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冰》宫调

15、尝试

　　“若冰！”
　　“干嘛？”
　　“帮我找出迟晓瑞手上关于我的所有照片，拍下来传给我！”
　　“老大，你要我当间谍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我又没有生病受伤什么的，无缘无故却失忆，这不奇怪吗？”
　　“那你想怎么样？”
　　“查清楚！”
　　“……没有别的方法吗？”
　　“这个最快！”
　　“……好啦好啦！”
　　以上是两天前颜若冰与李学林的对话，此时后者已打好包飞赴英国，而颜若冰……
　　黑暗的操场上，秦回脸色铁青地丢给她一个球。颜若冰很识相地什么也没问，只是照着他教过的方法一遍遍地投篮，让他一遍遍地给她捡球再一遍遍地纠正她的动作，投累了就坐在篮球架下，托着腮帮子看他很帅地罚球、上篮和偶尔的灌篮。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瞪得眼珠子都酸了，秦回才终于从场上下来。
　　“几点了？”
　　颜若冰看了下表：“11点58分！”好晚了，难怪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两分钟，如果她不来，我们就分手了！”
　　颜若冰吓了一跳：“你和兮兮分手？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从南京回来以后已经吵过好几次，分分合合也好几次，我们都累了！今天为了什么又吵我都不记得，她说当初根本不该答应我，说她后悔了，要分手！”秦回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看起来十分疲惫。
　　“那你就和她分手？”颜若冰有些着急，“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当初费了多大力气才追到她你忘了吗？”
　　“我已经尽力挽回，否则撑不到今天！”
　　“都已经撑到今天了，就这样放弃……”
　　“算了，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她根本没喜欢过我！”
　　颜若冰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幽幽地盯着那粒球。秦回也不说话，安静地缅怀逝去的恋情。夏虫唧唧鸣唱，时间慢慢流逝着。
　　“几点了？”
　　“两点！”
　　秦回叹口气，两腿一伸躺到地上：“颜若，唱首歌吧！”
　　颜若冰抱成一团把下巴顶在膝盖上，轻轻唱了起来：“开始飞吧，黄昏天上，我最喜欢在高处张望，太阳下山，云最漂亮，我的梦奈何最短暂！开始唱吧，夜色微晚，我最喜欢在风中歌唱，人生苦短，寻梦太难，借歌声掩遗憾！飞啊飞，梦在远方，我的心追啊追，身在何方？唱呀唱，忍不住为欢释放，回头满天星光！”
　　“为什么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唱这首歌？”
　　“因为曾经有人这样鼓励过我！”
　　“皓吗？”
　　“不是！”
　　“是吗？我一直以为皓对你来说就是一切！”
　　颜若冰笑笑，没有说话。
　　“那时候……在南京的时候，你真的是为了欧嘉思才打算放弃皓的吗？”
　　“……不完全是，大概是我也觉得累了，不想那样继续下去！”
　　“我明白了！”秦回笑得有些释然。
　　“嗯？”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俩是对傻瓜，都把感情放错了地方！”
　　“是啊！”颜若冰轻笑，“如果当初我碰到的是你这样的人，现在应该会很幸福！”
　　“你说，如果当初我追的是你而不是兮兮，现在我们俩之间会不会有爱情？”
　　“假设性问题没法回答，除非试试！”没心没肺掏完这句话颜若冰就后悔了，因为秦回听完后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那就试试吧！”
　　颜若冰一下子被口水噎到，咳得天昏地暗。
　　“不用高兴成这样吧？”秦回伸手给她拍拍，却被颜若冰一巴掌打掉。
　　“谁说我是高兴的？”颜若冰俨然火山爆发，“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是能试的吗？”
　　“就试一下而已，反正现在我没有女朋友，你也没有男朋友，闲着也是闲着！”
　　颜若冰很想找根木棒敲醒他。
　　“颜若？就半年，我想知道答案！”秦回再接再励，企图劝服颜若冰。
　　“那也别找我啊！”
　　“要不让我找谁去？”
　　“随便！天底下女生那么多，怎么也有个让你看顺眼的吧？”
　　“我就看你顺眼了！”
　　颜若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三个月好了，就三个月！”见颜若冰还是犹豫，秦回加码，“再包你两个月伙食费！”
　　“……你保证……会爱上我？”
　　秦回的表情僵了僵；“不能！”
　　“……好吧，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我们没有相爱，你离开A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秦回很认真地看了看他，点头：“好！”
