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江湖再见》段青远

23、第 23 章

　　血祭的实验很成功，就是施用时候有些…额…惊悚！秋易醉割破手心滴血滴得整个人都苍白无神的时候才把布阵图里的木鸟强招出来，要不是枕头在旁边及时调转成离经易道加了几口血，怕是秋易醉早已晕厥。
　　古振笑无奈着摇摇头，“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血祭啊！你再放一会儿估计就变僵尸喽！”
　　冉间选嘻笑道:“枕头你就不应该救他，真心想看看他把血放干是什么样子，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僵尸呢。”
　　秋易醉疲惫地靠在拟星台的栏杆上，血是补回来了，气色也好了很多，但还是觉得累。闭着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支着下吧说道：“这我得再改改，招个鸟再把自己小命搭进去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枕头背起自己的工具箱，对剩下的四人说道：“三星那边的岚天梯有些零件要换了，你们再来两个人帮忙吧。”
　　牛星罗看着冉间选说道：“走吧！自觉点，这次轮到咱俩了。”
　　冉间选不情不愿跟在枕头后面，“为啥不让绍艾去啊！”
　　牛星罗一脚踢在冉间选屁股上，“多大的人了跟小孩比什么比！他不是小师弟吗，再说他现在不是跟着七苦毛练功呢吗！”
　　冉间选转身一脚回踢过去，“你们就偏心眼吧！什么小孩！都十八了还小孩！小个屁啊！我还是你师弟呢，也没见你让着我！”
　　“我怎么就没让着你了，从小你哪次闯祸不是我给你背黑锅……”
　　“……”

　　那三个人是越走越远，留下的古振笑看着蔫啦吧唧坐在一边的秋易醉，走过去取下霸王钳放在他旁边，说道：“试试这个吧，霸王钳上的能量球有能源扩大功能，说不好几滴血就够了。”
　　秋易醉捂着手摇头道：“这不修炼内功就是不行，看咱师弟，被蹂躏个半死还能好那么快，再看看我，就失点血都快不行了。”
　　古振笑打开阵法图把木鸟招了回去，然后将图纸交给秋易醉，自己又拎着霸王钳走到拟星台的另一边，把霸王钳立在地上，拿刀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能量球上。就看那能量球泛着红光飞速转动起来，没一会秋易醉便突觉手臂一麻，手里的图纸抖动起来，本想死死抓住，可那图纸抖动得却越来越快，最后“啪”的一声轻爆，图纸碎成一片片飘散开来。
　　随着图纸的破裂，一只巨大的木鸟飞了出来，空中盘旋着飞向古振笑，一张嘴，刚才破碎的图纸竟然从嘴里吐了出来。
　　“哇！竟然能这样！真是太神奇了！”秋易醉不由赞叹。

　　“几个小娃娃做的不错，竟然会用到血祭，只是这霸王钳，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声音传来的很突然，师兄弟二人循声望去，竟是满脸惶恐，但是很快古振笑便冷静下来，跑去护在秋易醉身前，手握霸王钳柄，同时招呼木鸟飞来，接着一声长哨，是在召唤小羽。
　　“别白费力气了！把霸王钳交出来！”
　　“司徒一一！你别做梦了，霸王钳虽是家师与令尊合作制造，但当年令尊已经明确表态给了家师，这些年来又一次次改进，早已成为我天工圣物，岂是你一句话便要得走的。”
　　司徒一一冷笑着，转头看看身边人小声低估几句，那人微微点头便步步逼向古振笑。
　　木鸟在古振笑的操控中朝来人发起攻击，只是那攻击打在来人身上竟不能伤他分毫。待走到古振笑身边，一把夺过霸王钳，刚转过身，司徒一一便高声道：“把前面那人也带走，留下地上那个废物去报信。”
　　古振笑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发现竟然散发着恶臭的墨绿，惊恐中，已被那人揪着衣领拎了起来。喉咙被卡，话也说不出来。
　　秋易醉弹跳起来慌忙去扯抓着师兄的那双绿手，刚一接触便觉手掌一阵剧痛，连忙缩手。再看自己掌心，一股煞气朦胧。
　　那人一手拎着霸王钳一手拎着古振笑，跟在司徒一一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秋易醉想追又不敢靠近，司徒一一头也没转变丢下一句，“手一个时辰不治就烂了，告诉东方雨轩，有本事就来天工坊找我，哼！”

