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江湖再见》段青远

6、第 6 章

　　暮绍艾扛着枪，枪头上挂的是一个包裹，手里还提着一个桶，吹着欢快的口哨回到了训练场。看到十三个队友还一丝不苟地站着，暮绍艾叹着气摇摇头。把桶放在众人前面，揭开盖子，竟然是满满一桶汤。拿下枪头的包裹把枪扔一边，打开包裹后几十个馒头呈现在众人眼前。
　　伙伴们看着面前的食物，有几个人不由咽了下口水。又见暮绍艾从怀里掏出个长勺丢在桶里，然后看了看奇小狼、慕飞云跟大话英雄，嘿嘿一笑，“碗拿不住了，你们三位凑合凑合跟大家用一个勺子吧，要是嫌弃我也没办法了。”
　　飞天老猪看着暮绍艾，诧异道:“我们现在是在受罚，你弄这样做什么。”
　　暮绍艾倒是满不在乎，“我说兄弟们，你们都别傻了，我知道你们是被连累的，但是我这个罪魁祸首已经犯规了，要是怪罪明天你们还是逃不过的，所以还是吃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飞天老猪身上，飞天老猪也知道大伙都饿了，但是作为一个老兵他无法放任自己的行为，只是平淡地说了句，“你们饿了就吃吧。”
　　蓝波是第一个站出来的，管他嘞，要罚一起罚，走过去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看见有人动了，剩下的跟着上去拿馒头吃，反正一个小队赏罚都是连坐的，你就算听从命令不吃不睡觉，明天该罚的还是一样少不了。开始还是你一个我一个的拘谨地分着馒头，到后来变成哄抢了。
　　暮绍艾看到馒头马上就要没了，可飞天老猪跟那三个女兵还是没动，自己走了过去拿过几个馒头先是给飞天老猪塞手里俩，又走到那几个女兵面前，塞给奇小狼跟大话英雄一人一个，手里还剩俩，贱吧兮兮看着慕飞云，“叫声好哥哥就给你。”
　　“哼！你做梦！老娘才不会为了一个破馒头就对你低声下气的。”
　　众人见暮绍艾跟慕飞云又有开吵的趋势，都乐吧呵呵望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暮绍艾拿着馒头在慕飞云面前晃来晃去，“我可舍不得你挨饿，你要是饿着了就该懒得说话了，现在这天后半夜挺冷，我还指望跟你吵个架找个乐分散下注意力嘞。”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乐。
　　慕飞云一把推开暮绍艾，“滚，看到你就烦，目无尊长狂妄自大不顾队友还狗屁不是。”
　　暮绍艾也不生气，背起手绕着三个女兵晃荡，“我不觉得早当了几年兵混上个头头就是尊长，更不觉得因为你有个什么职位随便说个话我就要听。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很厉害，相反我觉得自己样样不如人才会想着办法自保，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怎么去保护别人，更何况我凭什么去保护跟我没关系的人。至于你说我不顾队友，因为我从进天策府受罚也都是自己，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连累别人，所以我才会给你们带吃的。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不是，我本来就不是狗屁，难道你是？”
　　“额……”大家觉得这话好像说得有点过了，怎么说慕飞云也都是个女孩，这会那脸色差的，怕是宰了暮绍艾的心都有了。
　　可让众人诧异的是慕飞云不但没还口，反而抓过暮绍艾手里的馒头吃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暮绍艾觉得好笑也不在意，推开正在喝汤的浅上抢过勺子，对着围着桶的几个人说道:“你说说你们，都不知道让人家小姑娘先喝，不知道女人都爱干净吗！嫌弃你们口水知道不！”
　　几个男兵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暮绍艾把桶拎到奇小狼面前，勺子递给她，“啂，别不好意思了。”
　　奇小狼笑着接过长勺，舀汤送向口中，一群小伙子盯着她们三个人喝汤的样子眼睛眨都不眨，飞天老猪在一边看着那些楞小子的模样觉得好笑。
　　吃完了饭暮绍艾把桶给厨房送了回去，等他再到训练场时，那十三个人又已整整齐齐列队站好。暮绍艾过去站在把头，这次倒是规规矩矩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明月照小猪突然感慨道:“天上的月亮真圆啊，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月亮星星了。”
　　隐夜跟着接了句，“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明月照小猪了。”
　　“哈哈……”
　　话题突然被打开，给本来宁静的夜染上一丝生气。
　　“你们都是为了什么投身到天策府？”
　　“本来就是天策的家眷，从出生就注定了要到天策。”
　　“是啊是啊，生是天策的人，死是天策的魂。”
　　暮绍艾叹气道:“看来就我一个是被蓝皮忽悠来的。”
　　这时又有人问道:“队长，你们都是老兵了，按说应该有自己的队伍啊。”
　　飞天老猪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他们上个月都战死了，就我跟小狼活着出来了。”
　　“啊，不是吧，没听说打仗啊。”
　　“朱军师的徒弟商仲永偷了机关阵书投靠神策军，帮着神策军练兵并布下了天地三才阵，我们小队奉命抓拿商仲永夺回机关阵书，结果兄弟们死得就剩我俩了。”
　　“啊，那最后抓到他了吗？”
