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记》木子秋儿

14、媚药

　　眼看那些人就要追来，李瑜急的瑟瑟发抖，冷汗留了下来。不行，不能这么认命。李瑜朝着一家较破烂的门用力撞去，一下、两下，李瑜用尽全身力气，肩膀已经麻木，也感觉不到疼痛，第三下的时候门终于开了，李瑜赶紧进去掩上门。从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什么人啊？”
　　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李瑜脑中一片放空，已口不能言，只能泪眼婆娑的望着那妇人。李瑜隐隐约约听见那男孩跟妇人说了什么。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近，妇人拉着李瑜朝里走去，李瑜浑浑噩噩的任人摆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孩过来说：“哥哥，出来吧，他们走了。”
　　李瑜一听，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墙软绵绵的滑落在地上。李瑜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说：“谢谢你们。”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男孩迫切的问，在李瑜面前晃了晃。
　　李瑜这才看清，这男孩正是自己上午在街头遇到的那个套圈的少年。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次好心，竟救了自己一命。
　　男孩把李瑜领到屋里，李瑜的衣物已在地窖下沾满了灰土，妇人拿了一套旧衣物让李瑜换上。
　　李瑜换完衣衫后，就要告辞离开，少年却说，外面情况危险，要让李瑜躲过凶险再走。
　　那妇人听到儿子的话，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李瑜明白她心中的顾忌，官兵找不到自己，有可能还会返回来查找，到时候若躲不过去必会连累他们。他们与自己萍水相逢，救了自己这一次李瑜已经很是感激，也不想再强人所难，想法推辞了，妇人听后果然松了一口气。
　　见李瑜离去，那少年很是不舍，问及李瑜姓名住处，经少年一问，李瑜猛然惊醒，怎么忘了自己侯府小姐的身份，就算自己不得宠，侯爷和老夫人也不会置自己于不顾。其实李瑜之所以现在才想起这些是因为李瑜还没真正把自己当作宣平侯府里的人，所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也不会是侯府。李瑜打定主意后就亲笔写了书信，让少年送去侯府，还嘱咐他务必亲自交给宣平侯，就说是二少爷给侯爷的朝中机密，她想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拦截或者偷看了吧。
　　少年走后，李瑜看到妇人怀疑的目光，知道瞒不过去，也不再隐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表明不会连累他们，说完告辞离去。还没等李瑜走出屋去，就听见妇人的叫声。
　　“站住”李瑜狐疑的望向妇人，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虽不愿惹祸上身，也不忍眼睁睁的看你羊入虎口，你这样出去必会被认出，我给你装扮一下吧。”
　　下午时分，街上一名身穿粗布短衫，身材臃肿，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边腆着肚子，边朝明月楼走去，没人能够想到这就是李瑜，李瑜在少年家一番装扮后，自己都已认不出自己。她想以后自己定要好好报答少年一家，只是忘问大嫂的夫家姓名。
　　来到明月楼前，李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往明月楼走去。
　　“李瑜”
　　李瑜听见后脚步一顿未顿继续向前，李瑜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可能是故意试探，眼看只差几步就要跨入明月楼时，李瑜松了口气，可就是这几步的距离，使李瑜再也没能踏入明月楼。李瑜被人捂住嘴拖入了一辆马车，一切快的不可思议。
　　“这是李瑜吗？”一人疑惑，李瑜怒目圆睁，赶紧摇头。
　　“不会错，你忘记我最拿手的是什么了？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有股淡淡的兰花香。一个人什么都能改变，可味道不会变，再说你看他虽脸上长满胡须，手却白皙柔润，怎么也不是男子该有的。”
　　另一人连连佩服那人的睿智，然后撕下了李瑜脸上的胡子。
　　“果然是那小娘们，这下咱们哥俩要发财了。”想了想又有些担心。
　　“不过，要是被李郎将知道了……”
　　“怕什么，明天领了钱咱们就离开京城。”
　　“还是哥哥想的周到。”
　　车辆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了城门口处。站岗的一看是熟人，也没上车查看。
　　“虎哥，今天出城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
　　“不是，有点私事，还用不用上车看看？”
