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进击 不会放弃爱你》只欠秋天

15、第十五章

　　春拿着化验单从血检科走出，看到站在门外一言不发但面色冷峻的埃尔文，本来只是轻轻抽噎的她却突然大哭出声，双脚一软跌倒在地，埃尔文见状连忙上前，将小春扶到门口的休息椅坐下。
　　“怎么，结果不好吗？你，得病了？”埃尔文语气有些犹豫，但依然问出了问题。
　　“小……小春，我……”小春想回答埃尔文的问题，但激动的心情和大哭过后的嗓子却不足以支撑他回答这个问题。
　　“三浦春，听着，不管你心情怎么样，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埃尔文在那一瞬间回到了领袖的身份，不管别人的心情与想法，只是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化验单上究竟有没有说你被感染了，有就点头，没有摇头，不准回避”
　　而小春虽然哭着，身体依旧在颤抖，但这并没有影响她摇头的动作。
　　见到小春的动作，埃尔文虽不明显，但小春仍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心情“没事就好，今天就允许你放纵地哭一次吧，不过注意不要哭过头，小心身体会痉挛。”
　　“只是暂时安全而已，成人T细胞最长有半年的潜伏期，下个月还要来复查。”小春的声音有很重的鼻音。
　　“小春，和我做一个约定吧。”埃尔文的声音是小春不曾听过的严肃。
　　“哈伊，什，什么约定？”
　　“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我能否回到自己的世界，不论你是否会得白血病，只要还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一天，你和我就不能轻视自己，放弃自己，不论是生命还是自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放弃彼此，即使有一天因空间距离而相隔，也不能忘记生命中出现过对方。即使对方不在身边，哪怕为了对方，也要活下去，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虽然天性乐观坚强，但一直被当做小女儿养的三浦春被埃尔文的话镇住了。这种话从没有人对她说过，不出意外父亲一定会先于自己过世，所以他从不说让自己为他而活；对朋友同学们而言，他们与自己一样都是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大家根本不会提及这种话题；还有，彭格列的大家，无论自己抗议过多少次，都会被众人无视，自己没有任何战斗力，与自己同甘共苦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说，会为了自己而活，并且让小春为了他而努力活下去……
　　“好”沙哑的声音不能阻止小春嗓音中的愉悦“小春会为了埃尔文活下去，而且是昂首挺胸地活下去，作为交换，最起码在这个世界，埃尔文要为了小春而活”说着拔下来自己的一根头发“虽然现在已经没人用这种仪式了，但埃尔文愿意与我交换头发完成誓言吗？”
　　埃尔文拔下来自己的头发“应该怎么做？”
　　小春没有作答，只是把自己的头发绑在了埃尔文的小指上“人们都说十指连心，而中医学上在小指是直接与心相连的，所以就以小指为绑定点吧。”
　　埃尔文依样将自己的发丝绑在了小春的小指上。
　　小春看着自己的小指，突然笑出声来：“埃尔文的头发是罕见的极为纯正的金色呢，看起来就像小春的手上带了一枚金色的尾戒……那么”伸出自己的小指做出要拉钩的样子“约定好了”
　　“嗯，约定好了。”埃尔文没有嫌弃这个动作的孩子气，与少女定下了约定——用一生来执行的约定。