　　摘星楼上，很难得聚集了谷内的所有弟子，秋易醉的胳膊已经整个变黑，头上的密布着冷汗。
　　夜焚雪端着新配置好的药膏蹲在秋易醉身边，伸手点住他身上几处穴道，“忍着点，这药抹上后会跟火燎一样，封了你几处穴道痛苦会轻些。”
　　秋易醉咬着牙微微点头，这会儿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暮绍艾焦急地望着天工坊的方向，谷主派了七苦毛等人前去打探也有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天色已晚，却不见几位师兄归来。听说小羽也跟着飞进天工坊，怎么也不出来报个信…
　　现在比较尴尬的要属牛星罗和冉间选，二人始出名为司徒经南弟子，实际上最初的几年一直跟随的是司徒一一。后来司徒经南四处游走，司徒一一遣散门下所有弟子，一个人在水月宫闭不见人，不知何时离开万花谷，同样，也不知道何时又回了万花谷。
　　天工门下六名弟子，一个被抓，一个受伤，两个身份尴尬，双修的枕头身为威远镖局少主，东方雨轩不愿他身在万花谷时去轻易涉嫌。最后剩下的只有暮绍艾一人，可这进门不过三载的小弟子实在是能力有限。如今天工坊情况不明，贸然让他跟了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对僧一行实在无法交代。
　　“你们快来看！那边是什么情况？”喊话的是一位书墨弟子，大家听到他的吆喝，纷纷凑在摘星楼顶层的石栏边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北堂傲辰搀扶着冥一日，七苦毛背着枚韧，而他们的头顶，小羽正挥着翅膀洒下漫天紫光。
　　“情况不妙，快下去接应一下！”说话的正是石紫烟，紧接着翻过石栏，在岚天梯跟岩壁间借力落脚，几个来回便已下到摘星楼底。
　　楼上为数不多的花间弟子纷纷效仿一个个跳下楼去，只可惜跑得再快，也是无能为力。
　　七苦毛看见冲过来的师兄弟，连忙制止他们靠近，俊郎的脸庞看上去清灰黯然。再看看北堂傲辰跟冥一日，脸色更是差到极点。而伏在七苦毛背上的枚韧，裸露在外的肌肤已成墨绿，浑身散发的恶臭远远的都能闻到。
　　“离我们远点，这毒传染。”北堂傲辰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说出这句话。
　　看到东方雨轩带着众人过来，七苦毛四人再也支持不住，一个个瘫坐在地。眼前人影晃动，已然看不清谁是谁，只是突然转笔声不绝于耳，却是众离经弟子一起施展彼针解毒。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缓过劲，只是躺在地上的枚韧依旧动也未动一下。绯绡走过去查看，只是一探便眉头紧锁，伸手按上他的胸腹，深陷下去的地方再没有恢复的能力。而口鼻双耳连带胸口的一处伤口，却流出汩汩黑绿色臭水。
　　孙思邈凝色问道：“怎样？”
　　“死了，内脏已经腐烂，没得救。”
　　七苦毛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站起身抓住绯绡高声道：“你搞错了吧，我背他一路都还好好的，你一按他怎么就死了！”
　　被七苦毛拉住的手真的很痛，绯绡暗运内力挣脱出去，离经弟子虽主修医理，可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没有内功支持，太素九针跟养心决也施展不了。看着七苦毛急红的双眼，自是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平时交好的朋友兄弟就这样惨死，换做是谁心里也都难以平静，可事实如此，锋针即便能将死人救活，可最起码也得是具不腐的全尸，可枚韧这个样子，实在是无力回天。握着池鱼思渊的指节已经泛白，跟七苦毛微红的眼对视，“要不是小羽一路护着你们过来，这会躺在这里的会是四具尸体，不过你们没有受伤只是中毒，死了或许也有的救…至于枚韧师弟，怕是早已经死了，你背回来的尸体一直没有变化，全是小羽清露护花在支持，可惜的是它的这个技能跟我们的不大一样。小羽的清露护花虽然覆盖面很广，但是不能形成保护壳，一旦它收了功，清露护花的效果会跟着消失。刚才它看我们在施救，估计以为已经把你们成功转移了，可惜了…”
　　北堂傲辰连忙接道:“哎…这怪不得它，不过小羽呢？”
　　众人这才发现原本一直跟着四人的小羽不见了，同时，暮绍艾也不见了。
　　东方雨轩看着一脸惊慌的枕头问道：“暮绍艾跑哪去了？”
　　枕头急得双手直搓，“刚才没注意到，会不会跑去天工坊了…”
　　东方雨轩厉声喝道：“胡闹！”说着自己已施展轻功向天工方向赶去。

