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的距离》白柠檬酸

20、开学 终于，心心

　　终于，心心念念盼到的开学日。提着行李冒着小雨安顿到了新的寝室，目送父亲离开，我要在这里安家3年了，苏悦这样想。
　　手机短信里是杨默适时的问候，亲近的学长要请自己吃饭当做洗尘。
　　宿舍里的其他三人，全都来自天南地北。但她们都有爱人。苏悦形容不出自己知道之后那种复杂又心酸的感觉。
　　晚上跟杨默碰面，这是西安之后的第二次见面，若不是他主动地过来跟自己打招呼，恐怕都认不出来那个是他了。仔细想想，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个子还是微抬头就能看到眼睛的高度，依旧背着那个小鸭子的包，只是眼神比初见面时多了些熟识和欣喜。
　　从一直以来的文字交流变成口头表达，苏悦对他突然生出些许的距离感，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寒暄，她没有主动提起任何话题。似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应，杨默显得很大方，苏悦，我们不算是第一天认识了吧，你就帮我当个普通朋友就行了。
　　来到学校附近一家生意很火爆的店里，点完菜之后气氛已经融洽很多，杨默问了许多报名的事苏悦还跟他说起起了自己暑假西安之后的其他旅行。也许是谈论的话题是自己特别想与人分享的，她连身边走过来个陌生人都没有发觉。
　　“哎哟，杨默，这谁呀，关系这么好？”等自己抬头才发现眼前站着的男生正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
　　“妹妹，她研一新生，今天报名，带她出来玩。”杨默回答地很平常。
　　但男生似乎不愿意简单地放过这两人，“你独生子一个，哪里来的妹妹，骗谁呢。”
　　苏悦越来越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火热，只是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估计是杨默顾虑自己的不好意思，稍微对男生使了个眼神，那男生留下一句“回去问你“之后又看了苏悦一眼便离开了。
　　“没事的，我室友，他人比较大大咧咧。”像是安慰像是解释。
　　小插曲之后的洗尘宴进行得波澜不惊，两人的交谈在苏悦的刻意克制下平淡了许多。吃完饭两人就一起回了宿舍。
　　洗完澡出来，新室友燕子对苏悦说，苏悦，你刚才电话响了。
　　翻看未接电话，一串陌生的号码。
　　没有太多在意，一分钟后，手机继续唱起了歌，还是这个号码，怎么，新号码总共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喂…”
　　“小悦，是我。凯。”那头的声音传来，带着呼啸的风。
　　“你在哪？”
　　“哦，你说号码啊，我在这边不能带手机的呀，这是连队的公用电话，你号码我是问我爸的。”他的解释简洁又明了。“今天开学了吧，我刚才给你打了你怎么不接，跟谁在一起吗，学校怎么样，室友怎么样，寝室条件还好吗？”他的问题多得比妈妈都夸张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人能有朝一日为自己做到现在这般，明明是自己应该去关心他，问他你新兵训练是不是很辛苦，你吃的住的好不好，每天累不累。可是他啊，就想到了自己。
　　“凯凯…”
　　“你叫我凯凯！“那头显然没有抓住自己的重点。“小悦，除了我家里人没谁这么叫过我。”这句话他说的很认真。
　　“那个，苏煜凯，你还要不要知道我怎么样了。”是吗，那也把我当做你的家人好不好。她已经如此迫不及待，想抓住这样的温暖。
　　“我和我爸一起去的学校，寝室挺好的，就是在六楼，以后每天爬应该很累。室友人都不错，大家都挺合得来的。刚才洗澡了。“咬了咬嘴唇，”晚上跟一个学长吃饭去了。“
　　那头一直听的很仔细，苏悦以为他听到最后一句，一定会追问，追问是谁。他没有。
　　沉默了一会，“恩…我这边就是这样……凯凯，你呢，你怎么样。”
　　“我，你问我。”惊喜不言而喻。“小悦，你想知道什么。我每天早上5点就要起来，要先去跑10公里，回来才能吃早饭。白天就是新兵训练，现在都是特别基础的练，以前军训练的都这么练。前几天我们还去靶场了，玩枪真的超过瘾，你不知道……”
　　那头的滔滔不绝，隔了一会，“小悦，你在听吗，是不是很没有意思。”
　　“没有，我很认真在听。凯凯，你每天那么累，平时多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新兵都特别辛苦，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别老是花时间给我打电话，抽时间休息。“
　　“不，给你打电话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小悦，能跟你说话是最好的事情了。“你不会知道，那天你说的从朋友做起对我来说有多么惊喜。我以为你永远忘不了他，那时候你哭得那么伤心，在他面前却像个刺猬，没有足够热烈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让你假装坚强。你不会知道，如果可以，我多想反悔不来这里，我多想跟你一起在H，现在这根细细的电话线维系的情谊我多么害怕它突然就断了。
　　苏悦沉默了很久，“凯凯，你怎么不问那个学长。”
　　“我很想知道的其实，”他顿了一会，“可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这么有占有欲，女生应该都很讨厌男生这样吧。”“而且，我知道的，我现在跟你只是朋友，你说过从朋友开始，不互相承诺。我不知道他怎么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你太优秀了，你也值得更好的选择。”
　　“那…“苏悦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值得自己试着接受。他的真诚比那个人的更打动她。
　　“苏悦，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愿意跟我打电话，愿意这样跟我聊天已经让我很意外了。我以为，你很难再接受别人了。况且，我什么都不好，我爸还一直开你玩笑，你以前应该一直很烦我对吧，你每次看见我就跑……“
　　他都记得。
　　“凯凯，那个学长是之前在先玩的时候认识的。恩，我暑假去了次西安，跟我闺蜜一起，我闺蜜叫做俞白。学长叫做杨默，他比我高一届，认识也很巧，那个时候爬山他帮我拎过包，后来就慢慢熟了。他知道我也来Z大念研究生就来跟我见一下，我们就出去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小悦，你不用说的。你跟我在一起就把我当个朋友，你要是不开心了跟我说说话就好。虽然现在你要找我也凑不到时间。我只是希望，你要是以后考虑找男朋友了，你决定开始谈恋爱了，或者你想有个合适的人结婚，按顺序来的话，我能不能排在第一个被你考虑。”
　　“好。“
　　“你答应了？我刚才说的你听明白了么。”他显然没料到苏悦能那么干脆，还是因为反正是未来的事，答应了先也不要紧。
　　“我听见了。我说好。还有，凯凯，我以后都叫你小名。”
　　“凯凯，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好好想一下。我脾气很不好的，自己心情不好了就不爱说话如果你不知道来跟我讲话我会表现的很烦的，你不要介意，不要以为我讨厌你了。我之前谈过恋爱的，你知道的，我承认我因为他很受伤，我大学四年那以后没再接受过任何人，我是因为不敢，我觉得我已经不相信别人了。其实我都不怎么了解你，以后你跟我打电话要经常跟我说说你自己。比如你今天训练怎么样，比如你喜欢吃什么，比如你的队友，所有你觉得有意思的事你都可以跟我讲，我都愿意听……”
　　“小悦，你…”
　　“凯凯，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恩？小悦？！你…为什么。”他的慌张和无奈没有丝毫掩饰，原来，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是吗。所以你刚才愿意答应我说的话。
　　“因为，可能你更适合当我男朋友。”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你听，这句话里明明藏着她小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