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干将莫邪 ...
-
“故事要追溯到春秋时期。
听闻春秋时期有一对很恩爱的夫妇，丈夫叫干将，妻子叫莫邪。吴王听说干将铸造工艺了得就让他为自己铸剑。可是宝剑又岂是能够轻易锻造成功的，干将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才锻造成功。可是就在剑即将锻造而成时却出现了意外......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精不化，剑就无法铸成。不铸成剑干将就得死。当天晚上莫邪对干将笑了，笑得是那样甜美那样依恋。夫妻两心心相印，干将自然明白自己的妻子要做什么，可是他却无力阻止。那一晚，那决定生死的一晚，干将自梦中醒来转头却发现莫邪不在身边，心急如焚，他奋力奔跑着大喊，“莫邪——莫邪，不要——”可是莫邪只是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笑着看着奔跑而来的丈夫，宛如谪仙。她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笑得都流出了泪，干将看着微笑着的妻子流下泪......泪中包含着的是浓烈的爱与不舍。莫邪就这样笑着跳进了锻造炉，在被大火吞没的那一刻，她笑着对干将说，“干将，我没有死，我们还会在一起......”
铁水熔化，剑终于铸成。一雄一雌，取名干将莫邪。干将不愿把莫邪交给吴王，决定留着当作纪念。干将私藏莫邪剑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吴王的耳里。武士将干将团团围住，干将束手就擒，他打开剑匣绝望地向里面问道，“莫邪，我们怎样才能在一起？”声音凄切。
剑忽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清丽的白龙，飞腾而去，同时，干将也突然消失，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在干将消失的时候，吴王身边的干将剑也不知去向。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凉的贫城县，在一个叫延平津的大湖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年轻的白龙。这条白龙美丽而善良，为百姓呼风唤雨，荒凉的贫城县渐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县城的名字也由贫城改为丰城。可是，当地人却时常发现，这条白龙几乎天天都在延平津的湖面张望，像在等待什么，有人还看到它的眼中常含着泪水。这条白龙就是莫邪。
六百年过去了。一个偶然的机会，丰城县令雷焕在修筑城墙的时候，从地下掘出一个石匣，里面有一把剑，上面赫然刻着“干将”二字，雷焕欣喜异常，将这把传诵已久的名剑带在身边。有一天，雷焕从延平津湖边路过，腰中佩剑突然从鞘中跳出跃进水里，正在雷焕惊愕之际，水面翻涌，跃出黑白双龙，双龙向雷焕频频点头致谢，然后，两条龙脖颈亲热地纠缠厮磨，双双潜入水底不见了。在丰城县世代生活的百姓们，发现天天在延平津湖面含泪张望据说已存在了六百多年的白龙突然不见了。而在第二天，县城里却搬来了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丈夫是一个出色的铁匠，技艺非常精湛，但他只用心锻造挣不了几个钱的普通农具却拒绝打造有千金之利的兵器，在他干活的时候，他的小妻子总在旁边为他扇扇子，擦汗水。”
（以上资料来自百度百科，我做了一点改动）
沈墨寒看着身边听得入神的白少辰，再抬头看了看交缠的双龙，轻笑了笑。
“他们还真是命运多舛，幸好最后还是在一起了，真好。”白少辰看着双龙，笑着说，“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双龙听到白少辰的话之后在他身侧盘旋。两把古剑缓缓下降，落在他们手上。
“滴血认主，既然莫邪剑选择了你，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她的主人了。”沈墨寒看了一眼白少辰手中的莫邪剑，淡淡道。
“诶？”白少辰指了指手中的古剑，不明所以，“这可是神剑诶？居然选我为主？我的武功那么差，为什么她会选我呢？”
沈墨寒也不解地摇了摇头，“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白家少爷究竟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还不等白少辰反驳，黑龙突然开口，“选你们自然是有道理的。干将莫邪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代表的是人间的挚情挚爱。只有两人是天作之合，命定之缘，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主人。”
沈墨寒闻言嫌弃的看着白少辰皱了皱眉，“我跟他，天作之合？”
白少辰看着沈墨寒嫌弃的样子也生气了，“我又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怎么可能喜欢上男人！就算这家伙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也不会就因此喜欢上他啊。况且这家伙有哪里好？跟块石头一般无趣。”白少辰回敬道。
白龙笑了笑柔声说，“干将说得没错，要让我们认主只有同时符合两种条件才可以。第一种就是刚才干将说的拥有着天作之合的姻缘。我们是不会认错人的，即使是上天也无法将你们分开，即使是死亡也不能。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通晓对方的心意。”
白少辰闻言腹诽道，谁要跟那个混蛋互通心意啊！两个男人心心相印，想想也觉得很恶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清冷的男声淡淡道，你说谁是混蛋？
不就是那个叫沈墨寒的......白少辰反击完才发觉不对劲！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开过口，那么......沈墨寒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骂他的？
白少辰猛地抬头看向沈墨寒，却见沈墨寒正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复杂。
“是真的！”白少辰惊讶道。既然自己没有开口，沈墨寒也没有开口，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刚刚真的是在心中对话！尽管白少辰很不想承认，但是这的确是事实。这也太诡异了吧？
“你们是天作之合自然能够通晓对方的心意。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白龙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们都必须拥有高强的武艺。身为神剑，自然要选择最好的主人。这样才不会辱没我们身为神剑的美名。”
“怎么可能？”沈墨寒看了白少辰一会儿不屑地摇了摇头。
白少辰这次居然没有反驳，只是垂下头轻声说，“我武功很差......练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内力。”
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白少辰的小六突然开口道，“小少爷明明就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能一点就通！只不过......只不过是没有内力罢了！”