　　骑在小羽背上的暮绍艾紧紧抓着它颈上的几根粗壮的羽毛，小羽周身发出的紫色光球把暮绍艾很好的保护了起来，一人一鸟在天工坊昏暗的上空巡视，默默寻找古振笑的身影。
　　不敢太靠近地面，所以下面的情景看得并不清，只是偶尔会听到惨烈的叫声，那声音悲切地让人毛骨悚然。
　　“小羽，这什么都看不清，怎么找师兄啊？能不能飞低一点？”
　　小羽又往下降了降，只是这高度还没降多少，一支冷箭就朝他们射了过来。算是暮绍艾眼疾手快，挥手一个厥阴指弹出，生生将那箭矢炸个粉碎，碎掉的箭矢里喷射出绿色液体。暮绍艾好奇的“咦”了一声，拍拍小羽的脖子说道：“再低点，把那箭带出去一支让孙爷爷看看到底是什么毒。”
　　小羽得令向射箭的方向俯冲过去，一支冷箭再次射了过来，暮绍艾甩出修罗忘然刺笔端长线将那箭矢套住，一拍小羽后背喊道：“走！”
　　小羽好似知道暮绍艾会这样安排，见他套住箭矢便直接向天工坊入口高飞而去。暮绍艾趁此打量了下烟雾缭绕的天工坊，隐隐约约中，几条巨大的机甲龙在此间穿梭，更为诡异的是有很多穿着怪异的人在熬制着什么。

　　刚出了天工坊，便看到匆匆赶来的东方雨轩等人，这次谷主是真的怒了，“暮绍艾！你在外面怎么疯我都不管，只要你在这谷里一天，若再胆敢这般私自行动，我就把你赶出万花！”
　　暮绍艾看着满脸怒色的东方雨轩，心里默道：“这老头平时乐吧呵呵的原来还会生气，瞅这吹鼻子瞪眼的样儿，哎，真毁形象…”想归想，嘴上还是答着，“弟子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把在天工所见一一道出，又把那箭矢交给了孙思邈。他现在担心的只是古振笑的安危，至于解毒乃至攻破天工坊神马的，自有东方老头去操心。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暮绍艾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三年已过，他现在要去七秀坊找如月。
　　据七苦毛所说，枚韧先前就是被那种箭射中，脏器被箭里的毒液侵蚀才会惨死。而他们中毒是天工坊里的瘴气所致，这些日子芳主门下在想办法配制抑制瘴气的解药，只是进展不甚乐观。
　　小羽会时不时飞进天工坊巡视一番，可惜的是始终没有寻到古振笑。霸王钳不在，小羽的状态也不是太好，这使暮绍艾打消了带它一起上路的念头。最起码留在万花，有这么多医术高明的师兄师姐，总比跟着自己在外颠簸要好。
　　饕餮帮暮绍艾整理着一些救急的药丸，低头想着心事，夜焚雪看到自己师弟一副隐忍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了餐餐？绍艾找他小媳妇你伤心了啊！”
　　饕餮狠狠瞪了过去，“放屁！我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夜焚雪笑道：“那你这一脸哀怨的是怎么个意思哦…”
　　饕餮皱着眉头，“当年我们村子很多人中毒，跟枚韧师兄很像，也是蔓延极快，进谷这么些年，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暮绍艾提议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饕餮耷拉着脑袋，“我也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师兄师姐都为了天工坊的事忙得没日没夜，我这个时候走会不会不太合适。”
　　在一边看书的绯绡突然开口道：“你以为你大罗神仙啊，没你那解药就配不出来了，想去就去啊，婆婆妈妈的有意思？”
　　饕餮有点动心了，“真的可以出去吗？要不要跟宇晴师姐说一声请示一下？”
　　夜焚雪:“你俩好好滚哈，我明天帮你说。”
　　如是这般，第二日，饕餮跟暮绍艾一起出了万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