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今时往日 ...
-
邹寒下班刚回到家,还没掏出钥匙打开门就接到乔明已的电话说自己在小区门口了,问他家的具体单元楼层,邹寒内心怀疑但还是下楼往小区门口走去。
快到小区正大门口的一个转弯处,有一簇很大的“三角梅”,枝繁叶茂,枝条竖起的差不多有一人多高,也有弯垂的绵延很远,花枝招展,枝繁叶茂,颜色艳丽,大红色和紫色交杂着,现在都还有很多蜜蜂蝴蝶在花丛间穿梭,加上“三角梅”花朵本来就有点像蝴蝶,所以看着一大簇红红绿绿的很是鲜艳明丽,赏心悦目。调皮的猫狗围着花丛追赶嬉闹,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手里拿着蒲扇或对坐下棋或喝茶聊天,一派安逸舒适悠闲自得。
邹寒怕乔明已等的着急了,就加快了步伐从内侧绕过花丛,可是来到小区正大门以外,甚至张望了更远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乔明已的身影,邹寒想有没有可能乔明已故意开玩笑的,或者其实走的是小区后门,但是自己误以为是小区正大门,毕竟自己也发生过这样的误会多次。
于是邹寒从小区正大门外的街道绕道来到小区后门,但是意料之中的身影还是没出现。
“老乔,你在哪里啊?”邹寒终于想起打电话询问了,但是昔日口口念叨的“老乔”轻易的就叫出了口,邹寒自己都觉得诧异,乔明已听着也很意外。
那时候他叫他“老乔”,他叫他“小寒”,他们是那样的有亲昵默契。
“我在你背后。”乔明已激动的说。
邹寒猛的转身,看见身作灰色衬衣,外套随意搭在手腕上,手上戴的腕表镜面迎着夕阳闪烁,双手抱/胸斜靠在一根电杆上对着自己微笑的乔明已,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乔明已低沉的嗓音严肃的表情说着不严肃的话,邹寒有点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问你在小区的正大门还是后门,刚才过来也没看见你害你久等了。”邹寒尴尬而客套的说着。
“没事,是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就不请自来了。”乔明已宽慰说着。
本以为刚才的“冷”笑话可以活络一下氛围,可是如今的邹寒和他了解的一样有点“油盐不进”。
邹寒越过乔明已往家的方向走去,乔明已表情无奈的紧跟在后。
到家以后邹寒先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招呼乔明已说:“你先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乔明已进了屋,邹寒才觉得尴尬的,因为早上出门时看着天气不好,收的衣服就都堆杂在床上,书桌上更是有一个开了封却没有吃的桶装方便面。
邹寒脸红似血连忙把方便面桶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是他昨晚肚子饿打开的,可是一想起自己的肠胃和吃一桶方便面就要排毒三十八天,邹寒终于还是忍住了,但是方便面的“尸体”就光荣的“横”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小寒,你忙你的就好,我们还用得着客气吗?”乔明已笑着说着坐在了床上,看着房间的布置和摆设再看看床上的衣物不由得感叹。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外表但永远无法改变一个人内心的真实喜好,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偏爱如根般永远驻扎在心底。就像过了这么多年了,黑白格子的床单被套还是邹寒的偏爱一样。
邹寒曾说过他喜欢黑白格子的原因:简单明了和干净整齐。
看着一床的衣物乔明已开始整理起来,犹如当年一样,你做饭我洗碗,你收衣裳我整理,分工合作,共建共享。
那半年的合租是乔明已最难忘的回忆之一,如果能一直那样的住下去他很愿意的,可惜人算不如人变,计划不如变化。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让你笑话了,放在那里就好,晚点我自己来整理,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点什么我去买。”邹寒尴尬却又客套的说。
乔明已心里又是一震,曾几何时单纯直率的邹寒也变得如此“有礼有节”?让人无法驳斥也无法靠近。
社会真TM是个大阴沟,掉进去就很难爬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乔明已也客套的说。
突的一下空气里都弥漫着的是两国邦交“会议”的气息,而不是老友会面友情。
……
……
一个人生活久了就知道家里应该时刻准备着什么食材,比如木耳,粉条,粉丝,冻品,罐头等等。
邹寒炒了个木耳肉片和烂肉粉条,开了一罐酱牛肉,烧了一个酸菜粉丝汤。
“将就着吃点,我不知道你会来就没去买菜。”邹寒又开始客套了。
“小寒,我们能别这么见外吗?就像以前一样或者像那晚上一样,现在这样子的你让我很膈应。”乔明已突然拉住盛饭的邹寒手说。
邹寒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乔明已突然拉住了手条件反射的挣扎,刚出锅的米饭就倒在了乔明已的手背,残缺的手指如此晃眼。
“对不起,对不起!来用湿纸巾擦擦,没烫着吧。”邹寒突然回了神一样,抽了湿纸巾给乔明已擦拭。
“唉!”乔明已像是放弃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没事,你忘了我的手是耐高温的吗?”
