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落叶有情

5、暧昧

　　睡醒后，天已经大亮。迷迷糊糊地分辨了眼前的事物好久，才发现那是王俊凯的锁骨。呈V字的领口不再整齐，所以一眼就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随着胸膛的起伏，骨窝若隐若现。凌乱而有美感。
　　脑中“轰”地一声，我移开眼神。才想起昨晚王俊凯的低血糖犯了，然后一不小心倒床上睡着了。我缓缓抬手捂住脸，（是要多大条才能那样就睡着啊？）不过，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端正睡姿的，难道……
　　微仰头看向他的睡脸，没有丝毫防备和伪装。这样看着，也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罢了。
　　忽然起了想调戏他的心情。抬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下，然后连忙收回手眯着眼装睡。
　　却不料他似乎没有被我的动作吵醒，只是调整睡姿，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不禁觉得自己傻了，调戏别人还反被调戏了！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他，我试图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但奇怪的是，我越是挣扎，他抱得越是紧。诶？我就奇怪了。难不成他还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
　　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来气！这货的嘴角竟然带着笑意，竟然是特么笑着的！敢情调戏我很好玩是吧？！（你刚刚也不调戏了人家……）
　　本来咬牙切齿地打算给他头上来一击，但转念一想却改变主意。我伸出魔爪，向被子中他的腰部袭击过去。
　　果然，他“哇”地一声叫出来，也连忙滚到了床沿。
　　“嘿嘿。”我发出猥琐的笑声，坐起来准备把魔爪再伸过去。
　　“我错了！我错咯！欣姐！”他从床上跳了下去，“我去准备早饭！”然后一溜烟跑了。
　　我又呵呵地笑了两声，颇为愉悦地踏着轻快地步子走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忽略什么挺重要的细节。于是当我从浴室里出来还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早饭准备好了，我也去洗个澡！”王俊凯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还不忘揉揉我还没干透的头发。
　　就是这一瞬，我忽然灵光一闪。那就是——（我和王俊凯公用一条被子睡了一晚上！）为嘛这么暧昧的行为我却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啊？难道是因为我只是把他当弟弟？恩，一定是这样的！故意忽略了自己很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只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王俊凯在洗澡的时候，我收到了毕玉发来的消息：我和他分手了。
　　看到这条信息我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回了个：回家来吧。
　　毕玉和他男友闹分手。自从他们交往到现在正好步入第七年。别人都说七年之痒，闹分手什么的很正常。在我看来，他们就算不是第七年，闹分手也是家常便饭。但每次到最后又不知怎么地合好了。
　　所以我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后面的淡定，直至现在的事不关己。打个哈欠，随手就是那么一条信息。因为不管如何，我都会告诉毕玉，我董雨欣身边就是她的家。男人可以不疼你不爱你，但我们必须疼自己爱自己。
　　看，这才是我正常的状态。感叹感叹人生，说说大道理！深深地反省着，觉得自己最近在王俊凯面前越来越逗逼了，果然是一熟就暴露本性。叹息一声，我摇摇头。
　　“叹什么气呢？”他在我对面坐下。头发上还在滴水。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哦，毕玉等会要来。就是我室友。”我看了他的头发一眼还是忍不住说，“头发都不吹？”
　　“我喜欢自然干。”他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接着提问，“那你叹什么气？”
　　“她又和她男友分手了。所以呢……”
　　“又？！”他显得有些惊异，“经常分手？男友很多嘛！”
　　我哼笑一声，“是同一个！”我仿佛看到他脸上的三条黑线。我憋着笑意继续说道：“相信我，他们两个奇葩的恋爱故事说一天都说不完。所以！等会她来了，我可能要和她好好聊一聊。我们会去地下室，你可以在上面自由活动。”
　　“好吧，”他撑着头，无奈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华夫饼。
　　“别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好不好？”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总觉得今天的王俊凯甚是可爱，是我的错觉吗？
　　他抬起头看到我在笑他，出奇地没有反驳，跟着露出虎牙傻笑。
　　笑完是一瞬的静默，我们的视线交错，我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呢？
　　“雨欣，”他缓缓开口，叫我名字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又是一颤，“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怔住好一会儿，最后低头抿唇笑着，“谢谢。”拿起刀叉，动作缓慢地切着盘里的华夫饼。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的笑容我也很喜欢，也非常好看。可我却说不出口。明明过去客气地赞扬过那么多人，却愣是用不到我最想赞扬的人身上。
　　他似乎又盯了我一会儿，然后也低头认真地吃早午餐。
　　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很宁静暖和，就像我们现在的氛围。

