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挽歌之如卿》渔非贤

13、第十二章 夫人 樱蝶不想

　　樱蝶不想面对幽霁，躺在到床上装睡。
　　伴着木门沉重的声音，樱蝶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便背朝着门躺着，被子死死蒙住头。
　　久久没了静，樱蝶掀开被子，留一条小缝，眯眼往外看。
　　一张睡颜展现在眼前，正是幽霁。
　　他睡在床上，睡在她旁边，面对着她。
　　樱蝶死死抓住被子，往里缩，再往里缩。
　　“你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吗？”幽霁眯着眼望着她，神色平和。
　　第一次离幽霁那么近，他的眸子在月光下清亮。
　　他慢慢凑过来，温柔地搂住她。
　　樱蝶也慢慢抱住他，而另一只手，正往头上的簪子摸去。
　　幽霁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别想什么主意，你杀不了我。”
　　“慕风在哪里？？”
　　“地牢躺着。”他顿了一顿，“你若是想见他，明天我带你去。可是…”他挑着她的下巴，“你救不了他。”
　　既然他都说的这样直白了，樱蝶索性放开了说，“为什么不也把我关在地牢？”
　　他低声叹息着说道：“为什么要关你？我的夫人？”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眉间那点朱砂似是恢复生机。
　　“夫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是什么地方？”她抓着他的前襟，“把慕风还我，我要回家！”
　　他不介意她闹腾，给她掖好被子，抱紧她。
　　樱蝶挣扎着，低吼道：“松开！我不习惯被被人抱着睡觉！”
　　他轻轻一笑，不知是疲累还是怎么，神色黯淡了许多，“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的慕风丢到水池喂鱼。”
　　翌日
　　樱蝶揉揉眼，头有些晕，血色阳光照在衣柜的紫水晶上，透出诡异的光芒。
　　望望日头，已是正午。
　　屋子里的气味很怪，闻着难受，樱蝶把窗户推开，呼吸新鲜空气。
　　她看到未燃尽的香，闻闻，顿时一阵眩晕。莫非是宫斗剧里的安神香？幽霁给她用这个，怪不得会睡到这会。
　　今天给用安魂香，明天不知道他耍什么手段。
　　被软禁，由人摆弄。这对于从小生长在民主自由社会中的樱蝶，无疑让她窒息。
　　真可谓‘我命由他不由我’。
　　朱门再次被推开，樱蝶被带出来，外面血红色的太阳有些刺眼，樱蝶皱了皱眉。
　　不远处一身黑衣的君绮晴恭敬的站着，“夫人，请您沐浴更衣。”
　　樱蝶正在下台阶，听到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
　　君琦晴闪到她面前扶住她，“夫人要是有个闪失，属下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还请夫人小心些。”
　　樱蝶挣开君琦晴的手，提起裙摆，免得被绊倒。
　　“别叫我夫人，听着别扭。”
　　“大人说您是夫人，您就是夫人。”
　　“…”
　　来到一间屋子外，两个侍女打开一扇门，恭敬地站在浴桶前。
　　一个侍女上前，低头行礼，“请夫人沐浴更衣。”
　　君琦晴冷冷一笑，退出去，合门，在外面守着。
　　樱蝶望望浴桶里撒的花瓣，闻着清新淡雅，应该没什么问题。
　　樱蝶摆摆手，学着电视剧里的娘娘，淡淡道：“我不喜别人服侍，你们先退下。”
　　“是。”两个侍女把纱幕放下，退到纱幕外。
　　樱蝶泡在浴桶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要是以前，怎么也不会相信神神怪怪的事，可这种事就发生在她身上，不信也得信。
　　不知道阿姨和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替她担心？还有风，不知道在地牢里受着何等煎熬，自己却在这泡澡…
　　樱蝶起身，她对这里一点不了解，用什么法子救风？
　　两个侍女听见水声走进纱幕，一个侍女对另一个侍女说：“泰儿，你去拿衣服，给夫人换上。”
　　侍女给樱蝶擦好身子，那个叫泰儿的侍女也拿好衣服候着了。
　　更衣时，樱蝶看到泰儿袖口绣的符号，问道：“你叫泰儿？”
　　泰儿受惊，连忙跪在地上，颤抖道：“要是泰儿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求您，千万不要告诉大人…”
　　樱蝶赶紧扶她起来，“没有，没有。”她的声音温和，安慰道：“你做的很好，我只是问你的名字而已。”
　　“小女名叫‘泰儿’，国泰安康的‘泰’。”
　　樱蝶拉起她的袖口，指着那个符号，是这个‘泰’吗？
　　“是是…”泰儿又跪倒地上，另一个侍女见状也跪了下来，求樱蝶不要惩罚泰儿。
　　樱蝶叹口气，她们没有现代的平等思想，突然让她们接受主子扶着她们，恐怕会吓得不轻。
　　樱蝶只能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快起来。”
　　两个侍女战战兢兢为她梳头，画眉。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樱蝶的头发被梳成高高的朝天髻，发髻两边插着两个紫玉珠流苏，稍微动动便哗哗响。额前带着倒三角形的步摇，遮住额头，步摇最下面的紫珠子在眉心晃动。繁华复杂紫袍如花瓣般长长落在地上。
　　她清淡的妆容与这繁华奢侈的五官极不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