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命难违》酒小酒

3、为师护短 过年其实还

　　过年其实还是很累的，大年三十要守岁，而大年初一自然是要去拜年。慕鸣是问天山的第一真人，自是坐等其他弟子来拜见他。而慕和与慕然两位辈分都很低，自是早早便准备好礼物出门拜见长辈。慕和是很不喜欢拜年的，长老们虽然一个个都很喜欢她，但是他们门下的弟子却没一个看得惯她。偶一两个还会特别仇视她。这次带着慕然去，为的也是希望慕然能够得到门内其他弟子的喜爱，不要像她这般。
　　第一个拜见的是延和长老，当年也是争当慕和师父的热门候选人之一，可惜最终败给了慕鸣。延和虽没成为慕和的师父，却常常在慕和上课的时候跑来指导一二，算是慕和半个师父吧！
　　“慕和给延和长老拜年，祝长老身康体健，万寿无疆！”慕和将之前准备的千年人参果献给延和。
　　延和笑眯眯地接过，用探寻的眼光望向一旁的慕然，“这便是传说中你收的徒儿？”
　　“慕然给延和长老拜年，祝长老竹苞松茂，寿如日升！”慕然在慕和开口前率先行了礼。
　　“小子资质不错啊！”延和打量着慕然，却被上前的慕和挡住视线。
　　“当初见他可怜才收留他的，也以为他根骨不错，可惜太过顽劣，这一年来倒没学到多少。”慕和这话一说出口，算是给慕然定了性，虽然眼瞧这资质不差，可人家师父都这么说了，看来他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呵呵！师妹可别这么说！大过年的，让人家下不来台啊！”延祺恰好从别处拜年回来，听到慕和批评慕然。想他作为延和长老的大弟子，年近十八也没收徒，而慕和不过十岁孩童，便收了徒弟，他心里自是不痛快的。而今听了慕和说她徒儿只是顽劣之徒，没来由地一阵高兴。
　　“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慕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对吧慕然？”慕和斜眼望着慕然。
　　“徒儿自然知道，不敢质疑师父！”慕然将头低得更低些，旁人都以为他是被慕和说得不好意思，其实他只是不想他嘴边溢出的笑容露出破绽。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懂，何况还有慕和这个例子。
　　带着慕然拜了一圈年后，慕然资质平平的事全问天山的人都知道了。太过招摇或太过羸弱都不好，所以慕和很适当的把握了度，让慕然成了问天山最平常的弟子之一。
　　回到慕鸣居的时候，恰逢其他小弟子们来给慕鸣拜年。
　　“慕然，你去后院给我拔几株腊梅插到后厅的花瓶里。”慕和遣走慕然，是不想在让他去和那些人寒暄了。
　　谁知还未来得及走，慕然便被叫住，“恩公！”
　　抬眼望去，竟是那日救下的卖花姑娘青灵。
　　“你怎么会在这儿？”问话的是慕和。慕然早已在确认来人之后便去后院摘花了。
　　“那日恩公虽救下了我，可我的那些花都没法儿再卖，也就没法生活了。斐煜师父见我可怜，便带着我上山。斐尹师祖说我资质还行，便让斐煜师父收我为徒。”青灵急着去后院找慕然。
　　慕和看出青灵的心思，想着慕然若有个能谈得来的小师妹也不错。“你既是裴煜师兄的徒弟，那便是我的师侄，慕然的师妹。他在后院，你去同他打声招呼吧！”
　　“嗯，给师叔拜年了。”青灵说罢便跑往后院跑去。
　　“慕然师兄！”青灵兴冲冲地跑到慕然跟前。慕然长相极佳，又救过她，她心里念想着是正常的。
　　可慕然压根儿没想着理她，他只是专心地剪着腊梅。
　　“这梅花好漂亮啊！能给我一朵吗？”青灵见慕然心都在腊梅上，不愿搭理她，还以为慕然很喜欢腊梅。
　　“这腊梅是慕鸣居的宝贝，不外送！”慕然淡淡说道，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可是我就是想要嘛！我也会种花的，我种的不见得比这腊梅差！来年我还一株给你。”青灵说罢便采了朵梅花下来。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喜欢梅花，只是想借此吸引慕然注意罢了。
　　只是她没料到慕然的反应会这么大，硬是将她还未来得及收的手钳住，疼得她松开了刚刚摘下的花。而慕然收手准备去拣花的时候也因用力过猛，而让没有武功的青灵摔倒在地。
　　这边，裴煜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刚收的小徒弟不见了，便让慕和带他去后院唤。好死不死，二人来到后院，偏偏是青灵摔倒之时。
　　“你做什么！”裴煜赶忙上前将青灵扶起，向慕然大喝道。
　　“她自己惹得。”慕然最讨厌别人碰这些腊梅，只因这些腊梅是慕和亲手种的。他亲眼所见慕和为了种这些腊梅有多辛苦。问天山气候并不适合种梅花，整个问天山上也只有这儿有梅林。慕和种这些梅花并不为别的，只因慕然说过他喜欢梅花的香味。
　　“你！丝毫不把我这个师伯放在眼里！”裴煜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慕然的态度让他怒火中烧，再加上平日里自己对慕和的不满，让他稍稍失去了理智。拔剑就向慕然袭去。
　　他的动作快，可慕和的动作更快。未眨眼工夫，裴煜的剑已经掉落，而此时的慕和正提着欢言剑护在慕然身前。
　　“师兄莫怪！慕然是我徒儿，我一向护短护惯了，刚刚也没仔细考虑，便条件反射似的出剑了。”慕和将欢言收进剑鞘，向裴煜笑道。“但是，若还有一次，不管是谁欺负我徒儿，我都会拔剑的！”
　　“是他先欺负我徒弟的！”裴煜气结，刚刚的过招他完败。
　　“哦？是吗？”慕和略带怒气的眼神扫到青灵。
　　青灵见状立马摇头，“不不！是我自己冲撞了师兄！”
　　在外人看来，青灵是震慑于慕和的权威，而她自己知道，就算慕和不出手相救，她也会为慕然求情的。
　　过了一个年，慕然资质一般而慕和护短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问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