　　毕玉虽然是回到自己家，却因为王俊凯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拘谨。我相互把他们介绍给对方认识，就准备了些零食领着毕玉往地下室走去。
　　“怎么样？”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情况，她倒先问起我来了。
　　“什么怎么样，就这样咯。”
　　“诶，你怎么又装傻！就问你和王俊凯啊！”毕玉的眼神里多了丝光亮，所谓女人八卦的光芒还真是可怕。
　　我耸耸肩，把最近的事情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描述了一遍。在提到昨晚的事时，我有些犹豫。但看着毕玉期待的眼神，加上我觉得不该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后还是从实招来。
　　“啊？！所以你们一起睡了？！”
　　“嘘！”我心虚地让她小声些，虽明知楼上是听不到的。“你能别说得那么有歧义吗？我们只是share了一张床而已好吗？！”
　　“对对！还share了一条被子。”毕玉瞬间做出伤心状，“唉，不知道是谁啊，都不肯和我睡一张床……”
　　“喂喂，谁叫你睡着的时候就往我这靠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粘着我嘛……”说到后面，我的声音小了下去，对着毕玉抱歉地笑笑。被她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让我意识到……
　　通常来说，我睡着的时候旁边的人碰到我，我就会被惊醒。所以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张床，更别说是被子了。可奇怪的是，昨晚我是在他的怀抱里睡着的，还是被压着的姿势。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可惜我逃避问题惯了，转念就问起毕玉和她男友的问题，“好啦，别说我们了！赶紧说说你们这次是因为什么分手吧！”
　　毕玉一共谈过两个男友，这第二个一谈就是七年。这七年分分合合，也总是来找我诉苦。他俩的事，我比谁都清楚。偶尔就连她男友都会来找我抱怨。大概是听了太多人和我抱怨恋爱中的痛苦和烦闷，我也因此不太敢去碰触恋爱这种东西。隐约间，我也觉得这和父母从小离异有关，但是具体带给我什么影响，我就记不清了。
　　手机震动了下，是毕玉男友打来的电话。她却叫我别接，我自然乐得清闲。又是一阵震动，还以为依旧是他。没想到是王俊凯发来的短信。
　　雨欣。中午吃什么？
　　你做啊？本来是句玩笑话。
　　没想到他真的回：对啊！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做好叫你们。
　　麻烦啦！我还不忘加个可爱的小表情在后面。
　　毕玉探出头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好吧，我承认是有点暧昧。）但表面上却云风清淡地说，“看小凯弟弟多乖！”特意把重音放在“弟弟”两个字上。
　　“乖、是乖！”她笑得更是厉害，却被我彻底无视了。
　　毕玉抱怨完，我们谈人生，然后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讲八卦一些琐事和网上的趣闻。她自然也提到了王俊凯出国之事。相比我，她倒是得到更多小道消息。“我听说，王俊凯出国是来躲避仇家的。”
　　“仇家？小小年纪哪来什么仇家啊？”虽然我也比他大不了几岁。
　　毕玉耸耸肩，“不清楚。反正只是听说他之前有被人袭击过。不过还好没伤到他，哦！还有收到恐吓信什么的。”
　　“你的小道消息真多。”追求毕玉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有背景的。真要说，她的消息肯定比我得到的信息要准确且具体。不过我却没太当真，毕竟娱乐圈的事真的说不准。
　　就在此时，我们听到楼上一阵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
　　我和毕玉都被吓得一懵。接着她带着莫名的眼神看我，我一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难道是低血糖又犯了？！）此时的我有些后悔今早没有及时去买些口服葡糖糖，竟然还让王俊凯做饭！
　　带着慌忙地步子，我和毕玉冲上楼。
　　“小凯？王俊凯？！”我有些急了，还没走到客厅就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