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新爱丽丝》金凌度

6、06 女人本质

　　车胜祖巡视出来，就刚好见到韩世景，他想起来了，那是上次差点和自己撞车的女人，“这不是上次那个拜金女吗？”

　　店员突然看见了旁边的文秘书和车胜祖，连忙行礼：“文秘书。”至于车胜祖？不好意思，她不认识啊，更不知道他是会长，在她眼里，文秘书是会长身边的人，自然就是最大的了。

　　韩世景寻声望去，这不是上次那个差点和自己撞车的男人吗？

　　“有什么事情吗？”车胜祖走上前去，当然了，被韩世景“奚落”的事情他还记得呢。他之所以走上去，就是有想看热闹的心的。

　　“您是……会长秘书？”韩世景心想，要巴结一下他了，如果他说说好话，不知道能不能再开一张保证书，那就不用再去找了，再说一张硬纸片很难找的是不是？

　　文秘书很惊讶：“啊？这位是我们……”

　　“有什么事情吗？”车胜祖打断文秘书的话。

　　“是这样的……”韩世景把事情大约说了。

　　两人坐到歇息处的咖啡厅，就有人端上咖啡。

　　“就是说，你替公司来取钻石套件，却丢失了保证书？”车胜祖问道。

　　“是的，秘书先生。”韩世景点点头，尽量把自己说得可怜点。

　　“我不是秘书先生，我姓……金。”

　　“那，金秘书……”

　　“你希望再开一份保证书给你？”车胜祖觉得韩世景简直是异想天开。

　　“拜托您了，可以吗？”韩世景恭敬地说，有求于人啊，真没办法，不过，她真不想到处找一张纸片啊，那可能会累趴下。

　　车胜祖嗤笑：“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你失误丢失了保证书，为什么我们要再开一份给你？”

　　“这个……”韩世景说不出来了，难道她能说自己不想为了找张纸片有可能会找到累趴下？

　　见韩世景不说话，车胜祖更觉得她心虚了，“没有任何理由啊！而且卖场的职员也说了，确认你收好了保证书啊！”

　　“那个……”韩世景正想说明自己这样重新要一份保证书的原因。

　　“戴过吧？”

　　什么？戴什么？韩世景一时愣了，因为她从没往这个方面想，难道别人都是认为自己戴过那东西了？

　　见韩世景愣住，车胜祖自以为是的笑，“那钻石……你戴过吧？”说着还点了一下头，好像在等待着她说戴过。

　　韩世景心里冷笑，一个个的都以为她戴过，我坯！难道穷人见到珠宝就都会如饿狼一般扑上去吗？以前的那个韩世景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珠宝？和院长妈妈到处去，见得多了！

　　“我没做过那样的事！”韩世景面无表情，不想再和车胜祖说下去了，还是到那几个地点找找更好些。

　　车胜祖明显不信，“你就那么想戴吗？根本不是自己的，但看到昂贵的首饰就那么想戴吗？那钻石是以什么切割方式做成的，它有着怎么样的历史和故事，它拥有怎么的价值，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重要的只是那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所以呢，戴上那一亿五千万的项链感觉如何啊？适合你吗？就凭你那身衣服，凭你现在的形象？无论是否适合自己，那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一万也好，二万也罢，无论是什么服装，只要配上名品，那算可以了吗？设计师还这模样……”

　　车胜祖边说边从脚到头的打量韩世景的装扮，“瞧瞧这身装扮，呵……”

　　韩世景没有立刻说话，金代理怀疑的训斥，申印画的“眼光”论，现在再加上车胜祖的不相信，她内心已经在冒火了。

　　“你说完了吗？”韩世景不温不火的话，让站起来正要走的车胜祖成功地再坐下来。

　　“怎么，还有要说的？”车胜祖神态中掩饰不住的嘲讽。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没有做过那种打开珠宝盒并戴它的事情！”就像被人栽赃是小偷一样的感觉，但是，没做过的事情韩世景也不能默认。

