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愁》伪花旦

18、期末考前夕《三》

　　胜利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看复印店红火的生意便知道了。
　　古往今来，引无数学子使用的小纸条总是有它存在的权威性，至少每次真正挂科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这种人尽皆知的事不需要我去关注，也不需要我去重复，我只想知道，作为两个在班上没有担任班干部职位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做事也就算了？可为什么......
　　我看着寒风扫落叶的，除了三个人之外的空无一人的街道，甚是不解的问旁边的向敏，“这种为全班同学服务的事情落在我们头上，我认了，反正习惯了，可为什么要一大清早起来？他是不是从北极来的？不怕冷？”
　　向敏冲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就算这么说，可他来自北极，我们却是来自热带雨林的，这种温差受不了的。”
　　“你们两个的话就不能少一点？”走在前面的方圆突然回过头，看着我二人，伸出手指在我两人身前依次走过，“如果你们能认真复习，我也不用做这些准备。”
　　我微愕，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我和向敏？既然这样的话，我扬唇，笑眯了眼睛，看着方圆，道：“班长辛苦了，既然是给我们做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晚上再复印。”
　　“不行，”方圆的拒绝干脆利落，“晚上人多，早上没人。”
　　向敏拿出手机看了看，很疑惑的问方圆，“你确定这么早，复印店开门了？”
　　“我们可以去排队。”方圆的回答很中气十足。
　　我很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你会认为学校都是和你一样的变态，大清早的排队等复印？”
　　方圆的脸白了白，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事实胜于雄辩，等我们到复印店就知道了。”说着，他转身继续漫漫长路。
　　我撇撇嘴，冲向敏道：“说来说去，他就是在忽悠我们一起去。”
　　向敏点点头，缩了缩肩膀，“我很奇怪他既然嫌我们话多，怎么不找林书？”
　　我看一眼前面方圆竹竿儿似的背影，配上这冬日的萧索，莫名的就觉得他有一种形单影只的孤独感，不自觉的同情道：“大概是被抛弃了吧。”
　　向敏愣了愣，问我，“谁抛弃谁？”
　　“啊？”我亦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敏，“林书抛弃方圆啊。”
　　向敏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什么什么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的嘛，我更不解了，问他，“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方圆抛弃林书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惊愕的看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我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很简单啊，”向敏耸耸肩，“你没看到方圆背后跟了我们两个跟屁虫么。”
　　他这话说的...
　　我抽了抽嘴角，你就不能用跟班，小弟之类的来称呼我们两个么。”
　　“唉，”向敏叹了口气，“有区别吗？”
　　“有区别的，”我点头，“至少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虫。”不对，我瞪一眼向敏，“为什么我们要自降身份给他做跟班？”
　　向敏无奈了，“那你想怎样。”
　　我用你真没追求的目光狠狠的鄙视了向敏，道：“我们是打麻将三缺一。”
　　向敏翻了个白眼，“打麻将太吵了，我们三个人斗地主就行了。”
　　“哦，”我恍然，看向方圆的方向，“所以，我们两个现在是在斗地主？”
　　“是啊，”向敏叹了口气。
　　“唉，”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抢地主，可以奴隶长工。”
　　“我不想，”向敏摇了摇头，“地主被斗翻了，日子会很惨，难道你忘记了□□时期么。”
　　我抽了抽嘴角，“抱歉，我没有经历过□□，我出生的时候，正是中国蓬勃发展的时候，过了几年，上小学了，每天都能听到《春天的故事》。”
　　“所以说啊，”向敏拍了拍我的肩，“地主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奴隶时代终究被新中国瓦解了。”
　　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会儿，我闷闷的说：“新中国打败的不是封建社会和侵略者吗？”
　　“你仔细想想，”向敏开始分析，“封建社会代替了奴隶社会，新中国代替了封建社会，不就等于新中国代替了奴隶社会么。”
　　我点点头，却不完全赞同，“话虽这么说，可中国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新中国却才统治了一百年不到。”
　　向敏挑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不谈政治，”我指了指前方，道：“看，没开门的复印店到了。”
　　向敏摊开双手，看着方圆，道：“看吧，班长，果然没开门。”
　　我撇撇嘴，“看吧，果然来早了。”
　　方圆将双手揣进口袋里，往四周看了看，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向敏挑挑眉，看向我，“司怡，你是鸟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只羡慕鸟能飞，绝不愿意做鸟。”
　　“抱歉，班长，”向敏冲方圆摊开双手，“我们不是鸟儿，不吃虫。”
　　“那我请你们吃粉。”方圆指向不远处的小餐馆。
　　“粉是一定要吃的，”我点头，“但是，你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只会吃似的。”每次都是请吃饭！
　　“当然不是，”方圆看我一眼，摇了摇手指，“在我眼中，你们会吃喝拉撒睡。”
　　听得这话，我惊讶了，看旁边的向敏，他和我是同样讶异的表情，我问他，“你能相信我今天被老班长的话噎住了吗？”
　　向敏点点头，“我相信的，因为我也被噎住了。”
　　我疑惑不解的问，“他今天怎么突然聪明了？以前不都是被我们卡的么。”
　　“是的，”向敏哀叹一声，“我们拿话卡他，他拿行动卡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你是要说我们每次都完败么。”
　　“也不能这么说，”向敏看着方圆的背影，摸着自己的下巴，“至少他能借我们钱。”
　　我无奈了，“借来的钱，总是要还的。”
　　“好吧，”向敏叹气，“那至少选修课考察的时候，他把答案给我们抄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那是考察，还是开卷的。”
　　“别这么说，”向敏拍了拍我的肩，“至少他在老师明白说了不许相互借鉴之后，还给我们抄了。”
　　我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错了，我是直接抄的，那不叫借鉴。”
　　向敏点了点头，正待说话...