白少辰看着因为激动而脸色微微泛红的小六轻轻叹了口气，“小六，谢谢你。不过，我的确武功很差，这个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我不想骗你们，但是这次你们真的找错人了。小六，我们走吧。”
沈墨寒看着白少辰因为失落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虽然已经濒临崩溃，却仍然挺直了摇杆。小六想伸手搀扶他，却被他摆手阻止了。白少辰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身，坚定道，“虽然我的武功很差，但是......我绝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他知道沈墨寒看不起他，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没用，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废物。也许现在，他的能力非常微薄，可是他相信，凭借着他的努力，他一定可以证明自己。也许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也许需要花费许多的时间，但是他相信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也许有一天，他能够真正成为莫邪剑的主人，与沈墨寒并肩。但是不是现在。
沈墨寒看着白少辰微微失了失神，他原本以为白家小少爷就如同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只知道依靠白家背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是在刚刚，听了他的话才知道，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相反的，他其实是一个心思相当单纯的人。有理想，有抱负，也有着很多人所没有的满腔热忱。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气馁，并没有因为大家对他的想法而自暴自弃。从这一刻起，沈墨寒对他的想法有了些微的改观。
沈墨寒刚想开口挽留却听黑龙说道，“不，我们可以感应到你的内力，你的内力很浑厚，甚至超过了沈墨寒。只是......”黑龙似乎有所顾忌，看着白少辰许久就是说不出剩下的话。
“只是什么？”白少辰停下脚步回头急切的问道。他为什么没有内力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事情。
“只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暗黑力量一直妄图吞噬你的神智，侵蚀你的经脉，所以从小就被人强行封住了全身内力。”黑龙皱了皱眉，显然是也不能理解这件事情。
“暗黑力量......”沈墨寒垂眸思索。
“暗黑力量是什么？”白少辰困惑的看着黑龙。
“我也不能确定，通俗点说，你现在有双重人格。现在的你是善良的，可是若是那股暗黑力量侵入你的大脑，那么你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破坏力惊人的人，或许不能称为人。”
“他会成魔。怎么会有暗黑力量在他体中？”沈墨寒问道。
“只能说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或者说是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放入了他的体内。随着他一点点长大那股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很快那股力量就会一点点入侵他的神智，到时候会很难控制住。”
沈墨寒看着白少辰的眸色越发深沉，“那就趁着他还没变成我无法打败的对手之前先杀了他，以绝后患。”
白少辰惊讶地睁大了眼。沈墨寒本以为黑龙会出手阻止，却见黑龙正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一点要阻止的意思也没有。
沈墨寒不禁觉得有点疑惑，看他一脸轻松的模样，说明他一点也不担心白少辰会受到伤害。莫非是黑龙觉得白少辰的武功在他之上？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又是因为什么呢？沈墨寒决定自己寻找答案。想到这里，沈墨寒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干将剑就刺了过去。可是就在他离白少辰只有一米远时他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的剑突然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英挺的眉微微皱起。那张漂亮的脸因为锥心的疼痛而变得有些狰狞。
好痛，心好痛。心口处突然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丢弃干将剑，停下进攻。为什么，为什么就在他刺向白少辰的那刻，在他看见白少辰那双清澈的眼睛的那刻，他突然不忍心，不忍心让他死。想到可能会与他从此天人永隔，想到那双如琥珀般清澈透明的眼睛会流露出恐惧的神情的时候，他就感到心中疼痛难忍。那一刻，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你会后悔终生！那个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熟悉......正是那个声音让他感到恐惧，迫使他硬生生改变了他的决定。因为那个声音，是他自己。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会后悔？为什么会后悔？他不知道，只知道手中的剑无法再刺分毫！
白少辰在看到沈墨寒手中剑掉地的那刻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身体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可是下一秒，在看到沈墨寒痛苦地单膝跪地，双手捂住胸口的那刻，他的心被揪紧。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伸出手覆盖在他不住颤抖的双手上，柔声问，“很疼吗？”
沈墨寒闻言抬头有些愕然的看向白少辰。白少辰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双刚刚让他失神的眼睛清澈透明，犹如清冽的山泉水一般不染污浊。他的心忍不住又是一荡，他不自然地迅速别过脸，镇定道，“没事。”为什么他不恨他？沈墨寒心中很清楚，他刚刚是真心想要置他于死地，他相信白少辰的心中也很明白。那么为什么他在看到他痛苦的模样还是会暂时抛下心中的恐惧，去关心这个险些令他丧失性命的杀手呢？这该是怎样善良的本性才会让他做出现在的举动......沈墨寒不愿意去想。
白少辰却像是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做法究竟有多么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依旧笑着说，“没事就好。我扶你起来吧。”
沈墨寒不作声，只是细细观察着白少辰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出乎沈墨寒意料的是白少辰至始至终一直柔和的笑着。白少辰拉他起来后轻轻说，“谢谢。”
沈墨寒看向他一脸的莫名其妙，“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杀我。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白少辰真诚的看着沈墨寒。他的眼睛澄澈明亮，沈墨寒知道他是诚心谢他的，因为人的眼睛永远不会说谎。