　　埃尔文没有在小春的卧室里亲眼看她入睡，只是贴着她卧室的门口，确定没有再传来小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拿起小春都不知道的手机，按下了匿名的号码：“Elena小姐，我决定了，执行你的计划，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承诺。”
　　“当然，我Elena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但食言而肥这种事我还不屑做，而且，我还是挺喜欢三浦春那个姑娘的。”
　　“那么，三天以后老地方详谈。”
　　——————两天以前
　　埃尔文走在公园的散步道上，心里被小春的事填满：小春会得绝症吗？自己能为她做什么？究竟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不去兵团怎么办，回得去小春怎么办？绝症的抗生素都那么贵，治疗的药物即使是自己和小春共同承担，又能支持多久？小春会不会因此崩溃？
　　“但愿是虚惊一场。”埃尔文习惯性皱眉。
　　“很可惜，不是呢，三浦春确实被感染了。”妩媚动人的女声自埃尔文身后传来。
　　“谁？”埃尔文下意识想去拿腰间的手枪，却想起自己并没有日本持枪证，而把手枪放在了屋子里“我想我并不认识阁下。”
　　“你只是不认识我的脸罢了，我的名字你已经听过了，我叫Elena，Rizzo家族的首领，同时也是三浦春的……”
　　“杀父仇人。”埃尔文面不改色地接下来Elena的话。他并不畏惧Elena，且不说此时的她身上并无杀气，说句大话，即使有，多年的战场生涯，他埃尔文史密斯也不会畏惧。“那么请问阁下为何而来，据我所知，小姐你对于小春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了。还有，你说小春已经被感染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三浦春已经感染上成人T细胞白血病了”Elena说着抬起了自己形状优美的脖颈“而我来这里的原因是救三浦春，当然，前提是埃尔文先生帮我搞垮彭格列，确切说来是彭格列首领及守护者。”
　　“你是说，来这里的目的是以消灭彭格列领导层为代价救治小春，而来找我的原因是需要我的配合。”埃尔文语气有一些不信任“请恕我直言，根据阁下前些年的行动，仅仅彭格列7位最高领导人.似乎无法熄灭你的亡夫之仇。”埃尔文并不怀疑Elena说小春得病的事，毕竟这种高傲的女人不会搞错情报，也不屑于撒谎。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要彭格列灰飞烟灭，但目前家族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这么干了。虽然一开始就打算以Rizzo家族为代价复仇，但要整个家族的老老小小全都为我的计划丧命，我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再者”Elena低头看自己鲜艳的红色指甲“三浦春那女孩还是挺不错的。”
　　“嗯？”埃尔文这回不是怀疑，而是真正的疑惑。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我看多了背叛与冷漠，而三浦春的行为着实让我惊讶。当初杀死三浦晴良以后，我就等着她的报复，可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冲动地找了那两个杀手的麻烦，似乎就放下了仇恨，还选择了学医，要治病救人。身处黑暗的人总是对光明有所向往的，这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少年漫宣言，而是世界上生物的向光性，一种本能。找上你，不仅是看上你的能力，还有就是确实想帮帮三浦春吧。”
　　“那么你预备怎么帮小春？”
　　“呵，人们都说彭格列和密鲁奥菲的守护者能力天下无双，晴守雏菊更是不死之身，却不知世上真正的第一晴守其实是我Rizzo家族的Adamo，一身治愈能力不仅让他活了70余年仍旧处于双十年华的外表，而且对别人的治疗也是不在话下，区区绝症罢了，大量激活细胞就是了。怎么样，要与我合作吗？”
　　“我不认为小春会同意用彭格列的命换自己的。”虽然小春已经与他们恩断义绝。
　　“所以我决定私下找你，这是两张检验单，一张是真正的，显示结果为阳性；另一张是假的，当然，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建议，那么它也是真的。两张都给你，两天后，到领取结果的时候，做好了决定，就把相应的化验单交到医生手中，他是我的人。”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建议，两个家族的死伤估计是多少。”
　　“彭格列大概会从□□顶端的位置上掉下来，顺利也会花上数十年来恢复元气，倒霉的话，大概会被其余势力吞并。至于我们，大概会全军覆没吧。”Elena的语气很平淡，看不出一丝对于大战的恐惧。
　　埃尔文拿着两张化验单，一个是同时覆灭两大家族，死伤无数加上小春的病，另一个是自己间接手刃小春的故友，救就余下民众和小春的性命，结果其实已经明显了不是吗，自己还真是擅长做这种二选一的血腥题目啊。
　　“我有事要处理，两天之后给你回话。”说完转身离开，毫不绅士地将女子留在原地。
　　“虽然可以理解，但就这么走了，真不礼貌啊。”

　　“小春大概会恨我吧，毕竟曾经是那么深刻的感情。但如果就那么伤了彭格列，小春会不会因为我的行为有情感创伤呢。”算了，既然如此，就让你将我恨到极致，然后努力向我报复吧。
　　两天后，埃尔文让小春看到了那张报告，听到了那番宣言，做出了那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