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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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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三年级,老师向我们介绍新转来的你,当时你的头都没抬,我坐在第一排觉得你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因为自己当时是小孩子,所以我只很快就没在意你。后来是有次上英语课,老师在上面教我们单词,我记得老师教我们“红色”英文单词。提名时老师说“绿色”其实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听,因为你一直看着窗外,可是你顺口就说了出来。然后老师就开始注意你了,你学习很好,老师给你当班长的时候你拒绝了,你说因为每星期班级好评的时候都要在全校的注目下上台领奖,你不喜欢。这一年我觉得那么小的你是那么无所不能。
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可以春游了,你不爱玩。同学叫你的时候你都说自己有事要做。一天的时间我竟然没有看到你有和谁互动,回学校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你爸爸接你,因为我觉得你爸爸很好看。穿西装,很板正的身体,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你是如此的幸福。接你的邻居,他把你带上车,你不坐副位,一个人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看着车子开走了,我却突然很想靠近你。
这一年我知道了你是那么的拒人千里。
五年级的时候的那次圣诞晚会我看到你在全校面前跳了一次舞,你穿着很漂亮的黑色小皮鞋,可爱的蓬蓬裙,嘴角微微的上扬我以为是只精灵来到了人间,你最后的一个动作是一只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放在腰上,头高傲的抬起来,眼睛低垂的看着台下,我从此之后知道气质是什么了。这一年的一舞笙歌,我也知道了你的高高在上。
六年级的时候我开始接近你,你不拒绝我,但是也不迎合,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闹腾。我说我们很缘分,因为一直都在一个班。你却只是微微的笑,嗯了一声。中考的时候我问你去哪里,你说随便,哪里都一样。我终于知道你要去什么学校的时候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考更好的学校,你却说初中之后不想再读。我惊讶的没说出话,因为你一直是老师身边的宠儿,学习不是一般的好。这一年我却觉得这是上帝的仁慈,你对我不拒绝的仁慈。
初一的时候我去你们学校找你,,站在教室的走道上等你。听说你和班级女生处的不友好,我知道她们嫉妒你,因为开始有男生给你写小纸条,而且你成了他们公认的气质美女。在那一年,我开始频繁的去找你,你没有表示拒绝,却也从来不关心。你班上的同学有次问你我是你什么人,你说老同学。我也开始觉得上帝给了我一个怜悯。每一次我都不敢靠得太近,对你是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没有了以后。这一年我开始知道你心中的那些无关痛痒和可有可无。
初二的时候我不顾家里反对,坚决转去了你们学校,可是一年的时间你变了那么多,你一只耳朵上扎了十二个耳洞,学校不准带首饰,你用一根黑色的耳线圈住了十一个,最上方的那个你不顾老师的批判,带上了一颗很闪的钻石耳钉。头发剪短,但是可以盖住耳朵,老师没办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却在阳光下被那颗耳钉闪慌了眼,我是那么的害怕五年级时我看到那只精灵离开了人间。这一年我开始知道你决定的事,是那么的义无反顾。
初三的时候学习开始变得紧张,你却是越来的越散漫,经常的逃课,我很少再看到你。有次班级难得的体育课,我看见你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抬头看着围墙外的天空,我问你看什么。
你却问我,是不是墙外的天空更蓝一点,如果围墙倒了,是不是天空就一样蓝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眼睛里的翻江倒海的情绪。我忍不住的难过起来。这一年我知道了你有一种盛世临人的单薄,是宿命孤独。
初三毕业后你真的休学了,这些年,因为你说的同学缘分我们保持了联系。我开始知道你去一个又一个城市,似乎看不见你身影。我很少能联系到你,消失了那般。我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你是瘦了还是苍白了,不知道你是更孤独了还是更单薄了,不知道你是更冷漠了还是更荒凉了。这一年我知道你宿命里的漂泊。
再见后是三年后,你说你走累了,想回来了。我还是安安静静的读我的书,装备考我的大学。
这一年,你开始写东西,写你三年来的事情,像是写故事一样,可是我看不见你所有文字里的一个可以称作上快乐的字眼,一个字也没有。开始有人关注你,有杂志社邀请你做写手,你不同意,我问为什么,这不是更有发展空间吗。你说不是为了什么发展,你说不想把你人生卖出去。我说这不是卖人生。你说没办法,这样以为了,就不想再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了。
这一年,我知道你的偏执,不管对错。
安安静静的一年后,你说想去支教。然后你不怕艰苦的出现在一个穷的连交通都是麻烦的大山里。你说那里的孩子都有梦想,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你感觉那是活鲜鲜的天真,因为你没有了那种冲动。你说你的头发长长了,你说你习惯了感受别人的快乐,你说你感觉被需要了。这四年你就告诉了我这些。当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是前所未有的惊讶。因为你没有告诉你,这四年来你竟然瘦的比树叶都轻了,面色苍白的我心开始生拉硬扯一样的疼痛。
我开始步入社会,你在我租的房子里住了一个多月,你说你回来到现在没有回过家。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你眼里没有情绪。我知道你深夜总是失眠,我每天晚上坚持给你喝一杯牛奶。后来有次深夜你在阳台上抽烟,我走过去,我抢过你的烟蒂扔了出去,你却是在我转身的时候趴在了我怀里。那是第一次接近我,你告诉,你妥协了宿命。这一年我感觉到你浑身的冰凉,却在我还没温暖你的时候你就转身离开了我。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又是消失了一年,我发了疯般的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再出现的时候,是在我楼下。你打电话说你没地方去了,我跑下楼的时候,你穿了一件鲜红的连衣裙,衬的你更是苍白薄凉。你告诉你在那三年的旅行里你遇见过一个男人,你说四年以支教躲避的宿命,却只能妥协,妥协了宿命。你消失的这一年,原来是在他身边,只是在回来的这前一天,这男人的妻子带着孩子找了你。你说你你没有怕那女人的恶言辱骂,却在看到孩子眼睛时你怕了。这一年,我知道我永远也不能再靠近你半分。
后来你回了家,开始夜夜笙歌,烟视媚行的样子。我到医院的时候,我看着你手腕上那多出来的伤疤一瞬间眼泪流了出来,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为了你哭了出来,可是我再没能看到你什么。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灵魂。
这是我在你自杀后的一天第一次想写写你,这是我在遇见你的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想说说你的事情从此以后我的生命里再也找不到来到人间如精灵一般的你,从此以后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遇见一个让我情有所归的女子,流离失所,再没归期。我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可是我知道,那是爱情,对我来说,一生一次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