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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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漩涡鸣人的那一刻，宇智波佐助感到内心原本冰封千里的平原突然间在地势高昂处被人用利斧强行破开一到裂缝，那裂缝嘎吱一声先是不动声色地维持原状，随后不过半秒钟，立即哗啦开裂，一路无阻，直通向底。他的世界瞬间山川倾覆，日月无光，天地仿佛颠倒了个个，林木积雪纷纷崩塌，洪流夹杂着尖利冰雪呼啸卷席他的血管，他的四肢，他的脑海。
现在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呼吸，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抛诸脑后，就像在宇宙孤海肆意下沉的不幸者在即将死亡的那刻被人拖向海面，他整个脑子在那一瞬间都在回荡着一个声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一个这样的人？
怎么会存在这样令他窒息的生物？
这个人，怎么会从头到脚，从发丝末端到指甲形状，都那么合他的心意，简直像上天为他特地打造的最美好的礼物。简直像，简直像他想也想不到的幻境，那么惊心动魄，那么美的令人目眩神迷。
宇智波佐助警官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这么荒诞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关于一见钟情，关于同性恋，关于一个即将迈入三十大关的督察居然理性尽失，对着一个初次谋面的年轻男子无法抑制地心跳加速，脑子空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长？佐助警长？”他的下属在边上轻声提醒他。
宇智波佐助强迫自己别开眼，轻咳一声，然后竭力用与平时一样的语调，重新对眼前的青年发问：“漩涡鸣人？现年二十二岁，木叶大学国文系学生？”
名为漩涡鸣人的少年有些紧张，他似乎被现在盘查的阵势吓到了。他微微低着头，两只手搓搅衣摆，轻咬的嘴唇泄露出他的胆怯，这是一种普通市民觐见执法人员常见的反应，还有小门小户出身的男孩在生人面前特有的紧张。宇智波佐助边上重案组的同事不耐烦了，提高声调说：“漩涡鸣人，你是聋了吗，督查问你话呢知不知道？”
青年犹如受惊的狐狸一样往回缩缩脖子，随后微微抬头，把那双隐藏在浓密金发下的湛蓝双眸微微露出一些，紧张机敏的微微转移视线。不难看出他背脊紧绷的肌肉线条。
“说话啊，哑巴了你？！”
“水月，小声点，别吓到鸣、漩涡同学。”有点尴尬的改口，宇智波佐助无法抑制地盯着这个青年，像舔过一样将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收入眼底。他清清嗓子，有点舍不得别人吼这个青年，不由得就出声阻止。
“是，督查。”水月道了歉，退到一边。
“漩涡同学，我们现在调查的是犯罪案件，需要广大市民配合才能抓到凶手，所以你有义务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不得隐瞒，明白吗？”宇智波佐助一边目不转睛地看他，一边尽可能放松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显出那么一丁点的和颜悦色。他把桌上的照片推到犹在紧张的人面前，轻声问，“你看看桌上的照片，然后告诉我，你认识照片中的男人吗？”
青年在他温和的言语中得到鼓励，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人能凝出太阳的色彩。他悄悄地将桌上的照片拨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声音压低，但仍旧让人有一种元气的感觉：“是野田先生。”
“他是谁？”
“我们班以前的国文老师。”青年回答。
“还有呢？”
“他还是正教会的义工。”漩涡鸣人抬起头，鼓起勇气一样补充了一句，“他人很好的。”
宇智波佐助发现自己非常享受这个青年紧张表情下活力的声音，透着一点点胆大妄为和小机灵，那声音比在他这个年纪的其他男子还要柔和的多，甚至还带着变声期男孩的沙哑，但却别样的清澈干净。就像他以前在美国玩徒步时亲眼目睹过黑色泥沙夹道间一道亮泽动人的小溪。他的声音也跟着放柔，像怕吓到这个青年似的，宇智波佐助用他的警察生涯中前所未有的耐心对这个小他六岁青年说：“你喜欢你的老师？”
漩涡鸣人认真地点点头。
“他帮你辅导过功课？”
“没，是在团契，他教我念诵教义，”青年看得出不常和别人交流，他斟酌着用句，说，“小叔成日要上班的，我们没时间说话，野田先生就经常带我到团里做事……”
宇智波佐助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他问：“你父母呢？”
漩涡鸣人飞快抬起头，明澈眼眸里露出一丝犹豫，支支吾吾说：“没、没了。”
“没了？”
“小叔说，爸爸妈妈命不好，出门出车祸了，回不来。十几年了，我没见过。”
宇智波佐助忽然就明白了，他对这个人泛起一阵心疼，柔声问：“你们班那些人经常笑你这个？”
眼前的人垂下褐金色的睫毛，机械一样点点头。
“你不生气？”
漩涡鸣人一顿，还是赶紧把头摇了摇，脸上带着倔强个漠然：“他们说的也都算事实啦，我只有小叔。”
“所以你喜欢野田这样的老师，因为他像一个父亲？”
“他人很好的。”漩涡鸣人低下头小声又说了一遍。
“他平时没跟你的同学有过冲突？比如说严厉斥责过谁，或者得罪过哪个不良少年？”
漩涡鸣人颦着眉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难道他都不批评你们？”宇智波佐助存心逗他多说两句话，带了笑意问，“不指出学生的错误，这可不算什么好老师。”
青年抬起头，蔚蓝的眼珠里一片茫然，似乎与之比佐助的问题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然后他盯着桌上野田的相片，像确定什么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老师人很好的，他从来不骂我们。”
宇智波佐助微微眯了眼，男孩就像他多年前养过的一只反应迟钝的小兔子，令他心里就如被看不见的羽毛骚动一般止不住的发痒，他又咳嗽了一声，问：“这么说，即便他不当你的国文老师，你也还跟他有保持联系？”
“是的，可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警察先生，他怎么啦？”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还是从另一些照片中挑出一张不那么恐怖的，递过去给他，淡淡地说：“他死了。”
漩涡鸣人微张双唇，脸色变白，照片上的男人死状很凄惨恐怖，他双臂张开，如耶稣受难一般，全身被不知名的东西啃得血肉模糊，加上组织腐烂，不少地方甚至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的眼睛被人挖走，眼眶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
给询问对象看犯罪现场照片是一种经常使用的方法，人对尸体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有经验的警官却能根据这一点做嫌疑犯的初步判断。宇智波佐助只看了漩涡鸣人一眼，就将他从嫌疑犯的名单中去除，因为青年看到尸体不仅如一般人那样惊恐厌恶，他还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喘着气，呼哧呼哧地像随时要断气一般。
“不好，他有哮喘。”水月惊呼一声，冲上来想帮忙，宇智波佐助已经抢先将青年年一把抱入怀中，急切地摸他身上各处口袋，他知道这种哮喘病人一定会随身携带药剂。可是没有，漩涡鸣人的脸色煞白，胸口滞胀，好像随时要断气一样。
“不是哮喘。”一旁一直沉默充当壁画的重吾站出来，“他这因该是过度呼吸症，要赶紧引导他呼吸。”
宇智波佐助一听，如蒙大赦，赶紧把金发青年在怀中调整了位置，微微使劲的顺着他的胸口。“鸣人，呼吸。慢下来，呼吸……”
慢慢的，怀里的身体平复下来，宇智波佐助来回抚摸他的背部，突然间觉得自己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