　　“虎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兄弟还会不相信你么？”
　　李瑜知道出城后自己得到解救的机会就更小了，赶紧挣扎起来，试图引起守卫的注意，可稍有所动作，身边那人就反应过来，朝李瑜脖颈处一砍，李瑜失去了意识。
　　李瑜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冷，惊醒过来。
　　那两人见李瑜醒来，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待那人松开后，李瑜拼命抠着喉咙，试图把药吐出来，可那药入口即化。
　　“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极致’你也不要怪我们，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出黄金千两毁你的清白，你说谁能不动心。”说着去撕李瑜的衣服，李瑜一步步向后挪去，一直挪到了墙角。
　　“嘶”最后一件衣衫被他们撕开，露出了李瑜浅紫色的肚兜和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
　　“还真便宜了咱们哥俩。”那两人露出了邪恶的目光。
　　六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李瑜面前，贼人狰狞的嘴脸，少女惊恐的叫喊，突然李瑜不再惊恐，她朝那两人妖媚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朝那两人轻轻一抓。
　　“没想到这娘们还挺烈。”然后声音寡然而止。
　　李睿刚回到家中，就被父亲招至书房，书房内宣平侯正对着两个丫鬟大发雷霆。见李睿前来，宣平侯让人把那两个丫鬟压至柴房，然后把手上书信递给李睿观看。
　　“快召集人手，救你妹妹。”
　　“不妥”李睿看后出声制止。
　　“怎么？”李臻微微皱眉，以为李睿跟她母亲一样，对李瑜怀有敌意，准备对李瑜置之不理。
　　“这事不易被下人知道，若传出去对妹妹名声不好。”李睿看出父亲的不愉，也没多加在意。
　　“那你说怎么办？”
　　略微深思一下，李睿抬起头来。
　　“动用暗卫吧。”
　　李臻狐疑的看了看李睿，没有说话。
　　李睿安排完暗卫后朝于氏院中走去，他总觉得这事与他母亲脱不了干系。来到于氏房间后，李睿刚想敲门，就传出于氏兴奋的笑声。
　　“今天过后，我看那小贱人还怎么有脸嫁去梁家？”
　　“夫人，要是侯爷知道怎么办？”庄嬷嬷担心的说。
　　“怕什么？反正不是咱们做的。”庄嬷嬷没有于氏想的那么乐观，她想起宣平侯上次的忠告就一阵心寒。宣平侯当年就有地狱修罗之称，虽然他已多年不在军中，可至今也没几人敢冒犯他的威严，以后她还是多劝劝夫人，让她不要再做违抗侯爷命令的事了。
　　门咣当开了，于氏和庄嬷嬷吓了一跳。看清是李睿，于氏松了一口气。
　　“李瑜在哪里？”李睿大声询问。
　　听李睿这么问，于氏很是生气，气愤的说：“我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
　　“李－瑜－在－哪－里？”李睿一字一句的说，话语中显示了他的愤怒。
　　于氏吓了一跳，李睿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他的母亲，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成，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庄嬷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整天撺掇夫人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说着李睿抽出手中的剑指向庄嬷嬷。于氏不可置信的望着李睿。
　　“你为了那个贱人，居然要杀从小看你长大的庄嬷嬷？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气愤的身体微颤。
　　“每次母亲害人，她只会火上浇油，从不劝解，这样的奴仆要之何用。”说着把剑往前送了一分。血从庄嬷嬷的脖颈中渗了出来。
　　“夫人，少爷说的对，是奴婢对不起夫人，奴婢先走一步了。”说着闭上了眼睛，朝剑抹去。
　　“住手，我说，我说。”于氏着急道，庄嬷嬷跟随自己二十多年，成亲后侯爷很少来自己房中，如果庄嬷嬷死了，谁来陪自己度过那一个个孤寂可怕的漫漫长夜。
　　李睿收起剑，把庄嬷嬷一脚踹在了地上。
　　“我把李瑜的行踪透漏给了厉王爷，我只知道他要毁李瑜的清白，让李瑜再无脸嫁给梁博轩，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李瑜听后赶紧朝外走去，临走时说了一句话，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母亲。
　　于氏指着李睿离去的方向瑟瑟发抖。“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说完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
　　庄嬷嬷眼泪流了下来，抱着于氏的腿说：“夫人，以后咱们还是别再找大小姐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