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的战争》隔壁家小虎

24、如果有心，就会明白1

　　有人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可是，如果不是夫妻，甚至关系不亲密的两个人，而且也没打架，睡了觉以后关系能和吗？
　　邹寒一边看着营业报表一边想，就连桌上的电话响了都没听到，要不是进来拿会员卡的同事提醒他，他还要继续发着呆。
　　“唉！”挂了电话后，邹寒又一次叹气。
　　早上醒了，詹浩已经走了，穿过的衣服随意放在床头柜，还留了纸条和现/金，纸条上匆匆忙忙的写着字：我走了，感谢你的收留，钱是还你昨天买营养品的，不要想多了。
　　字迹还算工整，笔锋苍劲有力。
　　邹寒却觉得像是自己点了什么特殊服务，然后来提供服务的人，服务过后倒给了钱。
　　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可就是心里堵得慌。
　　“难道是因为他早上没和自己亲口道别？别人那么忙都抽空给自己留了纸条，那就不能叫不辞而别，那自己到底是哪里气不顺？”邹寒心想着，一直到下班都没有想明白。
　　从酒店出来，外面下着小雨，按理说现在应该是晚秋，原本应该干燥的季节，可是这个城市却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还是断断续续好几天，空气又湿又冷，路上的行人衣着却是很有意思，有的还穿着短裤拖鞋；有的却穿着毛衣冬靴；还有的那就是上身毛衣，下身裙子，再配丝袜（作者分不清丝袜和打底裤有何区分），高跟鞋；有的甚至羽绒服都穿上了，还是从头到脚的连体款。
　　邹寒看着就有点冷，紧了紧衣服，心想还好早上出门穿了厚外套，不然这会儿傻兮兮的在风雨中“花枝乱颤”，撑开伞后
　　又想起，早上詹浩那么早走淋雨没有？这会儿他要是下班有伞没有？
　　兴许是想的太投入加上雨伞挡着视线，撞到人才清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邹寒感觉撞到人了，低头一脸歉意的说，抬头看清来人又惊讶道：“乔明已，怎么是你？”语气带着惊喜。
　　被撞到的乔明已双手抱/胸，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邹寒，带着笑道：“怎么！是不是撞到我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怎么？你这个架势是打算玩‘碰瓷’讹上我？走上医院检查去。”邹寒难得带着愉悦和意外的心情反问。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撑着一把伞并排前走，乔明已没有带伞。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邹寒问着，眼睛却是看着前方，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笑都是假象。
　　“今天早上，处理完事就马不停蹄的来看你，结果就被你撞‘伤’，你是不是至少请个饭什么的赔罪？不然我就只好报警，公事公办。”乔明已用委屈的声音加上威胁的语气说着，还把手自然的搭在邹寒肩上，邹寒身体一震。
　　“那你说去哪里吃饭？”邹寒礼貌的说着，语气突然客套，转身对着乔明已，这样乔明已的手就可以从肩膀上移下来，也成功了。
　　乔明已表情愣了一秒，接着又带着笑说：“你请客，当然要去高档的地方，不然怎么显示出你的‘地主之谊’。”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尤其是“地主”两个字加了重音，好像在表达你财大气粗就该被狠狠地宰。
　　“大不了我卖血卖肾，也得请你这一回。”邹寒不甘示弱的回道，话里带着细微高兴。
　　两人在红绿灯路口又相视一笑，接着等待过马路。
　　“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和你相处了，跟学校时期一样，邹寒你现在心态好了很多了，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乔明已收了笑突然说。
　　邹寒心里一愣，是吗？应该有吧？毕竟多年的心结已经打开，而且觉得自己这样憋来憋去的性格真的不好，别人谁愿意有事没事看你在那里伤感，你又不是“夏雨荷”，这里也不是“大明湖畔”，得多学学人家詹浩，脸皮厚，心眼宽，到哪里都能自来熟。
　　咦！干嘛突然想到那个人？
　　“邹寒，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叫你半天都不应，绿灯都过了，只有再等一等。”乔明已突然拍了一下邹寒的肩膀，邹寒这一次愣的更厉害，就差跳起来了。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个公事，呵呵！”邹寒红着脸说，语气带着被“抓包”的尴尬，乔明已不觉得他在说实话。
　　接着刚过马路一个转弯，邹寒就看到詹浩在出租车站台站着，打着电话背对着自己，真的没带伞，要不是站台雨棚够宽，早淋成“跑山”鸡。
　　邹寒心里莫名的心疼，继而又有点心虚，身体突然又是一震，脸更红心跳的更厉害，右脚不自觉朝其它方向伸，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不是说吃饭吗？雨越下越大可，我们走快点。”邹寒低着头拉乔明已的袖子说，眼睛却是看向出租车站台。
　　乔明已顺着视线看过去，心里有点疑惑便道：“那我们打车去，你看这雨越下越大，一把伞不够用，到时候饭没吃好，感冒了那就不好了。”说着还示意看两人的衣服，好多地方都是雨点子。
　　邹寒一脸纠结，更有一种去了站台就会被“捉/奸”的感觉，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按理说他和乔明已是故友，关系亲密一起吃个饭点很平常，反观和詹浩关系普普通通，怎么就怕被看到他和乔明已的亲密关系？甚至怕他误会。
