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怪谈纪事》江南望江北

28、第二十八章

　　67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上）
　　“天上诸星来此做客，自然是要用最真实尊贵的身份，这也是尊敬主人家。”
　　张新杰迈步从门口跨入，看着内堂半封闭半大开的空间，说。
　　所以……你们文昌星宫里的主君和副手三人都可以在禁制下依然保持人模人样了？
　　众人心里这么想，眼神却不自主地瞄向了某一位——
　　廉贞星君·唐昊。
　　现在一副熊样正在吃烤鱼和玉米的唐昊。
　　啧啧啧！差距啊……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搞的，貌似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的样子……
　　“叶家这么多人，居然还看不住两个小孩！”
　　一声冷哼从外头上方传来，周遭哪怕有几处是灯光照耀下的，屋外依然大部分是漆黑一片，众人听到了翅膀扑打的声音，就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凝神一看——
　　一只美丽骄傲的大公鸡，身形不如雄鹰庞然矫健，不如仙鹤飘逸优雅，却还算从容淡定。
　　“破军星君，”走到罗汉床前，在边上坐下，张新杰低幽的说话声传来，“看来，你还是未完全破解掉当年他在你身上设下的龙族秘术。”
　　安稳落地，孙翔仰视来人：“张新杰。”麻痹！这货一开口就是“破军星君”，是存心来膈应他的么？
　　他心里很不爽：在这屋里头，就他和唐昊是一个样的，完全无法在禁制下保持星君该有的体面，靠！
　　魏琛在一旁嚷嚷道：“某人在外面吸收完天地灵气了么？终于舍得下来了？”
　　孙翔一听，嘴硬道：“本星君在上面夜观星象，忽见有故人身陷破庙，才出来相救。”
　　魏琛听了，也不爽了：你丫才住破庙，连狗窝都没有一个的人，胆敢对我的庙有意见！
　　“夜观星象？呵呵。”楚云秀冷冷地斜了孙翔一眼，转移了话题，“喻文州呢？我听说今晚是他负责在叶家看小孩的。为什么会让他们在半夜跑出来了？该不会龙君也出事了？”
　　楚云秀对喻文州这位外来神仙的感觉很不错，忽然这么问也是表示了对此君的重视，同时也将在场诸君的注意力扭转回来。
　　要不是怕吵醒了叶修和叶秋，黄少天早就用他的话唠轰炸全场了，憋了一肚子话的他，此时终于可以爆发出来了：“我家队长没事，绝对没事！我能感觉到的，队长他也是妖仙啊！妖仙……当然是在禁制下变成普通形象了，不过我家队长这么聪明，当然不可能在禁制的范围内了，所以他现在就在土地庙外面。魏老大魏老大，快去外面看看队长在不在……”
　　黄少天一边说一边扑腾着小翅膀围着魏琛飞呀飞。
　　谁都知道，喻文州是一条鱼龙之身的龙君，他处在禁制之下，会被变成一条普通的鱼……
　　“少天，我在这里。”
　　门口处，蜿蜒而来的一抹银白色将在座诸君雷了个外焦里嫩，其中，刘小别和柳非更是惊讶地从桌上掉了下来。
　　林敬言和方锐也是醉了，方锐一脸的不可置信，扔掉了鸡腿，吃惊得合不拢嘴：“卧槽！一条蛇……”
　　金华虚空的两位猫公子——李轩和吴羽策也趴在桌上往地下看，两双猫眼都起了变化，看到那道宛如森蚺、浑身闪闪发光的身影，毛都炸开了，态度绝不友好。
　　“珠江龙君的本体不是鲤鱼龙吗？听说他还不是正统的黄河鲤，为什么在禁制下会变成一条蛇？”躲在李轩吴羽策两只猫的后面，李迅在探头探脑，觉得自己百年的智商不够用了。
　　银白的森蚺来到罗汉床前，顺着床脚爬了上来，抬头看去，正好与韩文清的视线对上。
　　韩文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耐。”
　　伪森蚺·真龙君·喻文州笑道：“鱼蛇得道成龙，到底不是上古龙族，只是一群鱼精。我尝试把与龙相关的一些特征隐去，没想到会在禁制下保持下来，雕虫小技当然比不上两位星君的浑然天成了。”
　　韩文清和张新杰都没有说话。
　　一旁的江波涛看着喻文州的森蚺形象若有所思：蓝雨龙宫的雨师卢瀚文是一条锦鲤仙，日后应该会有不逊喻文州的造化……
　　刘小别和柳非两条蛇离喻文州远远的，看着比对着双方体型，在心里默默流泪：这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法比。
　　张益玮抱着他的狐狸尾巴往后面缩了缩，问：“那个，现在三更半夜的，谁负责把叶修和叶秋送回去？”
　　一直都低调到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灰仙——鼠兔·莫凡抬起了爪子：“……我！”
　　68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下）
　　“让我来。”
　　莫凡平日最没存在感，哪怕是在家仙庙里办公时也是如此，此时忽然吭声，真惹人注意，纷纷看过来，发现这货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主桌上趴着，看到众人盯着他，鼠兔不禁抬头挺胸，再次发言说。
　　“让我来。”
　　黄少天扑腾着翅膀飞到他面前，说：“我说莫凡啊，你这么小，怎么行啊？还是让我和队长来吧！我和队长一个是四象神君，一个是水族龙君，多有安全感！”
