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观月》栗果子

32、光，和影

　　那人一身短衫运动服，外面又套了身同色系的外套，都整理的整整齐齐，一板一眼的，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是个很禁欲的人，黑色头发，容貌不错却有点阴沉。

　　此时他脸色阴郁，几经变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于和缓，呵呵一笑，阴阳怪气地道：“前队长大人贵人多忘事，随随便便就忘掉人都是平常么。”

　　“这世上没那么多平常，”观月正好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闻言瞥了他一眼，道：“我的记性很好，只要是我想记住的都不会忘记，如果不是你认错了人，就是你实在没什么值得人记住的。”

　　“你！”那人气结，脸色猛地沉了下来，阴沉的几乎滴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观月，就见观月一脸寻常，似乎那些伤人的话并不是他说的，半响，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

　　迹部托着下巴，眼神在观月脸上转了圈，似乎略诧异的样子。

　　观月微抬着下巴，斜睥过去，一副这个人谁啊，简直神烦的表情，神色是罕见的臭臭的。

　　那人笑够了，脸上倒是看不到乱七八糟的表情，显现出些许风采来，道：“那么容许我先自我介下，贵人事忙的前队长大人……”
　　那人整理了下衣襟，道：“雀！我的名字。”

　　“哦——”观月拖长了声音应了声，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他，懒洋洋的出声：“雀啊，多年没见倒是一点没变呐。果然没什么可以让人记住的那类人呢。”

　　“呵呵，”雀脸皮子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现在能让前队长大人记起，我是否该说荣幸之至！？”
　　“那倒不必，”观月单手插在口袋里，模样慵懒：“我记得你，那个小影子嘛。”
　　雀的表情猛地散去，面无表情微低着头眼睛从下往上翻起来看人的样子阴森森的恐怖。

　　对于激怒了雀，观月似乎心情很好，闷闷的笑，笑够了方才摆摆手道，“好吧好吧，耍你玩的！乖。”
　　雀的脸色自见到观月就没好看过，此时竟有难看了几分，咬紧牙关没有出声，，狠狠盯着观月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凶恶。

　　迹部皱眉，扫过雀又扫向观月，心中有一种诡异的不安。

　　“嗯哼，话说，”观月摸摸下巴，饶有趣味的问雀：“这种时候了，还在到处闲逛，该不会知道自己打不进决赛，决定提前打道回府了吧。”

　　“大名鼎鼎的观月大人现在也剩下耍嘴皮子了！”雀缓缓咽下一口郁气，冷笑一声，看模样倒是镇定下来的样子，回身朝废弃的球场走去，声音低沉阴狠，道：“我会虔诚的祈祷，希望你可以活到，让我们以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来决胜负的时候！”

　　观月两边嘴角微微挑起来，轻声呢喃道：“你蠢，又不是我蠢。”

　　迹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那样子却并不是在笑，事实上这个表情他在观月的脸上很常见到，小兴奋小开心或者是带着些微讽刺，却从没有这样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人的心上的，一点点的冷，一点点的悲伤，更多的是孤身一人行走于苍茫大地的那种苍凉，整个天地都很孤单，唯独他不觉得。

　　迹部回过神来的时候观月已经快走出他的视线，对于刚才心中的不安莫名在意，追上去问他：“雀是谁？”
　　观月一笑：“一个只能活在影子里的人。”
　　“谁的影子？”迹部直指中心。

　　观月转头看他。
　　“啊恩？”迹部下巴微抬，从眼角斜斜看过来的眼神中淡淡的不解。

　　观月收回视线，脸上带着点笑，又似乎什么表情也没有，“真讨厌聪明人呐，永远都能看到最关键的，无论是网球的破绽，还是事情的本质。”

　　“嗯？”迹部皱眉，莫名觉得观月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抬眼环视，结果什么也没发现，执着的在意刚才的事，问他：“为什么故意激怒雀。”
　　观月已经走进球场脱掉外套开始热身：“全国大赛缺不了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迹部无语，转移话题的功夫还是怎么差劲，不过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不是要看A组的比赛吗，来着做什么，看蚂蚁吗。”

　　观月也无语：“做准备喽。”边伸手赶他：“回去吧回去吧，再不走全国大赛都要结束了。”

　　迹部转头，就看到不远路口停着的劳斯莱斯，以及车门前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见他看过去，微微躬身。

　　观月已经拿着球拍开始熟悉球感。
　　迹部转身离开，向后摆手道别：“走了。”
　　身后，车子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观月停下，微微转过头来，看向球场旁边的林荫处。
　　一个人影缓缓地走出来，白色棉织衫和白色的休闲裤，颀长，偏瘦，肤色很白，五官出色，性感神秘，好看到耀眼的类型，然而有人看到他的第一感觉绝不是帅不帅气，而是淡淡的危险感，寒毛直竖。

　　那人走到林边站定，他停下的位置很巧妙。
　　阳光从他斜后方照过来，茂密苍翠的大树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林荫，前面是光，后面是影，光影之间有一条不算明朗的分界线。
　　那人走的漫不经心，停的也漫不经心，偏偏刚好站在那条分界线的后面，整个人笼罩在暗影里，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

　　见观月看着这边，细长的桃花眼慢慢弯起来，安静而癫狂的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还有点得意，食指指尖轻轻地点在下颌凹陷处，一下，一下。

　　于是，隔着拦网对视的两个人，一个站在光里，一个偏执的停留在影里。
　　“怎么办呢？真想要毁掉你。”
　　观月嘴角一挑，挑衅道：“那就来喽。”

　　在迹部还在飞回日本的时候。

　　东京。

　　全国大赛一步步逼近，所有人都在加紧训练，收集资料，准备最后的角逐，已经无限估计风涌云起的商界和隔着太平洋的美网了。
　　而迹部家主的及时出现，只是揪出了迹部集团的野心家，却并没有丝毫想要遏制住这种破坏与重建的意图。

　　暗流涌动。

　　生鲁道夫网球部。

　　刚刚结束一天的日常训练，赤泽看向球场外面的那颗昌茂大树，神情微怔，然后背上猛地扑上来一个庞然大物，撞得他往前一个踉跄。

　　赤泽神色无奈：“什么事？”
　　不二裕太在柳泽后面憨憨的挠挠头：“社长，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全国大赛了，观月前辈会回来的吧。”

　　“嗯，”赤泽眼睛一扫：“明天训练加倍。”
　　众人脸色一变：“不是吧。”
　　“三倍。”
　　众人吐吐舌头，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