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月同志的穿越》骨色骨香

12、第 12 章

　　一夜无梦。清晨，岑小月在鸟叫声中睁开双眼。看看腕上的表，才6点多。来到古代这些天，她还是习惯用现代的计时方法。
　　洗漱一番，推门出去，大堂里，凤翔楼的伙计们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这凤翔楼在陵阳城里，可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了。食宿条件在这个时代，堪比现代五星级的酒店。并正如小二说的那样，凤翔楼的食宿实行分开管理。
　　酒菜定价颇高，不是一般的平民能吃得起的。在凤阳楼的一顿普通饭菜的消费，甚至能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昂贵的价格导致来此地用餐的非富即贵，那些有钱人大多不在意一顿数十两乃至数百两的花费，相反，正因为价钱贵，他们觉得在凤翔楼请客摆宴是件极有身份和面子的事，更是趋之若鹜。经营者在饮食这一块大赚其钱。
　　与其他的高档酒楼不同，凤翔楼兼营住宿，却按等级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的套房。甲级就相当于现代的VIP客房，主要是为那些大人物私底下聚会设置的，有完善的配套服务；乙级和丙级，则为较普通的客房，因房内布置的档次和窗外观望风景的角度不同，价格也不同。
　　岑小月他们住的便是丙级客房。
　　下到大堂，岑小月一眼瞥见风绪和冷刚正对坐聊天。赶紧几步走过去。
　　“四妹，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冷刚率先发现岑小月，微笑着起身让座。
　　风绪则招招手，叫来小二。
　　随便要了一碗粥和几样点心包子，岑小月挑着眉看向冷刚：“二哥，你起得不是更早！”
　　冷刚尴尬地笑笑：“三弟都跟我说了，四妹你别见怪。昨天因为临时有事耽误了，没能赶回来。让四妹你受委屈了。今天二哥请你好好吃一顿，算是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岑小月斜了一眼风绪这个大嘴巴，本想借机痛宰冷刚一顿，谁知他这么诚恳地送上门来，倒叫她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
　　想了想，决定先避过这个话题不谈。“二哥，你昨天说去找你那位好友，怎么样？”
　　冷刚略显苦恼地说：“就因为这个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我跑了好几处地方，最后才知道他前天便离开陵阳，去邻县办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去找他，托他介绍个好大夫，给你看看。”
　　岑小月一听，心里想，要是真找个高明的大夫，看穿帮了怎么办，嘴上却说：“不急不急，就这么玩玩也挺开心的。何况我感觉自己慢慢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说到这里，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正好一旁的风绪接过话茬：“四妹，你想起些什么了？”
　　“呃，嗯……”岑小月支支吾吾地，脑中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圆这个谎。
　　“实不相瞒，两位义兄，我虽然没完全想起，但依稀记得，我是个孤儿。”岑小月低着头，怕这不高明的谎话被风绪看出破绽。
　　但在冷刚和风绪眼里，岑小月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身世里，又为想不起其他的事而苦恼。顿时都对这位四妹怜惜起来。
　　“四妹别难过，其他的想不起来便罢了，你现在不是还有我们这几个哥哥么。”冷刚劝道。
　　“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风绪也不甘落后，一口一个承诺，掷地有声。
　　岑小月心里暗喜，算是糊弄过去了。表面上还是一付很知趣的样子：“多谢两位兄长对小妹的关爱。我不会一直拖累你们的，总有一天我会自力更生的。”
　　“四妹这是什么话！我们既然身为兄长，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冷刚有些急了。
　　风绪这时反倒冷静下来，没有过多的言语。他觉得这个四妹身上还有很多谜团。但还不至于对他构成威胁。只是拍拍岑小月的肩膀，以示鼓励。
　　冷刚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刺眼。心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三弟怎么跟四妹动手动脚的。但是碍于三人是兄妹名分，何况岑小月这个当事人也没反应，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正好小二将早点端上，冷刚急忙招呼着两人趁热吃。一顿饭吃下来，倒也无话。
　　饭毕，冷刚提议作为半个地主，陪小月和风绪在陵阳玩玩。岑小月自是大为赞同。风绪也无异议。三人便结伴出门，冷刚和风绪走在两边，岑小月走在中间。三人一路边走边聊。
　　若说这风定王朝的两兄弟，倒也真有治国之才。岑小月虽没到过北都，单看这南都陵阳，从城市布局到日常治安管理，却也是井井有条。
　　风定坤的皇宫位于陵阳城中心，红墙黄瓦的宫墙足有七八米高。以皇宫为中向，向外辐射，依次是官员的府邸、富商的豪宅、商业店铺、平民百姓的居住区。书院和娱乐场所各有自己的一块区域。
　　一路逛过来，不时可见三五人一队的官兵在路上巡查。路人百姓，少见行色匆匆的，大多都面带微笑。治安良好可见一斑。就连路边的乞丐，或是靠墙而坐，面前放一破碗，或是向人乞讨，若是讨不着也不作过多纠缠。据说陵阳还设有专门的行善区，大凡富商官员放粮或施粥，便在行善区搭台，受领者也是排队依次领取，少有混乱场景出现。
　　这些，有的是岑小月自己看到的，有的是冷刚介绍的。就眼前所见，眼下的确是太平盛世。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的。
　　岑小月深知，越是庞大的机构体系，越是不可避免的会有很多弊端。上位者的政令一层层传达下来，落实到最后的执行者身上，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扭曲。这是每个当政者都希望解决，却永远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三个人逛了一天，在岑小月的强烈要求下，中午他们吃的是路边摊上的小吃。花样不算多，至少对岑小月这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说，远远没有现代的小吃那么多种类。但是口味很独特。岑小月觉得这次不虚此行。
　　三人走在回凤翔楼的路上。岑小月还在回味一路上的所见。
　　迎面，几人高声喧哗着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一袭浅蓝色衣衫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忽而张开，忽而合起地耍帅。三人跟他们擦肩而过之际，男子正好侧过头跟后面同行的人说话，一眼瞥见冷刚。
　　“冷兄！”男子站定，一脸欣喜的表情。
　　冷刚原本不想跟他打招呼，现在不得不停住脚步，抱拳回笑道：“张公子！”
　　岑小月在旁边打量着，总觉得这男子哪里怪怪的，让人觉着不舒服。
　　是了！他那双眼睛！
　　这位张公子，生了一付好皮相，本来应该蛮讨人喜欢的。唯独那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透露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即便眼下他正微笑着跟冷刚打招呼。那双眼还是有着嘲弄和一丝鄙夷。
　　“好几日不见冷兄，不是说去丹州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张公子一脸故作不满的表情。
　　“昨日刚到陵阳。张公子贵人事多，所以没有到府上拜访。”冷刚好脾气地说。岑小月却觉得他语气中有着隐隐的不耐。
　　“旁边这两位是……”张公子看看岑小月和风绪。
　　“噢，一位是我义弟风绪，另一位是我义妹岑小月。”冷刚为两人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相爷府的大公子，张世勋，张公子。”
　　风绪冲着张世勋一笑，道：“原来是相爷府的大公子，难怪远远看着就觉得气质不凡。”
　　张世勋听了哈哈大笑，连连说：“冷刚，你这个义弟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岑小月却微微皱眉，虽然明知道这个三哥长袖善舞，但是乍一听到这样的奉承话，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张世勋看看没吱声的岑小月，一个小丫头，以为她是害羞，因此并不在意。只对冷刚说：“今日我要去赴宴，冷兄，改天有空，兄弟做东，请你们到凤阳楼吃一顿，冷兄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冷刚嘴里说着一定一定，然后目送张世勋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