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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一念佛一念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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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顿了一下,转身就走,竟未再停顿,圣旨里的意思意味不明,不过就目前来看没有丝毫追究罪魁祸首的意思。
可是,种子已经埋下了,发芽还远吗?
永琪顿时放心了,心里喜滋滋的——果然,皇阿玛还是最看重我的,就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皇阿玛也不会怪我。
消息传到延禧宫的时候,延禧宫从上到下一派欢腾的气氛,令妃更是眼角眉梢分外的喜悦,那意思——太好了,又死了一个阿哥。
而坤宁宫里,皇后一口气憋在胸口,容嬷嬷急的慌手忙脚。
皇后好不容易缓过来,神色却越发癫狂:“哈,哈哈,皇上……”——这就是皇上啊,这就是她的丈夫,永璂的阿玛啊?!哈!
那拉氏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坤宁宫里又一阵慌乱。
冰冷的灵堂里,永瑆一个人静静的坐到半夜方才起身离开。
永瑆的脸隐在黑暗里,让人看得不真切……
所谓兔死狐物伤其类,不过如此!
黑夜的深宫里,一丛丛树影在地面上摇曳着狰狞着。
一队巡逻的侍卫方走过,永瑆从暗影处探出个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延禧宫,顿了顿,摸摸怀里的香囊,永瑆神色一定,又隐在暗处疾步溜进延禧宫,在宫里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对宫里的一切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宫里的某些地方,也远远地要比想象中的要好进的多。
永瑆深谙这个道理,不出意外,延禧宫的偏殿里,永瑆看到了他的目标。
伸手摸着小孩子熟睡的脸蛋,永瑆轻声笑道:“你就是爷的十四弟?真是可怜呢。”永瑆扫了眼清清冷冷的偏殿:“有这么一个额娘,就是因为你生下来就体弱,你才会沦为一个工具,晚上连一个伺候的奶嬷嬷都没有一个,与其这样,”永瑆笑嘻嘻的跟他打商量:“不如帮帮十一哥哥真么样,你不说话呀,那十一哥哥就当你答应啦……”
永瑆笑的一脸纯真:“呐,十四弟,不能怪我哦,要怪就怪你有那么一个额娘,被权力和富贵眯了眼,害死了爷这么多的哥哥弟弟还不够,你说是不是呢……”
第二日,延禧宫就传出了十四阿哥病重的消息,太医们只说了身虚体弱,好好调养什么的。
乾隆也知道十四阿哥自小体弱,三天两头的不是大病就是小病不断,看了眼就离开了,也没让太医继续看,这个也怪令妃自食其果,原来令妃看生下来的十四阿哥身体孱弱继位无望,就总是喂十四阿哥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来邀宠,太医们根本就没认真看,还当令妃又在耍什么手段呢,毕竟令妃实在是前科累累,而因为十二阿哥的事,皇上最近都在坤宁宫安慰皇后,尽管乾隆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估计令妃这是急了,一大把胡子的太医们边收拾药箱子,边心里嘀咕着,病死了才好呢,哎呀,真是大不敬呀~~
不出几日,原本就不好的十四阿哥越来越不好,最后竟然直接就挂掉了,而十四阿哥浑身上下黑紫黑紫的,一看就是中了毒,令妃当时脸色狰狞的都扭曲了,那还有什么温柔美丽的样子?!从来都是她害死别的阿哥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害死她的儿子的份儿,令妃直咬后槽牙,不过又想到她以前给十四阿哥私下里用的药,心中又忐忑了,忙叫来了被她控制住的陈太医一问,好嘛,她自己喂得那些药多年积累下来的毒性不小,这次中毒只是个引子,十四阿哥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都爆发出来,身体健康的成年人都受不了,何况身体孱弱的孩子,于是悲呼了。
整个延禧宫都乱了方寸,令妃的心情一不好,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皮肉之苦都是轻的。这一来,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一出了延禧宫的陈太医突然变得怨毒瘆人的神色……
令妃呼哧呼哧的喘着,好半响才缓过来,这后宫里有阿哥和没有阿哥终究是不同的。令妃的双眼通红,杯子瓷器砸的满地都是,才勉强冷静下来,心里开始算计——不行,这事儿不能上报皇上,不但不能让皇上知道,还得瞒着,否则到时候就算以往的毒查不到她的身上,一个照顾皇家子嗣不利的罪名也得落到她的身上。
令妃原地直转圈儿,对了,令妃的脚步一停,招呼人手开始查十四阿哥最后一次的毒是怎么中的。反反复复的查伺候的人都没问题,不过在十四阿哥贴身处,却发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香囊。叫来心腹宫女一问,那宫女道:“这是五阿哥在十四阿哥周岁的时候送的,十四阿哥很喜欢,所以一直带着。”
