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和大王子》梁溪月下

2、chapter 2 那时候阿碧

　　那时候阿碧还小，看见他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怎么哭啦？”他才惊觉自己满脸泪水，可是他为什么流泪呢，他应该并没有什么人相思啊。再后来，日子流水的过，孩子忽忽的长，他也就忘了。连梦里也彻底的忘了。
　　小孩子睡眠早。阿碧看故事书到九点，撑不住了，却是不肯睡。端着小板凳依偎在沈欢脚边。隔了一会就顿一顿小脑袋。沈欢吃不住他这样可怜的模样，收拾了东西带着阿碧洗脸刷牙。
　　父子两个是睡一个床的。无它，这逼仄的违章建筑里也只摆得下一张床而已。阿碧困了，沾床就睡。
　　沈欢却是照旧地睡不着，他这些年很少能睡个好觉。好像是睡眠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全部用光了。所以现在没有了。夜夜地熬着。谁在床上，又不好翻身，怕惊动到小孩子。就那么木呆呆地闭着眼睛，听着外面风声、雨声、狗吠声，等恍恍惚惚听到行人走动声、车轮声、吵闹声，一天有开始了。
　　今天不知为什么，脑子里面倒是做起梦来。梦里面有个傻头傻脑的小少年，牵着个皮肤白皙的小姑娘，小姑娘叫他哥哥。他疑疑惑惑回头一瞧，瞧见一只身高体健的大狗，大狗长得很漂亮，居然长着长长的睫毛，他很想摸上一摸。
　　他正伸手去够，那小姑娘突然大叫狼来了！他很生气，因为大狗被吓了不理他，他正想去哄，一回头那大狗忽然朝他猛扑过来，两眼放出幽幽绿光，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分明就是一条狼！
　　沈欢被吓醒了。梦也就忘记了大半。他是没空也没闲心去计较这个的。拍了拍胸口，起身去做早饭。
　　早饭是白粥，还有自己腌的莴苣干。因为阿碧正在长身体，所以有个煎鸡蛋。等粥的时候顺便洗衣服，洗完衣服晒好才叫起床。
　　阿碧照例吃一半的鸡蛋，将另一半剩下的夹在饭盒里留着中午吃。
　　幼儿园里是照管午饭的。不过餐费需要另算。沈欢从来没有交过餐费。阿碧跟着他吃厂里食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假如有，大概就是厂里食堂。一日三顿青菜白菜，不见荤腥。把人当兔子养。
　　沈欢带菜。有时候一块肉，有时候一块鱼，自然这些都是给阿碧的。他舍得委屈自己，但不好让儿子跟着顿顿吃成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