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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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场回忆持续了多久。让我回过神的是手术室传来的声响。
医生告知我，他已经度过危险期，等他醒来便好。他是被刀捅在胸口的，幸好的是没有伤及器官，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我这才稍稍放心些。
王俊凯被推了出来，脸色还是依然苍白，看得我很是心疼。
医生同意让我在病房里守着他，反正就我一人也不会吵到他休息。
说实话，病房里安静得吓人。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安静过，难道是在害怕王俊凯一睡不醒吗？
医生说他没事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才好些。
手机在我的口袋里震动了下。是杨琪儿发来的短信，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飞机过来需要十几个小时，不知道他们到的时候王俊凯是不是已经醒了。
我撑着头看他平稳的呼吸着，偶尔会皱起眉哼几声，似乎是伤口带来的不适。
伸过手握住他的手，我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我眼睛一离开他或是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没想到我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睡着了。梦里有人叫我雨欣又叫我董小姐。这次我回过头，那人就站在那里。
我舒心地回笑，朝着他走去。可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我慌了，试图朝他奔去。他却依然渐行渐远。
就如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横沟。
王俊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个问题，究竟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自己。
我是被手心里的微小动作猛地惊醒的。
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抬头去查看王俊凯的情况，他摇着头嘴里在模糊地呢喃，似乎是做了噩梦。
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眼神黯淡下去。
原来在潜意识里，我总觉得自己和王俊凯不合适在一起。为何我现在才意识到，为何在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后才意识到呢？
我狠狠地咬着下嘴唇，似乎尝到一股血腥味。
为什么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因为他是明星？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就要面对绯闻和舆论？只是如此吗。
试图在记忆力搜寻，可每次一想就头疼到不行。
是啊，除了王俊凯以外的事，我还想起些其他什么呢？是因为他是特殊的，我才想起他的吗？又或是因为他差点就要离开我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逼迫自己，不然后果可能是连我自己也不能承受的。
王俊凯他现在还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不能晕倒。至少现在还不能！我要坚强。
可我想知道答案。
在王俊凯的床边纠结了许久，我最终还是拿着手机悄悄走出去。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喂，妈。没吵醒你吧？”我这里是深夜，国内是正午。而母亲有午睡的习惯。
“没有没有。”她听到我声音的那刻，似乎所有疲惫都消失般的愉悦。
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安心一些，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妈，你最近好吗？”
“妈妈挺好的。你三叔很照顾我。”我出国之后，母亲又去到重庆。“你呢？怎么忽然想到给妈妈打电话啦？”
我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开口。“妈，你还记得王俊凯吗？”
“王俊凯啊……哦！是以前那个小明星吧？高中时候和你关系不错的。”她像是想到什么，语气惊讶地问：“你想起他了？！”
“恩。”我轻应一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看来让你出国的决定是对的。看，记忆真的一点点回来了！”
“是啊。”我怎么忍心说，记忆回来是因为王俊凯差点死掉呢。
“那你有没有记起其他什么呢？”母亲的语气很期待。
可惜我让她失望了，“抱歉，妈。”我知道母亲在期待我能想起她。
她笑了，近似苦笑。“没事，雨欣不用道歉。想不起来也不要着急。真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你现在过得好，妈妈就满足了。”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才意识到她看不到，“好的。妈。谢谢你。”
“自己妈妈还谈什么谢不谢的。”
“妈……”我犹豫了下还是问：“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唯一能听到的，是母亲不怎么顺畅的呼吸声。
“妈？”我颤颤悠悠地又叫了她一声。
“是楼梯上滚下来摔到头的。”她说的话很顺畅，不像是假话。也是过去她一直告诉的理由。可她冷冷的语气却让我不寒而栗。
这次换我沉默。
接着，她的语气变得稍稍柔和。“雨欣。很多事情，你不愿想起才会忘记。所以妈妈还是那句话，过好现在的生活，妈妈就会为你感到高兴。”
