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胎·惑世》空梁燕泥

23、第十八章

　　延州，等待我的是裴将军。深夜我迈入他帐中，他还未睡。见到我他露出高兴的神情。
　　即使自始至终不相信我，却还要假装欢迎并问我：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他已经拿下灵州。
　　他捉摸不透地笑了，缓缓走近我，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只好笑：我净身而出。
　　裴将军看着我，盯着我继续笑着说：是你要求的。
　　我淡淡地说：你让我杀死老狼，我做到了。
　　裴笑：可是你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宋。
　　我说：你说对了。我是为了自己。你派了房士彰来杀我，我也要自我保护。
　　裴看着我，叹息一声说：你不后悔吗？你说要到西边去寻找家族，我也把你送到了前线上去。好不容易他要娶你，你却拒绝了，贪生怕死地回来了。我帮过你，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我说：谢谢大人的好意。你本来就无能为力。
　　他笑着说：你越来越像个蛮族女人了。
　　我看着他笑，说：原来是这个原因。你知道我家族血脉在天山，便以为我是间谍，才对我严加看管。
　　他笑：万事都要小心。
　　我惋惜地想，他就是这般小心才做不了大事。然而此刻我只想离开，迫不及待地回到我的生活中来。我说我要走，他示意允诺任。我走出营帐，漫天星辰，一只毒箭从背后射来。我夺过，与他道：“你不必如此狠毒。我不会坏了你的计划。”
　　他一脸莫测：最好如此。
　　他派了一个小兵打扮成商人的样子与我结伴回到京城，我再一次看到了我的繁华都市。接下来，将要从哪里下手呢？
　　教坊籍。
　　我重新回到曾经的人生中，顺藤摸瓜，重新梳理我的前后因果。望着京城降下的夜幕，我在人群中顾自安慰着，想到脚下踏的每一寸土地如梦似幻。
　　不久之前，红染与我刚在昆仑山上看万界。
　　我们想起一些彼此交集的往事，我想起了曾经一个与我相爱的人，可是就那些片段，不记得前后。我们想要回到曾经围困的地方，她却始终找不到熟悉的石柱门。她最后放弃，说道不回也罢，生怕最后仍被困住。
　　而我想，我已经陷入了巨大的谜题中了，还能被什么困住呢。
　　她很不以为然，以为一切中庸即可，不要过度。可是她没有使我想起什么来。我们很快分道扬镳。
　　我开始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

　　我的前尘往事，自此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