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落叶有情

18、缓和

　　最后还是千玺打破僵局，“小凯。这件事，我也觉得你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那你们，也希望我按照公司提出的那样去澄清这件事根本是造谣？”王俊凯的声音变得冷淡，那种霸道的气势又回到他的身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杨琪儿也有些为难，“不如和公司讨论讨论，这件事就沉默下去，等风头避过算了？”
　　这次王俊凯又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依旧坐在床沿，觉得有些好笑。貌似自从遇见王俊凯开始，我就总无意中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知道了事实却又装作毫不知情；而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瞒着我，虽然知道他的目的是保护我，可偏偏让我有种被拒之门外的错觉。
　　站起身，走到门边。静默中我打开门的声音是这样刺耳。
　　一瞬间他们的目光都向我投来。我这次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杨琪儿和千玺看到我均是诧异，似乎根本没想到我在这里。有些尴尬。
　　我扫了三人一眼，缓缓开口道：“小凯。琪儿分析得很对，公司的提议也没有错。这件事……”我不能再装傻下去了。“我赞同你否认。”否认我们是相爱着的。
　　王俊凯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我。我从他紧抿的双唇和微皱眉头中看到不悦，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竟有一丝丝受伤。
　　本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就狠狠抽痛一下。而在看到他的眼神时，那痛处更是难熬。钝痛，可以一点点渗透你、瓦解你、甚至摧毁你。
　　忽然我有些理解他了。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而我在用我的方式守护他。
　　我的这句话似乎带来更压抑的沉默。
　　最后我却说，“我、该回家了。”明明我想在他身边呆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回房拿了包，我向着门外走去。
　　王俊凯没有起身，没有叫住我，没有说要送我回家。
　　“雨欣！等等！我送你。”最后是杨琪儿化解了我的尴尬。

　　时间还早，王俊凯所住的小区里并没什么人。
　　我低垂着头，既为了掩饰自己的面容，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能感觉到杨琪儿站在我身边时的惴惴不安。
　　“雨欣。刚刚，刚刚我说的话你别在意……我、只是……唉。”她很为难的样子。
　　“没事。你说的都是事实。你也是在为他们的事业着想。”
　　她仿佛松了口气，“那你没事吧？”把头侧近我，想看我神情。
　　我没躲，反而微侧头调笑她了句，“特别是为千玺的事业。”
　　“额。”她瞬间就卡壳了，“我、我！”
　　“不用解释。长眼睛的人都看懂了。”
　　杨琪儿不算是特别白皙的女生，至少和我相比。所以就算脸红也定是没我明显。此时她的脸却稍稍红润起来。嘟囔着，“那，那你以后，多帮帮我呗？”
　　我笑了，却是低着头不想被看见。因为那是自嘲的笑容。（我连自己这边都搞不定，还哪有心思帮你呢？）可我还是点点头，不想浇灭她的期许。