　　韩世景说得严肃而且斩钉截铁，车胜祖可不认为她是在说谎，如果真是在说谎，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真的没有做过吗？”

　　“我，韩世景，以我父母亲的生命来起誓，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韩世景知道韩国人很重视亲情，她拿父母来起誓，可见得是非常真切，“可是，我的打扮，我的形象，还轮不到您来批评！”

　　“请等一等！”车胜祖拉住站起来准备走的韩世景。

　　“您还有事吗？”韩世景推开他的手，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

　　“那个……不是说要帮忙吗？”车胜祖有些不好意思，“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犯不着听你的道歉。

　　“我不应该误会你的，我真心的向你道歉。”

　　韩世景坐下来：“道歉？不用了。在您的眼里，我就是那种贫穷的见到名贵珠宝就两眼发光的女人吧！”

　　车胜祖有些语塞：“不……不……不是的，不……不是这样的。”

　　“就像你说的，我这身打扮很寒酸，不就因为这一两万的衣服吗？如果从头到脚都是昂贵的衣服和昂贵的鞋子，那就不会被人说没有眼光，那也不会跑腿做临时工，完全可以做正式的设计师。所以，按你说的，就算是昂贵的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就算是欠债也应该买对吧？因为那样，别人才感觉你是有眼光的女人吧？”韩世景也明白以衣饰看人的道理，问题是现在的她还不在这个能力范围内。

　　“全世界女人，为什么都会对名品疯狂？法国的女人，根据传统和价值买名品。日本女人，因为所属感而买。别人都有，只有我没有显得太另类。那么，我们国家的女人都是怎么样的呢？韩国女人，是为了和她人产生区别而买名品，但最近无论猫狗都可以买名品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没错，那我们国家的女人，在追求什么差别化呢？”

　　“名品的稀有性，这话很对……但是，我们国家的女人，对那些根本就不感兴趣，名品的价值是稀有性的话，我们Artemis就不是名品了，大学生，孩子妈，老奶奶，你有我有大家都有的Artemis那算什么名品，充其量只算是个贵点的包包，是个奢侈品而已，我所说的差别化是只有价格，价格而已，拥有比别人更贵的包包，更贵的皮鞋，更贵的品牌，才会显得比别人更有钱，显得更成功，这样心里才会舒服，就是这样让人寒心的种族我们国家的女人。所以才会买比自己工资高几倍的包包，贷款买，打两份工、打三份工买，骗男人的钱买。但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女人，才造就了现在的Artemis，所以各位Artemis的分社长，请再提高价格，不—断—提—高！”

　　“不用担心，反正我们卖的不是名品，我们卖的是恐怖！价格越是昂贵，越会让那些没有Artemis包包的人，感觉自己奥特曼，感觉自己不上档次，感觉自己很落伍，就是……那种恐怖心理，Artemis要成为明天比今天更昂贵的品牌！”

　　车胜祖想起自己在Artemis分社长会议上的讲话。女人的本质就是喜欢攀比，喜欢名牌，喜欢这样才有面子，不是吗？女人就是喜欢钓个金龟婿，然后就可以不劳而获的享受一切，不是吗？

　　“这样，不都是因为女人的拜金行为吗？这就是女人的本质不是吗？”车胜祖又想到了前女友，不就是为了交易，把他给抛弃了吗？“又或许说你有自卑感，或是你埋怨你的环境？”说完还略带嬉戏的眼神看着韩世景，想看她怎么说。

　　“自卑？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我自卑，即使是有不同的出身，但是各人有各人的路，为此而自卑不值得。环境？那是人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但是那个环境，是我的父母符合环境为我做的一切！环境是无可奈何的，但人却是一切皆有可能的！”韩世景微笑着说，怎么，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愤恨？看到自卑的怨天尤人吗？金秘书，那你还是去找别人看热闹吧！

　　韩世景走了，留下车胜祖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