　　方圆突然回过了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们，“作为男人，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像女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将他扫视一眼，问道：“班长认为男生的生活是怎样的？”
　　方圆想了想，道：“吃饭，睡觉，上课，打球，打游戏。”
　　“恩，这些我们都做过，”我赞同的点点头，又问：“除开这些呢？难道你认为我们长着嘴巴就只是用来吃饭的吗？”
　　方圆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看着我，嘿嘿一笑，道：“谈女生。”
　　我不屑的撇撇嘴，和向敏对视一眼，然后一起鄙视的看着方圆，“那叫猥琐的意淫。”
　　方圆立刻收敛了表情，略略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瞪了我一眼，道：“你们两个的废话也太多了。”
　　“是很多，”我赞同的点点头，问向敏，“你说，我们废话的主语是谁？”
　　向敏微微一笑，“当然是班长。”
　　“是的，”我笑眯眯的看向方圆，“也就是说，班长是废物。”
　　方圆顿住了，一脸吃瘪的样子愣了许久，他蹦出一句话，“你们可以不谈我。”
　　向敏笑了笑，“现实太忧心了，我们要找点乐子。”
　　方圆鄙视的看着我们翻了一个白眼，“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忧心的现实。”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掰着，“我们要陪班长买苹果，陪班长招社员，陪班长自习，陪班长早起之类的，数不胜数。”
　　方圆挑了挑眉，“你们两个是三陪？”
　　“NONONO，”我用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是无数陪班长and在林书的毒气下给你做垫背。”
　　“辛苦了，”方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既然这样，期末考试自己负责吧。”
　　呵呵呵呵，我立刻眉开眼笑了，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是吧，”伸出手肘撞了撞向敏。
　　向敏立刻附和，“怎么会辛苦呢？我们一向乐于奉献。”
　　方圆满意的笑了笑。
　　我和向敏完败......
　　方圆向来是个聪明的班长，给了棒子就给糖，所以，早餐钱付得很爽快，复印用的资料也准备得很仔细，之后，小纸条也准备得很方便实用。
　　收到小纸条的时候，我想起了以前老师在课堂上讲过的笑话。
　　不禁惋惜道：“考试的时候做女生很方便啊。”
　　向敏正在把玩手中的小纸条，闻言，随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笑了笑，“可以穿裙子嘛。”
　　“哦，我知道了，”向敏恍然，“你想把答案写在大腿上，考试的时候，抄起来很安全。”
　　我点点头，“是啊。”
　　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我抬头，看见方圆站在我的前面。
　　他说：“这么冷的天，你会穿肉色的，能看到字的丝袜？”
　　我翻了个白眼，“可以把答案写在秋裤上嘛。”
　　方圆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秋裤是黑色的，你要怎么看到你写的字。”
　　向敏突然凑到我旁边，道：“可以用白色的修改液写。”
　　我立刻点头如捣碎。
　　方圆拿着自己的书，从我旁边的走廊上，横着眼睛看着我，朝门口走去，飘飘然留了一句废话给我，“你想太多了，要是你平时不逃课，上课听讲，就不会挂科。”
　　看一眼方圆离开的背影，我问向敏，“他这话，我怎么有一种听过的感觉？是错觉吗？”
　　向敏摇了摇头，“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听过，因为每个讲师都说过，有的还不止说一遍。”
　　“所以，”我做最后的总结陈词，“方圆是复读机。”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