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死一线 就在我心 ...
-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一声巨响闯入我耳膜，薛剑的动作也在此刻停止了。
我吸了口气，张开眼睛发现薛剑额头青筋暴起，有鲜血从他的脑门上不断涌出，那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骇人的怒气。
我心生疑惑，可是当见到站在薛剑身后的周总手里拿着一块沾满了血迹的砚台时心中一下子明了。
薛剑眼睛眯起，一边摸了摸头上的伤口，一边慢慢向后转。
周总似是也感受到了对方汹涌的杀意，脚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跑啊，跑到外面去啊。”我看到周总整个人都傻掉了，心里又气又急。
“周士鸿，这才像个男人，有种跟我单挑。”薛剑脚步虽然不稳，但讲起话来依然中气十足。
周总一直低着眼睛往后退，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直到脚已经退至墙角跟处的时候，似乎想起手上还有块砚台，然后举起它胡乱向薛剑砸过去。
想也不用想，这个砚台当然是被薛剑轻而易举避开。
一个斯文人对上一个习武的莽汉，在武力上显然吃亏。
薛剑扯着嘴唇笑了笑，摸了摸额角上的血，疼得嘶了一声:“周士鸿，你以为老子真不敢动你。”说完抬起一把红木椅子对准周总摔过来。
周总吓得两腿发软，扑倒在地上，红木椅子刚好砸落在他的肩膀上，顿时他闷哼一声。
薛剑洋洋得意笑了笑，继而走到他身边，用脚狠狠踹了他几下，提起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抓住扔在地上。
我慌乱起来，这么打下去，周总倒不会死，但绝对会送掉半条命。
我支起身子艰难地站起来：“薛剑，你以为你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们这些坏人一定会不得好死，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上你一个。”我满目凄凉绝望愤懑地说完这句话后捡起地上的刀，睁大双眼向他刺过去。
也许是我潜能爆发，也许是薛剑太不把我当回事，没想到竟然叫我刺伤了他的胸膛。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我彻底把他激怒了。他忍着伤痛，挥舞着拳头狠狠揍着我。
很快我的嘴巴擦破了皮，有温温热热的血液从鼻子里流出来，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最后他将我抓起来，用力地丢向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要飞起来了，全身的疼痛也似乎得到缓解，可是在十分之一秒过后，我的身体非常不幸地砸在了一米高的落地大花瓶上，顷刻间那描画着烟雨江南的工艺品在我背脊后碎裂成渣，鲜血流淌了一地。
我躺在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中痛的大气都不能出，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耳边有周总破碎混乱的惊呼，还有薛剑惊醒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喃喃。
我想我快要死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如列车般从脑海里呼啸而过。
幸福的，抑或不幸的都有。
我突然想起许城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苦难终将会过去，春花烂漫一定会到来。
呵呵，许城，许城。
此时的你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要死了？
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就要死了？
我的知觉渐渐消失，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有一个穿着kappa羽绒服的清秀男子进门来了，他看到我，大声叫喊着我的名字，满脸的惊慌失措。
他的声音好熟悉，很好听，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想看清他是谁，可是只能看到一张五官模糊的脸。
“艾初，王艾初，你忍忍，忍忍啊，老师带你去医院……带你去医院。”那个男人抱着我，气息不稳地说。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许城啊，是我心里的那个许城啊。
听说人死前会出现幻觉，而且在里面可以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看来这个说法没有错，要不然许城怎么可能抱着我，而且还抱得那么紧。
我感觉到有热热的呼吸喷洒到我脖子里，然后由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额头上。
果真是幻境，呵呵，许城怎么可能亲我。
这样想着，我那张苍白的脸上绽放起了自嘲的笑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意识跌进了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中。
在好一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仿佛都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之中，总是觉得深深地疲倦与无力，可是身体的每一寸又相反地都灼热地烧着，那种温度莫名地让我烦躁和心慌。
更让我奇怪的是总在我心浮气躁之时就会有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我很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是转瞬间好像就有一重重的潮水将它掩盖。
不过好在那声音愈接近以后，听的愈是清晰，至少也不会消退的那么快。
我开始越来越期待看到他，越来越心急和他的见面。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的头脑的意识开始慢慢清楚，甚至还能够感应黑夜与白昼的交替变化。终于世界对于我而言不是一片用混沌填补的空白。
在一个温暖的早晨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整个人的身体轻松很多，神智已经恢复清明，我艰难地睁开双眼，想看看周围的环境，当听到有两个人在压低声音讲话时，我下意识地又把刚刚拉开一条缝的双目闭上了。
“许老师，今天你学生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我听到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说。
“那她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呢？”这是许城在说话。
“医生说应该是要醒了，许老师你别急，差不多就这一两天一定会醒的。”护士姐姐安慰道。
“如果醒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许城的嗓音沙沙的，如果不耐心听，很难听清他说的内容。
“先要做个检查，如果身体恢复的不错，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小姐麻烦你了，帮我多留意留意，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这边……咳咳。”他说着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可能是怕传染到我，他走了几步跑到外面咳好后才回来。
“许老师，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别累坏了身体。”护士姐姐忍不住提醒。
许城压抑的轻咳几声，开口道：“高三是关键，我这个做老师的不能给学生做后腿。”
护士姐姐叹了几声：“说实话，许老师还真没见过像您这样尽心尽职的，不过你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这样吧，你还是去药房里拿点连翘片，那种事清热解毒的，不会对人有影响。”
“恩恩好的。”
“我看着孩子就是个有福气的，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好人，听说她家里……”但凡是个女人，都有颗八卦的心，遇到当事人，那寻求故事的好奇心就更强烈了。
护士阿姨还没问，嗅到一丝看戏味道的许城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你一样做这些事也是份内的，对了，这几天都有点忙，所以来这边的次数就会少一点，如果她醒了，你给我个电话好吧？”
知道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陪在我身边的是许城，我一直保持着心情愉悦的状态。可是听到他说照顾我只是他的分内事的时候，我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把。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他对护士小姐说。
我听到他要走，心里一急就睁开了眼，干着嗓子叫：“许老师。”
许城见我醒了过来，迈出门口的一条腿及时收回来，三步做两步走到床前。
有阳光透过那扇百叶窗泄进来，照到他的脸上的时候就变成了无数个小光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而没有休息好，他那双狭长的双眼都陷进去了，眼里还带着点血丝，不过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眸子似乎又因为我的醒来瞬间恢复了光彩。
病房里没有凳子，许城将被子一角往里面卷了一卷，腾出个地方坐下。
那张涂着蓝色油漆的不锈钢床很快就陷下去一角。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他柔声问，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我指了指饮水机。
许城会意，径直走过去，帮我倒了杯水。
我咕噜咕噜喝下去之后，喉咙不像刚才那般辣辣的痛了，把水杯递给他。
“不想吃点什么吗？”他接过，将杯子放在柜子上。
“没有想吃的。”我无力摇摇头，低下头深思，握紧手之后，又将头抬起看着他，问起了我一直关心的问题：“老师最后怎么样了？”
虽然我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但许城还是很清楚我的想法，他皱皱眉头：“你也是胆子不小，如果不是学校打电话告诉我，你没回学校，我都不知道事态会发生成什么样？”他偏过头去，显然为我的隐瞒很生气。
我支支吾吾地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听到他继续说：“那个吴明成已经被抓进劳里去了，法院这几天在定案。”
护士阿姨很有颜色，见我们谈着私事，就无声无息退开，连带着把房门也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死一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