我抿抿嘴，答：“好。”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眼袋和黑眼圈都显得我异常脆弱。心头有什么压着，闷闷得让我想吐。
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王俊凯手术结束已经过去十小时。而他，还没醒。
我本来就沉重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只要王俊凯有一点点细小的动作，我都会坐直身子观察他是否醒来。就这样一直无尽地重复着。我从来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真的很无助。这种时候我还能联系谁呢？对了。
“喂。玉玉。是我……”我大概是第一次带着哭腔给她打电话，她几乎吓坏了。
半夜把刚睡下不久的她吵醒，我也顾不上愧疚，因为我觉得自己真的快崩溃了。王俊凯，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真的……
大概半小时不到，毕玉和朱毅乐就赶到医院。
毕玉坐在病房里陪我轻声说话，朱毅乐有些心神不宁地看了几眼床上的王俊凯就借口出去了。
朱毅乐的反应有些奇怪，我便问毕玉：“他怎么了？”
“不知道。听到王俊凯在家里被刺伤了就怪怪的。本来我说我一个人来，他偏要来看看。就知道他没耐心，这么一会儿又忍不住出去了吧。”
我向门口望了望。门底的缝隙间似乎有两道阴影划过。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毕玉陪了我好几个小时，朱毅乐时不时地会进来出去几次，我知道他等得不耐烦了。就劝毕玉回去睡觉。
毕玉是个异常为朋友着想的人，有些为难地问我：“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安抚般的笑着回她，“你刚刚不在，我也熬过那么长时间了。没事的，再过一会杨琪儿他们就来了。”之前杨琪儿来了短信，他们已经抵达渥太华了，预计一小时左右赶到医院。
我知道毕玉是个怕陌生人的主儿，听到要来她不认识的人，怕是尴尬，于是便和朱毅乐恋恋不舍地走了。当然，朱毅乐显然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我不知道朱毅乐究竟在担心些什么。难不成现在虚弱成这样的王俊凯还能把他家毕玉怎么样吗？
我现在都有心情开玩笑了，看来毕玉呆在我身边还是很有安抚作用的。
他们离开后，我又坐到王俊凯身边。
他的刘海因为之前被汗水打湿而乱糟糟的，我便抬手帮他理了理。其实他没刘海的样子更好看些，把整个脸都露出来，显得更加精致。
我正看着他的脸发呆，手无意识地抚着他的头发。自己的手会偶尔挡住他紧闭的双眼，却在下一秒手掠过的瞬间看到他深邃的眸子。
我记得自己说过他的眼睛并不明亮，不似王源那样闪烁着星辰般。他的眼眸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看久了仿佛会深陷其中。也因此我现在的状态会是懵在原地，与他对视着一动不动。
他也同样静静地凝视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难道也是被我的眼神吸引了吗？我还真是自恋。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我也希望就这样停在这一刻。
首先打破这沉寂的人，是我。不，应该说是我的眼泪。它们止不住地往下掉，任我怎么压抑都没用。
王俊凯受伤的时候我没哭，王俊凯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没哭，就连毕玉安慰我的时候我也一滴眼泪都不曾流过。可是偏偏当我透过他眼睛看到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是这样脆弱时，我哭了。
“你哭什么……咳咳，”王俊凯看到我哭，似乎是急了，一急就咳嗽起来。
我边抹着眼泪，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咳咳，我好、咳、得很。”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我破涕为笑。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不放。
“咳咳，”这回换我咳嗽了。谁叫他的眼神那么……可怕？
“雨欣啊。”
“干嘛？”我撇撇嘴。
“忽然发现，你边哭边笑的样子也很好看啊……”
“哈？”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自顾自地点头，“以后要争取多看点。”
我的眼睛连眨了好几下，才恍然大悟。于是安静的医院里就传出我的一阵吼声，“王俊凯！你是要做什么让我边哭边笑，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他却是抽着嘴角，一副嫌弃我的样子，离得我远远的。“喂喂，我重伤未愈，你就这样大吼大叫。这样真的好吗？”
“我觉得很好！”咬牙切齿状。
真是和谐的一幕啊！
“你过来。”他忽然指挥起我来。
（我偏不过去！）心里是这么想的，却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有话快说，有……”
他打断我，就接着我的话说下去，“我想你一定不想听屁声。”
“你！”我瞪大眼睛直视着他，“庸俗！”
颇为无奈的样子，“到底是谁想说下一句庸俗的话啊……”
我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要说啥吧？还非得悄悄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说话了？”他带着颇为挑衅的眼神看我。
敢情我是被耍了！我愤恨地刚准备把头挪开。
可他抢在我之前，微微抬起头，亲在我的嘴唇上。还很有道理的样子，“我是想亲你而已。”
他说得倒是轻巧，却令我一阵脸红，也不知是害羞的，还是尴尬的。带点赌气的因素，我又一次低下头，狠狠咬在他的唇上。（叫你耍我！）
他先是闷哼一声，紧接着反击般地啃咬回来。
于是，本来互相攻击的啃咬，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