　　虽然莫凡一只鼠兔的状态不能符合护送者的条件，但是黄少天和喻文州的状态也不靠谱啊！黄少天这话一出，很多人都不满地在心里“切”他。
　　黄大仙之一的林敬言纯属实话实说：“我建议，还是让我们当中能够保持人形的，来送叶修和叶秋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啊对啊！”另一位黄大仙方锐在旁边说，“你们该不会以为，用一个仙术就可以把叶修平安送回家吧？你们自己试试，能在那两家人的禁制范围内使用非人类的能力吗？”
　　有几个想开口说话的，张嘴还未说出声来，楚云秀就笑眯眯地说：“两位黄大仙说的有理，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会翻墙吗？会开锁吗？会爬窗吗？喻文州你别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个样子翻墙爬窗没问题，但是你能带着两个小孩去翻墙爬窗吗？别到时候把小孩子和大人都吓坏了……”
　　确实是不能啊！
　　这么一提醒，众人就明白过来了，看向在场仅有的那几位像普通凡人的——魏琛、韩文清、张新杰和江波涛。
　　魏琛：“别看我，我是庙祝【庙主】，要看门呢！”
　　韩文清：“我来吧！”
　　张新杰：“我已对他们另有安排了。”
　　江波涛：“虽然我很想自己来，但是争不过前面这两人。”
　　于是，大伙就这么拍板了，由韩文清和张新杰来负责送叶修和叶秋回家。
　　“虽然这次是因为大家都聚在一起，叶修忽然半夜来此也不会遇上什么凶险，但是民间的小孩子如叶修叶秋这等年纪的还未‘出关’，有些忌讳还是要遵守的。这里的‘出关’不是指‘小儿关煞’，具体情形因各地风俗不同而有异，反正，大家谨记，在他们十五岁之前，该遵守的民间忌讳还是要守的。”
　　魏琛这话，大家都秒懂了。出关，是一种在古代就很普遍的民间风俗，不过现在这种风俗在全国各地已经不多见了，目前还留存的只有粤省这一带了，以叶修和叶秋的年纪，在乡下这等小地方，还是得要拜床头婆婆求保护的，等“出关”了，就不用再拜床头婆婆了。
　　韩文清看向张新杰，问另一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张新杰看着叶修和叶秋，说：“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消耗过剩的体力和好奇心。”
　　叶秋也就罢了，谁叫他是叶修的兄弟？双生子好似连体婴一起成长，哪能这么容易就一下子将两人扯开！要下手就要趁早，现在安排行动，以后和叶修在一起的生活就好过了。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有个疑似情敌的小舅子，分分钟出现争宠刷存在感！——这是在场众人的大部分心声。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不管是人形还是动物形态，都竖起耳朵。
　　张新杰点头，说：“听说，那两家人的孩子太多了，现在去大城市里找人回来照顾小孩不方便，所以，他们要在当地招聘保姆和家庭老师。”
　　保姆？
　　家庭老师？
　　黄少天率先噼里啪啦地发问了：“等等！文曲星君，招聘家庭老师给孩子补课很正常，可是叶修他们家不是已经有保姆了吗？为什么还要招聘保姆啊？”
　　喻文州劝阻不及，只好说：“少天，你别闹。”
　　柳非和楚云秀在旁边笑了，但是楚云秀笑而不语，只好由柳非来说了：“朱雀神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在古代，哪一家豪门大户的少爷小姐身边除了丫鬟小厮之外，不是有一两个嬷嬷和几个妈妈的？保姆这种职业也是有年龄之分的啊！你看这个叶家，家里佣人多，保姆也多，但是有带孩子经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年纪大的思想陈旧，人家就是想招聘几个思想开明、没有代沟的年轻保姆啊！”
　　众人再次秒懂。
　　刘小别在一旁睨了柳非一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
　　柳非回瞪他一眼：这是人家天天看电视剧得出来的经验之谈！
　　江波涛脸上微笑，心里已经警惕起来了：“两位星君已经决定去应聘家教了？不介意我也参与竞争吧？”
　　以韩文清和张新杰的身份而言，应聘家庭老师完全没问题。至于职业资格证明什么的，对神仙来说，办个证太容易了。
　　韩文清和张新杰都明白自己的优势，自然不介意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因为那两家人的小孩子多，保姆和家教都没有限定人数，去应聘的人多些也无所谓。”可是能否被选上，就看你自个的本事了。
　　有人问：“保姆有性别限定吗？”
　　众人一看，是方锐。
　　张新杰说：“不限定性别，但是，你也要去应聘？”起码人家的物种限定是有的，首先，你得是一个“人”。
　　你行吗你？
　　方锐抬头瞪他：“人类的世界不是已经有保姆狗保姆猫了吗？我也可以的！”
　　方锐大大，人家保姆狗保姆猫，都属于宠物范围，你是属于那啥……野味范围，仅仅是体检那一关就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