　　“欣。吃饭了。”母亲在房门口喊我。
　　“好。”我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和母亲一起吃饭。
　　平时我和母亲吃饭的时候，总是话题不断。她说我是她的开心果，总能把她逗笑。我不知道过去如何。但自从我出国后确实开朗很多，更何况和我相熟之人都知道我其实是个逗逼般的存在。
　　可今天很反常。不，应该说最近都很反常。
　　母亲多次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没吃几口，只是把碗里的饭扒完。“妈，我吃饱了。”我微笑着，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就吃那么些？”她蹙起眉。
　　我自认为神情自然，“回国胖了。减肥呢。”
　　她看着我，沉沉叹息，“欣。你的眼睛不是那么告诉我的。”
　　我怔住。
　　“是和小凯有关吧？你们吵架了？”
　　此刻我竟有些委屈地想哭，好想就这样扑倒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咬了咬下唇，嗓子哑哑地回答：“我们被拍到了……”
　　母亲就坐在我旁边，抬手帮我把头发理到耳后。“所以呢？所以你就想放弃了？”
　　“不是的！”我激动地立马否认。“我。我只是，害怕……”我怕什么呢？怕毁了他的前程，还是怕他因为舆论离开我？
　　她伸手抚着我的头发。我似乎能想起她小时候为我梳头的情形。
　　母亲问得好。只是因为这样我就想放弃了吗？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书桌前，手机循环地放着《董小姐》。
　　我们已经有好几周没联系了。我也不敢出门，怕再被躲在某处的狗仔队拍到。日子漫长地让我觉得难熬。或许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原因。
　　纵使母亲又一次点醒我，让我别放弃。可我还是不禁担心，会不会因为这次的隔阂让我们越来越远。
　　从一开始，我和王俊凯，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有着不同的生活环境、不同的人生理念、不同的兴趣爱好，甚至不同的恋爱观。究竟如何能走下去？就凭我们一腔热血的坚持吗？
　　手机在书桌上不停地震动着，还是那首《董小姐》不断。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是杨琪儿给我来电话了。
　　“喂。”这几天我都没什么精神。就算偶尔在母亲面前装出笑颜，还是被她一眼看穿。
　　“雨欣啊，今晚有空没？”杨琪儿则精神许多。她最近给我打电话打得很勤快，而且乐于给我汇报TFboys的消息。然后会不停地问我近况，还问得甚是仔细。我不知道是她自愿打来的，还是王俊凯让她打的。虽说我希望是后者。可他就不能自己给我打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都很闲。”
　　她尴尬地笑笑。“嘛。风波算是过去啦！今天新专辑上市了，第一天就大卖！”她的声音很兴奋，听得让我也有些高兴。他们的新专辑我还没买来听，估摸着会有人送给我，还带亲笔签名的那种，所以觉得也不急。“所晚我们在公司办庆功会。就我们几个人单独。你也来吧？”
　　这回我犹豫了。
　　我不说话，杨琪儿急了，“雨欣！你一定要来！拜托了！”
　　我不禁笑了，“你今年拜托我的事可够多了好吗？”
　　她的声音忽然闷闷的，大概是稍稍掩住嘴的缘故。“不是啊，你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得罪小凯太多次了，他最近变着法子整我。你再不来解救我，我就快死了！”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颇为霸气，“杨琪儿。遮什么遮！又什么话还得悄悄说？”
　　“没，没！”
　　“手机拿来。”接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雨欣……”听到他叫我名字的瞬间，心猛地一颤。
　　我说不出话来。
　　“你今晚会来吧？”为何明明是你不肯联系我，却用这般可怜巴巴的语气对我说话。
　　可说到底，我也不是没有主动联系他？我张开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却只有轻轻一声“恩”。
　　他不催我，好像何时都能等我一般。听我答了，他轻笑，“我等你。”很温柔的声音。

　　来接我的是和上次同样的师傅，他看到我的时候笑得很友好。闲聊的时候也不忘和我夸奖王俊凯是个多么懂事的孩子。我听着，满足地就像他在夸奖自己一样。
　　TFboys现在隶属的公司总部在北京，重庆算是个分部，但三人却经常在这里活动。多数是千玺在迁就王俊凯和王源。明明年龄最小，却总是在迁就别人，确实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当然，我也知道王俊凯和王源有各自的优点。特别是王俊凯，谁叫我的目光总是离不开他呢。
　　分部公司在一栋高楼里。因为是大公司，所以手下有不少隶属的明星，有如此大的排场也不奇怪。
　　我第一次来，杨琪儿在大门口等我，然后领我上楼。虽然心里有些小期盼是王俊凯来接我，可现在的我明白人多嘴杂。若是一不当心又被别人看到，估计王俊凯又得“火”一番。
　　杨琪儿敲敲门，却示意我上前打开门。我莫名其妙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拧动门把。

　　门内，小小的舞台上三人并排站着。王俊凯站着最中间拿着一把电吉他。随着一声拨片划过的电音，节拍响起，王俊凯首先开口独唱。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他。
　　“My Girl. My Girl. I\'m here. Always here...” 这首歌很high，走得是摇滚风。唱到高潮时，他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起来，既可爱又认真。
　　唱《董小姐》的王俊凯深情而沉稳，唱《My Girl》的王俊凯热情而耀眼。不管是哪一种，我都移不开眼；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我喜欢的王俊凯。
　　我不禁绽开笑容，之前担心的一切仿佛都烟消云散。
　　对啊。这才是我喜欢的王俊凯。站在舞台上炫目无比的王俊凯。属于所有人的王俊凯。
　　王源和千玺就站在他身边，我却只看到他。
　　不知杨琪儿是不是也只看到千玺呢？
　　想想还觉得王源有点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