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的战争》隔壁家小虎

4、谁的忌日（一）？

　　农历七月十六，邹寒看着日历上被红色圆珠笔圈画出的日子，他又陷入百感交集。
　　这个特殊的日子既是自己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如果没有自己，母亲就不会因为难产而血崩离世，自己就像一个不祥的人，害得表象还算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但是父亲似乎才是真正的sha/人/凶/手。
　　在母亲预产期来临之际，父亲和四婶的丑闻东窗事发，整个邻里乡里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母亲是从一个平时一起做针线活的姐妹那里知道父亲的丑闻，急火攻心导致她羊水提前破了，最后小的顽强的活下来了，大的血崩抢救无效死亡。
　　每每想及此事邹寒总会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也会对邹父有一些憎恨，但是邹寒又觉得此事似乎与自己无关，毕竟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
　　邹父，邹母，和四婶是狗血的三角恋爱关系。
　　邹父是城里下派的“知青”之一，邹母是邹父下派村镇的村委书记的女儿，四婶原本是邹父的青梅竹马。
　　邹父下派三年后，邹父的父母也就是邹寒的爷爷奶奶托关系，给邹父在城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不高，单位也是“清水衙门”，总好过在农村，但是有一个前提是能得到当地领导的“朱批”才能有资格返回城里，而当时比邹父条件好表现好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而且送礼送钱的也有好几个，邹寒外公最终把珍稀的“绿卡”给了邹父，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邹母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邹父，这个从城里来的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男人，可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邹寒太外公膝下五个儿子，八个孙子，就幸得邹母一个孙女，所以很宝贝的视为掌上明珠，只要是邹母看中的就会极尽所能的满足，即使当时邹父虽然不出众，也无法为邹母的父亲，也就是邹寒的外公的仕途如虎添翼，但是做邹外公的左右手那也是绰绰有余的，悉心栽培也会有一番作为。况且邹母是有非邹父不嫁的的心，邹邹寒外太爷只能向邹寒外公施压，邹寒外公一路仕途而来，如何运用“手中的权力，兜里的资源”可谓是轻车熟路。
　　邹父是早期的自由恋爱“积极分子”，在他的思想里：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是爱情，自由恋爱后结婚生子才是完美的人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什么的，对于他而言就是泯灭人性的行为，所以当邹寒外公以邹父娶邹母为条件来换取回城里的“绿卡”时，邹父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答应，乡里来了好多说客游说都不改初衷，直到邹寒爷爷被气进医院邹父才低头答应，毕竟百行孝为先，邹父是那个时期少有的独子。
　　就这样邹父辜负了他的青梅竹马，也背弃自己的“自由”恋爱，闷闷不乐的结婚了。
　　邹父常常叹息婚姻是他的坟墓，葬送了自己的爱情也禁锢了自己“自由”的心，而四婶因为邹父的背叛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邹寒的隔房四叔。
　　按理说这样的“组合”没什么大问题，可关键是邹寒的四叔是个实至名归的地痞流氓，打家劫舍，偷鸡摸狗，抽烟打牌，乱/搞/男/女/关系什么的样样都不落下，四婶脸上时不时的青一块紫一团，邹父每每看着都心如刀绞，两人“低头抬头”间又旧情复燃。
　　邹父和四婶在一次幽会中不小心被早就有疑心的四叔逮了个正着，四叔威胁邹父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送官查办，而且还要扒光了俩人的衣服游街示众。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邹父哪能让如此丑事公诸于众，委曲求全的就答应了四叔的要求，可谁曾想到四叔是对邹母早就起了色/心，但是平时的邹母都是恪守妇道，有道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对于一个地痞流氓来说，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不然很难咽下那口戾气，于是邹老四和威逼之下的邹父串通，在一个急风暴雨湿寒交迫的夜晚，邹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四叔侵/犯了，而第二天一大早就传出邹老四被仇家追杀致死，所以这个天大的秘密就只有邹父知道，邹母浑然不知的怀揣着美好的幻想有了邹寒，以至于死去都不知道邹寒并非自己和丈夫的孩子。
　　如此狗血的身世，如此狗血的秘密邹寒是在十八岁刚上大一那年从醉酒后的父亲那里知道的。
　　邹寒有那么一段时间里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的差一点自杀，要不是有那么一个他的出现，每天像星星一样的追逐着自己，像月亮一样的被捧在手心，邹寒早就成了一堆“黄土”。
　　邹寒恨过所有人但从来没恨过自己的母亲，因为她用生命生下了自己，这就是最好的恩泽，所以每年的今天邹寒不远万里都会来母亲的墓前祭拜，就这样静静的靠着墓碑，幻想那一份从未有过的母爱，他也从来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母亲。

作者有话说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比喻单相思，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形容男方单相思
忌日：先人的生日、卒日称忌日，每逢忌日设筵席祭祀称为做忌日。“忌日”过去也叫“忌辰”。忌日就是人死的那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