乔明已的“冷”笑话让邹寒震了一下,因为……
周日的晚上学校为了“刺激”学生提早返校,宿管部门会提前断网断电,邹寒还记得事情就是发生在一个周日的夜晚,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所以黑的特别早,本来就睡不着的夜晚肚子饿了就更睡不着,于是邹寒给乔明已发信息说自己饿了想去校外吃东西,乔明已当然回答好啊。
平时要“工作”到凌晨一两点的摊贩因为下雨人少提早“下班”了,所以好不容易翻墙出来的俩人很是失落,他们不服输的沿着校围墙一直走着,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路上到处都是积水,有的地方更是湿滑的不行。邹寒又累又饿又没看见卖吃的就负气的埋头走在前面,在一个岔路口的大路灯下他很不幸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最后不得不被半搂半抱着送进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趴在床上,邹寒感觉又冷又饿背部还火辣辣的疼,心里那个酸苦那个郁闷那个后悔。
“来,吃点东西吧。”乔明已轻轻拍了拍还在伤心的邹寒的腿说。
“吃什么啊?嘶!”邹寒一时忘了后背的伤一个急转头牵动背部肌肉,那个疼啊?你们懂得,我无法描述。
“慢点,来,趴回去,医生说你必须趴着两天,后背的伤才能开始结痂,好好趴着我来喂你。 ”乔明已说着蹲在了邹寒面前。
“好香的‘铁板烧’啊!是老刘家的吧。”邹寒问。
“吃的东西我知道瞒不过你,对!是老刘家吧。”乔明已说着送了一勺到邹寒嘴边。
老刘家的“铁板烧”以麻辣鲜香在学校一带著名,越烫越好吃是它的特色。
邹寒顺势就张嘴去接,谁知道刚揭盖的魔芋块如此的滚烫,本来就趴着身体的邹寒条件反射的一张嘴就吐了,刚好就吐在乔明已拿勺子的手上,乔明已也是条件反射的缩手,谁知道勺子里的鸭血块顺势的也滚落在手背。
当时的场景小有混乱,可是被乔明已一句轻飘飘的“我不怕烫”给粉饰太平。
其实邹寒有看到乔明已手背都红肿了一块,那种用铁板做出来的“铁板烧”本来就很烫,再加上手背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区域。
邹寒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提吃“铁板烧”了。
……
饭后两人相对无语,邹寒起身收拾碗筷,乔明已想帮忙被邹寒拒绝了就没有坚持,没等邹寒洗刷完毕他就被一个电话“召”走了。
看着乔明已离开洗完碗的邹寒莫名的松了口气。
邹寒知道自己今天表现的如此生疏,一定会让乔明已感觉不舒服,可是一想着当年乔明已父母的苦苦哀求,邹寒便觉得应该如此,今时今日乔明已一定更加的优秀了,他也要学着慢慢放下。
……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你是完全不知情,可是我就‘明明’一个儿子,我不希望他这辈子家财万贯、位高权重,但是他不能被人戳着脊梁骨啊!你不知道‘明明’竟然给我们说他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我和他爸当时听了人都傻了,小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钻心的痛?”
……
“‘明明’是我十月怀胎后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怀他的时候身体营养没跟上以致于在生他的时候难产,他生下来的时候几乎都快要断气了,要不是一个老医生想了办法早没了,所以我和你乔叔叔对他十分宠爱甚至是溺爱,可是‘明明’却没有因为我们爱的方式变坏,而且很优秀,所以他不能因为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毁了大好前程。”
……
“小邹,‘明明’是我和你乔叔叔的命,就当我和乔叔叔求你,不管‘明明’对你做了什么表态你都要拒绝,最好能让他死心,剩下的我和你乔叔叔会解决的,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两老就给你跪下了。”
……
半梦半醒间乔明已母亲的苦苦哀求回荡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