一股心火儿直往上冒,令妃快被气炸了,脸色铁青铁青的,活像青面獠牙的恶鬼,心里咒骂——好你个五阿哥永琪,好歹毒的心机,我还道你真的那么单蠢好骗呢,不亲近自己的亲生额娘,反而来亲近我,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于是永琪悲剧鸟,本来是令妃拉拢讨好的对象,结果彻底被令妃记恨上了,虽然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挺无辜的……
令妃狠狠地一甩手,手中的香囊从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被扔到了火盆里,“呲”的一声,燃烧起来。
没有人看到,香囊燃烧起来的一瞬间,延禧宫墙壁的缝隙里,一只指甲大小五彩斑斓的蜘蛛‘嗖’的一下,躲到了更不为人知的里面。
至于某个香囊的问题,这还得从十一阿哥喜好金银之物,什么东西都往自己怀里顺这个好习惯说起啦,当然,五阿哥的香囊原本是没有问题滴~
这边,永瑆回到了坤宁宫,坤宁宫的气氛并不好,小主子去了,皇后也缠绵病榻不见起色,许多奴才都生了二心,想着寻找第二个主子呢。不过包括永瑆在内,就连容嬷嬷这个眼里容不得对皇后娘娘有丝毫不敬的都冷眼旁观着……
永璂的寝殿内,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伸进来,努力压低声音小小声喊:“永璂~~永璂~~你在不在这里啊~~永璂~~”
看着殿内贼头贼脑的永瑆,永璂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这个哥哥好丢人喏~~
殿里面冷冷清清的,毫无人气,永瑆还失望着呢,以为弄错了。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永瑆惊得一跳,差点一嗓子喊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回头一看,永璂乖乖巧巧的站在那儿呢,顿时一喜。
看他呆呼呼的,永璂玩心一起,伸手一拍他的脑门儿,手按住不动……
永瑆愣了下,拉下来给他握在手里暖着:“怎么这么冷 。”
永璂歪着头看他,一副费解无辜的样子:“因为我死掉了么,永瑆笨死!”
“不准乱说,”伸手打他脑门儿,永瑆皱眉:“怎么还这么凉。”
四处看了下,拉着永璂往偏殿里面的拐角走,那边贴近正殿的地龙,要暖和一点。
永璂也不说话,任由永瑆拉着他,跟在后面认真的打量这个养在皇额娘身边的哥哥,就觉得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哥哥思维好诡异哦。
清冷的偏殿最里面视线死角的角落,两个穿着精致容貌也精致白嫩嫩的小娃娃排排坐。
永璂捧着一个热乎乎的汤盅,两只白嫩的小手忙着拆鸽子肉吃。
永瑆跟他抢,期间塞了一个东西到永璂手里,永璂舀了一勺鸽子肉吃掉:“什么呀?”看了眼,塞到怀里,好好地掩好,伸手去舀汤:“唔,你不要都给喝掉了呀。”
“明明你吃掉的比较多。”永瑆也不满,一勺子肉塞嘴里。
热热闹闹的一番争抢后,永璂喝汤喝的暖呼呼的,把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看,好奇:“是香囊呀,做什么用的?”
“驱虫,很好用的,你要好好放好,不可以掉了,也不要让人看到,”永瑆也吃饱了,帮永璂端着汤盅,把最后一块肉拆下来,送到永璂嘴里:“不可以和洛丹草合用,很危险。”
“唔~,”永璂皱眉,嘴里嚼着鸽子肉,好饱,他也不想吃了呀:“你去了延禧宫了呀?”
永璂侧眼瞄他,这是把把柄交给他了,他就这么放心?不过十四弟真可怜,永璂没心没肺的嘀咕一句,实在是没见过两面,还是令妃那个女人的儿子,没感。
“嗯,”永瑆把拆下来的骨头扔给旁边路过的、后宫里不知道那个贵人养的、出来溜达的小猫,托着下巴想:“我是不是也死掉比较简单……”
“为什么呀?”永璂不同意,把香囊塞到衣服里面,再里面一点,口中教训他:“好好做你的皇阿哥!”
“你也是皇阿哥呢,”永瑆瞪眼睛,伸手掐永璂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不满:“要叫哥哥的!”
“那不一样的!”永璂手忙脚乱的往下扒永瑆的手,也去掐他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爷是嫡子!嫡子你懂不懂?!皇阿玛不喜欢皇额娘,也不喜欢给我,自古以来没能继位的嫡子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嗨,”永瑆也叹气,拧着眉头:“可是皇阿玛也不喜欢我啊,明眼人都能看到皇阿玛喜欢五阿哥,”永瑆也不叫五哥:“又宠着个包衣奴才,爷现在都没好日子过了,何况以后……”永瑆鼓着腮帮子,郁闷:“皇额娘和你一起走吗?”
“嗯,”永璂点点头:“我不舍得皇额娘在这里受苦,皇阿玛的态度在那,只要皇额娘在他就不顺眼,”然后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这个问题似乎很严重啊!
“哎!”永瑆拍拍他的头——这娃好呆,现在才想起来问哦:“我是你的哥哥嘛。”——说句让人寒心的话,这个皇宫里,除了皇后和容嬷嬷,也就他能分辨出那个永璂是真那个是假了,尽管那个绝对可以以假乱真,一开始连他都骗过了,难怪他们那个好五哥整日说皇宫太冷漠感受不到温暖,把那两个福家的包衣奴才当亲兄弟呢,人家也情有可原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