白少辰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真诚。沈墨寒终于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会不忍心了，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只有心思单纯的人才配拥有那么一双眼睛。在那一刻，他相信他不会变成那样的人，这么单纯善良的人，谁都会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黑龙突然开口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手阻止你了吧。”
见沈墨寒沉默不语，黑龙突然看向身边的白龙，眼神柔和，“干将是永远不会杀莫邪的，所以你也永远不会对白少辰刀剑相向。”
“我不信。”沈墨寒看向白少辰的脸色越发阴沉。他不甘心。他一向无情无欲，从未因为谁，因为什么而改变他的决定。可是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却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陌路人而影响了心绪。无情无欲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绪。那种，类似于不忍的情绪。不忍心让他受伤，不忍心令那双清澈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既然不信那你就再试试看吧。”黑龙一派淡然。
沈墨寒却像是被什么命中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地冲上去一把掐住白少辰的脖颈。刚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他单纯善良。如果不让他死，到时候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白少辰原本白嫩的肤色瞬间变得通红，“咳......沈墨寒你疯了......快放手啊......”
放手？怎么可能放手？沈墨寒无动于衷又加深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放手......放手......”白少辰意识到沈墨寒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置于死地，不由得拼命挣扎起来。沈墨寒看着在自己面前扑腾的白少辰，心口竟然又开始微微发疼。怎么可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口越来越疼痛迫使沈墨寒不由得松了松手。
白少辰感觉到扼住脖颈的手微微松了松，赶紧挣脱开，正想破口大骂，却见沈墨寒又神情痛苦地捂住胸口。刚到嘴边的责骂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满腔的怒气瞬间化为满满的担忧，“你没事吧？怎么总是心口疼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撑着点，我出去找大夫！”白少辰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的这个俊美少年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此时就应该趁机用莫邪剑杀了他。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就怎么也没有办法对他生气，甚至会有心痛的感觉。不自觉的就想要把他揽在怀里，柔声安慰他。白少辰从未对一个人如此紧张，如此温柔。更何况面前的少年只是初次相见，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神，只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不再疼痛。
“不用。”沈墨寒一把拉住就要往外冲的白少辰。果然还是......下不去手。怎么会有那么善良的人，自己几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可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关心他。呵。
沈墨寒捂住胸口慢慢站起身，定定的看着黑龙说，“你说得对，我下不去手。”
白少辰看了看沈墨寒，又看了看黑龙，一头雾水。
沈墨寒捡起剑，深深看了白少辰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等等。”黑龙喊住了正快步往外走的沈墨寒，“你得跟白少辰一起走。”
“为什么？”两人齐声问黑龙。
“因为从现在起，你们两位的命运将永远连系在一起，再也离不开彼此。”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不想跟这个面瘫在一起。”白少辰不满的嘟起了嘴。
沈墨寒闻言瞥了瞥白少辰，面色阴沉道，“我也不愿与这个习武废柴在一起，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我。”
白龙与黑龙相视一笑道，“没有用的，你们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况且，你们手中的干将莫邪剑只有一起使用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否则......就只是普通的两把剑而已。”
黑龙看着沈墨寒，别有深意道，“沈公子乃是武林第一高手，想必应当深悟剑意吧？”
沈墨寒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他自幼学武，又天赋异禀，论如今江湖武林还真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那么沈公子可知剑道的最高境界？”
“应当是人剑合一。”沈墨寒想了想坚定道。
“不。”黑龙却出乎意料的反驳道，“应当是人心合一。”
“人心合一？”沈墨寒有些愣神。
“只有遵从自己心中的意愿，固守本心，不被任何事物动摇，领悟到古剑的真正蕴意，才能发挥出古剑最强大的力量。”见沈墨寒依旧不得要领的模样，黑龙耐心的提点道，“沈公子还记得我所说的干将莫邪剑代表什么吗？”
“挚情挚义。”
“没错，就是情。干将莫邪剑又称挚情之剑。干将莫邪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干将莫邪剑也永远不会分离。只有你领悟到了情的真谛，才能将此剑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
“情么......情究竟为何物......”沈墨寒若有所思。
白少辰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他只知道他们现在不得不一同上路了。正当他打算跟着沈墨寒一同上路的时候，却听到沈墨寒冷冷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白少辰愣了愣，等醒悟过来后立刻怒道，“我才没有要跟着你，只是不巧能出门的只有这一条路而已。再见！不，最好是再也不见！”白少辰手握莫邪剑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墨寒看着白少辰潇洒的背影脸色铁青，出了门与白少辰背道相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干将莫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