　　颜若冰叹了口气，将自己抱紧，秦回以为她冷，挪过来抱住了她。
　　“睡一觉，天亮了叫你！”
　　颜若冰顺从地闭上眼睛，害怕眼泪掉落下来。
　　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或者只是玩笑，一个天一亮就会醒来的梦境？
　　但天亮时颜若冰仍在秦回怀里。想起昨晚的事，她突然尴尬起来。
　　“呃……我、我去教室了！”她站起来就要跑。
　　“等一下！”秦回有些好笑地拉住她，“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你该回宿舍！”
　　颜若冰闹了个大红脸，扭头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等一下！”秦回再一次拉住她，“你……要不要搬回去别墅住？”
　　“啊？”颜若冰的反应极大，有其他人在现场铁定被吓一跳。
　　秦回急忙保证：“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搬回去住，这样见面比较方便……反正房间也空着……你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
　　“……真的，那今天就搬吧！”
　　“搬走？”迟晓瑞吃了不小一惊，“你才住了三天！”
　　颜若冰一下被问住了，秦回赶紧出马，将迟晓瑞拉到一边；“颜若怕嘉思一见到她就想起皓，不想让她一直沉溺在悲伤之中！”
　　迟晓瑞回头看颜若冰一眼，点了点头。于是秦回帮着颜若冰收拾好东西，叫了辆计程车就走了。
　　“奸相，你到底和晓瑞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后来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搬走了？”
　　秦回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卖什么关子？告诉我啦！”
　　“告诉你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颜若冰眉头一皱：“你要什么好处？”
　　“嗯……”秦回摸摸下巴，“今天中午你下橱！”
　　“这有什么困难？快说！”
　　“嗯……我说……太远了，你把耳朵凑过来！”
　　“啊？你就跟她说了这句话？”晓瑞是白痴吗？
　　秦回无奈地翻个白眼：“我是让你把耳朵凑过来！”
　　颜若冰犹豫了一下，终于倾斜上身把耳朵伸了过去。秦回也凑近，呼吸拂得她的耳朵痒痒的，身上的气味还不断地侵扰她的鼻息。
　　“我说……”秦回突然亲了她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颜若冰才反应过来，但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
　　秦回呵呵一笑坐直身体：“因为到今天早上为止，你从来不脸红！”
　　颜若冰转喜为怒：“就因为这个？”
　　“别生气别生气！”秦回像早料到她会生气，得心应手地哄起她来，“中午我煮东西给你吃，房间也由我打扫！”
　　颜若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要不明天再带你去玩？”
　　“去哪里？”
　　“嗯……小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好像是游乐园……好，就带你去游乐园！”
　　颜若冰一掌拍过去：“我哪里像小孩子？”
　　“当然是……哪里都像……哇，好好，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不要打我……喂，你手劲还不是普通的小……啊……不说了不说了……饶命，饶命饶命……”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颜若冰赶紧掏出电话，看了一下两眼便瞪得老大。“喂，李学林，你疯了，自己的事不去做，打国际长途给我干什么？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好好好，我不会让她知道！”李学林不知说了什么，颜若冰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要我过去，再说我怎么过去啊？好吧好吧，你乖乖待在那里等我去！好，就这样！”挂了电话，她吩咐司机，“送我们到水仙苑225号！”
　　秦回莫名其妙：“那是哪里？”
　　“李学林家！”
　　“去那里干什么？”
　　“我得去一趟英国！”
　　“为了他？”
　　“嗯！”
　　车子向前飞驰，车厢里却陷入了沉默。秦回看着颜若冰焦急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按住胸口。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么不舒服？以前和兮兮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难道他这么快就开始嫉妒了？为了……颜若？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