多久就能记得以前的事;也有些压迫着脑子的记忆中区,一辈子都记不起自己是谁。”
罗西听完我的话若有所思,眼睛闪了闪,但我顾不得他想些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眼前看来像是失忆的家伙引起了我莫大的兴趣。
突然笑得很不怀好意地靠近不再冷得像块冰块的家伙,现在已经有些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让人不欺负他都觉得天理不容了。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真的不记得?比如年纪?姓名?哪里人氏?真的都想不起来?”
看到冰山帅哥很乖很乖地点了点头,还是小心翼翼地点头,大概被我表现得过于“激动”的模样给吓到了。看到他那个蠢样,我忍笑忍得快要地内伤了。
“哇——呜——我好苦命啊!我们好不容易私定终生,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你竟然一句忘记了我就想将我给打发走。呜——苦命啊——!”
假哭了一阵,由指缝偷瞄过去看到的依然是不动如山的冷漠表情,一甩手,对他伸过脚就是一踹,毫不客气的,踹得非常重,踹得他稍微扬了扬眉头。
“说,你是不是想假借这种烂借口将我给甩了?”
“``````”
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那张本来应该是阳光男孩的脸硬是给冷到南极去,看到这么讨厌的脸孔,我那副弃妇模样根本在他的面前演不下去,那个心虚啊。所以咯,软的不行来硬的,弃妇演不来难道泼妇还演不了?
“哼!哼!本小姐岂是你能始终乱弃之辈,好啊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别怪我无情了。给我将他关起来,没想起本小姐之前,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说完,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走了出去。罗西还真的是够尽责,我出去他立即“变”出一把锁将房门给锁了。
他一锁好,我拉着他迅速地离开现场,来到一个我认为够远的地方,停下来笑到瘫坐在一边的回廊杆上,笑得气都岔了好几次。
“小姐若没有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哎?罗西,难道你不好奇我在笑什么?我笑得那么夸张你都不问啊?”
这个罗西少将也不是普通的怪异,脸色一下好以下坏的,我又没做得罪他的事,他整我的帐还没算呢。算了,不计较他的脸色了,经刚刚一笑,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