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叔的战争》隔壁家小虎

12、何处归宿？

　　回到家后邹寒先进了房间。
　　像这样夜不归宿留宿他家的情况，距离上次出现有多久了？邹寒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所以回到家后邹寒满心充斥的都是踏实。
　　再高的水花也会有一个落水之点；再远的旅行也会有一个落脚之地；再美的梦也会有一个清醒之时。
　　家才是最初和最后的归宿。
　　可能是出门忘了关窗户，书桌上落了好几片牵牛花叶和花朵在桌上的书本上，看着别有一番诗情画意，窗台上的茉莉开的正好，清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电话响了，邹寒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起了。
　　“邹寒，到家了没？”乔明已温柔的问。
　　“到了。”邹寒机械的回答，他一听才知道是乔明已打来的，如果是认识的人他都小心地存入通讯录了。
　　然后双方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那一方挂电话，耳朵里只有空旷的“声音”。
　　“那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我有事先挂了，这是我私人号码，有事找我就打这个。”乔明已说完就挂了电话。
　　邹寒也挂了电话，不过他挂了后感觉内心挺失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仰头躺回床上，大脑一片混沌，醉酒以后身体真的很疲倦，走起路来都跟踩着浪花一样，邹寒想下次就算再激动再兴奋也不能像昨晚那样没有节制的喝酒，酒虽然是助兴剂但也是痛苦汤。
　　邹寒本来还想起身去泡杯蜂蜜水的，无奈身体躺在床上就跟生了根一样，想起身又起不来。
　　其实邹寒此刻想身边要是有个人照顾就好了，至于早上，邹寒觉得那是偶然的情况，乔明已应该也是有很多工作要忙的，像照顾一个故友如此小事只能说是“可遇不可求”。
　　邹寒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沉思。
　　在隔壁…
　　“你真的打算这样一直自甘堕落，萎靡不振？”詹浩靠着书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问。
　　正在看《会计基础》的张恪抽了支书签夹在书页里，微哂，然后抬头问詹浩：“什么叫自甘堕落，萎靡不振？”
　　“你好歹曾经也是大集团的区域执行总裁，怎么现在搞成这个邋遢样子？胡子八岔，头发乱蓬，一看就像是邋遢的流浪汉，这还不叫自甘堕落？以前的不可一世，英姿飒爽去哪里了？”詹浩说着说着有点激动，还站起了身子，声调都有点拔高。
　　“难道我不做总裁，不正装面世就是自甘堕落？那么请问那些辛勤耕耘的普通老百姓；那些初入社会的知识青年；那些奋发图的芸芸众生；那些在你身边默默无闻付出的人……”张恪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当一件事反复的做了近二十年了，你还不厌烦，要么就是麻木不仁了，要么就是真的自甘堕落了。你想想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总经理位置，是不是有很多年都没有想过自己应该过什么生活？每天只是单调乏味的做大同小异的事情，但其实归根结底这些事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你还愁钱过生活？还是你还抱怨自己不被其他人所知？我再问你一个最简单的情况：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能有谁为你留灯等候你回家，又或者你有没有着急回家的期盼？” 张恪平淡的说着，问别人也在反省自己。
　　“行了，我知道你口才好，就别说那么多排比句，别说那么多大道理了，我是孤家寡人惯了，对！你有那么一段看似简单，实则轰轰烈烈的恋情，但是你也不能以此作为骄傲的资本啊？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认同啊！”詹浩若有所思的说，因为张恪的只言片语就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在思考的问题。
　　“詹浩，你是聪明人，你其实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人生苦短，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千万要学着珍惜，毕竟有的人有的事，过错是暂时的，错过就是一辈子的。”张恪说完小心翻开陈旧《税法》书。
　　“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啊！一个人逍遥自在，想干嘛就干嘛，无牵无挂。”詹浩一副安于现状的表情说。
　　“我起初也是你这种心态，但是后来遇到了小虎发生了许多事，快乐的，不快乐的，再然后以前的想法都变了。”张恪说着说着看了看桌上的书，封面有用圆珠笔“龙飞凤舞”写的几个字，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现在和你一说话就是被说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做什么你也是不理不问，就算我杀人放火，你也只是说让我别和你扯上关系。”詹浩不可思议埋怨说。
　　“以前我们都活的太自我，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什么事是自己办不到的？要什么想想办法耍耍手段就有，却忽略了有的事错了就无法更改，有的人失去了就再也没法拥有。”张恪轻轻抚摸着书面说着，仿佛在抚摸某人的脸。
　　“好了，大情圣，我没你那么闲在这里悼念故人，我就一俗人爱财如命……”詹浩觉得说错话了只好改口说“我是劳碌命，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今天是忘了吃药了才来你这里的找不痛快，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詹浩就起身要开门走了却被张恪叫住了。
　　“詹浩，其实你也有些改变了，你以前可是很少和我说一些关于你的感情方面的事，今天你却专门来和我倾诉，说明你也有没把握的时候，这一点我替你感到欣慰，因为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毕竟我们也是凡人，所以我们应该用一个凡人的思想来思考问题，也应该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不一定非要华衣美食、阿谀奉承，也不一定非要尔虞我诈、草木皆兵，平平淡淡才是最大的幸福，还有人之所以谓之‘人’，因为他是懂得组建家庭的高级生物。”
　　“这个…”詹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脑里有很多思绪，但就是想不明白。他又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因为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虽然他和张恪很熟，也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取经”，但是自尊心总是无处不在的。
　　詹浩缓缓的走到大门口，轻轻的开门关门，在大门闭合的瞬间詹浩看见邹寒端着水杯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为什么他这么肯定那个是邹寒呢？因为他手里有邹寒的一些基本资料，但是他自己都还不清楚为什么要搜集这些资料，直到一段时间以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