　　“没有，他人都没见到，机关阵书也没找回来。”
　　“那最后呢？”
　　“神策撤离三才阵，这事不了了之。”
　　“我艹！那我们的人不是白死了！”
　　飞天老猪不再说话，奇小狼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用手捂住了眼睛。
　　暮绍艾突然问道:“其实我越来越不明白，说天策府的人都是誓死保护李唐江山，可他李唐的江山岂是天策府三千将士所能保护的了的。”
　　“暮绍艾你这种话不要再说，这是大逆不道是要砍头的。”有人好心提醒。
　　“哼，本来就是，我们拼死拼活，他们安享富贵，把我们的命不当命，你们还这么死心塌地，说白了我们就是皇室的棋子工具而已。”
　　蓝波立马吼道:“绍艾，闭嘴！”
　　“哼，不说就不说！”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机甲小人鼓捣起来。
　　这时飞天老猪开口道:“可能你跟我们不同，我们从一出生就被烙上了天策的印记，从小家人的教导就是服从指挥，效忠朝廷，能死在战场那是一种荣耀。可能你没经历过，最痛心的不是你死了，而且眼睁睁看着你的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却无能无力。”飞天老猪的一番话使大家重新安静了下来。
　　暮绍艾本来玩弄机甲人的手也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望向星空，“如月，你跟雨然姐姐看着自己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应该是很痛苦的吧，神策，又是神策，到底是怎样的将领能带出这样的兵。”被暮绍艾放在脚边的机甲人因为刚才上了发条，趁暮绍艾发呆的时候，自己走了出去。
　　那机甲小人像个将军一样在众人面前巡视，到每个人面前还会停下观察一番。等慕飞云看到那个机甲人的时候，对着暮绍艾吼道:“好你个暮绍艾，原来是你让这么个破玩意儿偷我衣服！”
　　慕飞云的一声怒喝终于惊醒沉思中的人们，暮绍艾紧张的望过去，只见慕飞云正伸手向那机甲人抓了过去，吓得高声叫着:“慕飞云你别碰他！”说话间已经窜了过去。
　　“啊！”就听慕飞云一声娇呼，手被剌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掌心里插着薄薄一枚刀片。伸出手刚想去拔那刀片，却被暮绍艾一把握住了受伤的手，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抬手就给暮绍艾一巴掌。
　　“嘶……”好几个男兵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像那一巴掌是扇到自己脸上一样。暮绍艾狠狠地瞪了慕飞云一眼并不松开手，而且低头看着那枚刀片。
　　慕飞云见他不撒手，刚想发作，就听到“咔嘣”一声，插在自己手里的刀片断成三截自己弹了出来。暮绍艾从怀里扯出一小卷纱棉给慕飞云缠好后才开口说话，“你说说你，都叫你别动了还非得动，那小人儿被突然攻击是会反击的。还好你没拧他头或者四肢，要不然啊，可有你受的！”
　　众人被这一幕震惊到了，飞天老猪跟奇小狼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暮绍艾，刚才慕飞云受伤，奇小狼正好站在她旁边，从那个机甲人发起进攻时她便乱了心神，一个月前战友一个个血肉横飞的样子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奇小狼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暮绍艾你这小人儿是怎么回事？”
　　暮绍艾从地上捡起那三截断掉的刀片，重新拼装起来递给奇小狼，“这个刀片要是拔的方式不对，会直接散在身体里。”说完捡起机甲人按了一个小凹槽，从里面弹出一个一指长的钢针，暮绍艾不知怎么在钢针上一捏，那钢针的头部突然弹出一圈倒刺，这时暮绍艾看着慕飞云说，“要是刚才你拧他头或者四肢的话，这钢针就会射出去，打进你身体后你不拔还好，一拔就会让倒刺弹出来。”
　　看着暮绍艾手里那枚钢针，慕飞云好像被吓住一样，但还是一脸不屑反驳着:“就那么个小破玩意儿，不就是受点皮肉伤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这点小伤都受不了，还怎么在天策府当兵。”
　　“你懂个屁！这东西小而且弹力不够，要是做成大的还不弄死你！头发长见识短！”说着就要把那钢针重新安进机甲人身体里。
　　飞天老猪突然开口道:“暮绍艾能让我看看你那小人儿吗？”
　　暮绍艾倒也大方，把机甲人交给飞天老猪并且交代动哪里会引出机关，旁边的人也都很感兴趣，慢慢围笼在一起。
　　“绍艾这东西是你做的？”
　　“当时不是，我可没那本事，是一个大师给我的，我只是给他加了动力装置跟两个机关。”
　　“你怎么想给他弄这些东西啊？”
　　“你们不知道慕飞云多可恶，第一次见面就用石头踢我，把我头都踢破了，我又打不过她，就想着让这个小人跑起来趁她洗澡把她衣服顺走！哈哈……”
　　“额……”
　　“至于机关了，那是纯粹觉得好玩。”
　　“好玩是好玩，不过这真有杀伤力吗？反应快的话可以躲开或者直接挡住。”
　　暮绍艾刚想回答，飞天老猪却开口了“我们十几个战友全是死在这样的机关下，你们说有没有杀伤力。”
　　“啊！队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哎……给你们讲讲我们在天地三才阵遇到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