　　不过没等他纠结多久，詹浩已经上了出租车，邹寒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说的也是，那就打车去。”邹寒尴尬的说着上了出租车站台，一时半会儿忘了松开拉着乔明已袖子的手，乔明已也不提醒。
　　结果刚才发出去的车，前行不到五米就停了，詹浩下了车又打起电话。
　　“喂！通知一下营业部，今晚的会议取消，那边负责人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嗯！……你们再检查材料……那好，我就挂了。”詹浩大声的说着就往出租车站台方向回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妈/蛋，你个破出租车还不知道定期检修，抛什么锚啊！浪费我时间。”
　　邹寒看到詹浩回来，有种想找个地洞钻的反应，低着头，发现自己拉着乔明已的袖子，马上甩开，跟甩垃圾一样，甚至用伞把自己都遮挡完了，气都不敢出大声了，结果詹浩走上站台，站他旁边扒拉着手机，根本就没注意他。
　　乔明已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堵得慌，总感觉有什么事回不去了。
　　一辆出租车送客停靠，车载广播电台女主播甜美的声音，朗诵着不知名的诗句：
　　……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没有谁是有义务的等待，
　　即使离开原点是那么的无奈，
　　到达下一站是那么的徘徊，
　　重新开始又是那么的艰难，
　　但是，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
　　没有谁会愿意为你永运的等待。
　　……
　　乔明已心里的失落更是无以复加，甚至慌乱失措。
　　那辆出租车上的客人说是还没到，出租车又离开了。
　　站在站台的詹浩紧了紧衣服，可是再昂贵的西服，再怎么紧也不保暖，因为“心”有条缝。
　　“吸吸！怎么有股青苹果沐浴露香味，跟邹寒家里的一样，我还想着谁会喜欢这个怪味儿，结果大有人在，呵呵，不过现在闻久了还蛮好闻的。”詹浩突然感叹道，低着头玩着手机。
　　邹寒脸红如火，心里叫着“快点来！快点走！”，到底什么来，什么走都来不及想，跟驱鬼念咒语似的。
　　“邹寒，我们待会要去哪里吃饭？”乔明已突然问，邹寒大囧，满头大汗，雨伞掉地。
　　詹浩闻声回头看，邹寒和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人站在一起，那人得和自己差不多高，皮肤白皙有光泽，穿着打扮很休闲，跟那些娱乐圈所谓的“流量”有的一拼，两人靠的很近，打着一把伞，应该关系很亲密，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又说不出哪里怪。
　　“嗨！好巧，呵呵！”邹寒硬着头皮打招呼，顺便捡起雨伞，脸上带着僵硬的笑，说出话来自己都觉得尴尬，都在这里站了好半天了，看别人跑来跑去，现在才打招呼，能不尴尬？
　　“是好巧，你怎么在这儿？”詹浩说着反问，看了看四周接着说：“哦！对了，忘了你在附近上班，怎么下班了？”对乔明已却是只字不提，也不询问打招呼。
　　“嗯！”邹寒机械的回答，心跳莫名加快，呼吸都有点不正常，突然很紧张。
　　“哦，那你晚上回家不？我的车还在你小区里没开出来，早上出小区保安要收停车费，还必须是现金，他微信不会收钱，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了，时间太早不忍心打扰你睡觉，就没叫你，车就没开出来。”詹浩很自然的说着，话里话外都很平常，邹寒却是一脸的羞愧，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心里叫嚣着：瞎说什么啊？不回家难道在外过夜，我又不是那样的人；还有说的好像昨晚我们做过什么一样，再乱说话我就……我就……
　　就在邹寒想着“我就……”那边詹浩又开始说话，还挠着头不好意思道：“你不会是嫌我给的钱少吧？我也不知道昨天包里就带那么点现金，打牌又输了给你，早知道我就把腰带，手表先放着当抵押，不然也不会你看到我都不给我打招呼，还拿伞挡着脸。”语气带着委屈，话里信息量很大。
　　邹寒此时此刻真想一头把面前的人给撞死，乱七八糟的说一堆让人误会的话，说的好像我昨晚做了什么“生意”，余光还看到后面的人都在侧耳倾听。
　　“那个先生，要是你们不着急，可不可以让我排前面，我要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吃。”突然一个职业装女性礼貌插话道。
　　邹寒礼貌让开，詹浩为了靠近邹寒也让了位，接着后面几个都嚷着不着急就让开。
　　每天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下班高峰期，回家打车等车的人一大把，又下着雨，谁不想早点回家啊！就你们仨男的排在前面不着急，还“东家长，李家短。”的，那不是给人添堵吗？
　　最后三人莫名其妙的从队伍最前被挤到最尾，关键是还没雨棚挡雨。
　　“草！什么素质。”詹浩一个嘴碎，前面的人置若罔闻。
　　此时就邹寒一个人手里有伞，旁边两个人都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遇到这样的事他还是头一回，所以他把伞也从头顶拿了下来。
　　“喂！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有伞不打等着淋雨感冒啊？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时候可别指望去照顾你。”詹浩看到就是一句责备，然后很自然的拿起邹寒的伞把两人遮住了，还把手搭在邹寒肩膀上。
　　邹寒为之一震，心里却是莫名的暖流，旁边的乔明已看着心如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