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翩翩降燕城》卿才

2、第二章：翩翩 翩翩罗裙倾

　　回到府上，少城主稍微歇息了一下，只拿起茶喝了两口，脑中便又显现出那个一袭白衣的沈公子的面影。他真的很美，无论是清秀的面容，轻盈的体态，还说与世无争的神情，都让人见之不忘。
　　“爷在想什么？” 看见主子转着玉扳指出神，侍从亭轩不禁问他。
　　“我今天在街上碰见个人，问他的名字，他说他姓沈，叫偏偏。哎亭轩你说，怎么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沈偏偏？”
　　亭轩听见主子这么一问，不禁吃了一惊。燕城人人都道，“翩翩罗裙倾一舞，天地日月两相顾”。说的就是这名动燕城的第一舞伎沈翩翩。坊间传说，这沈公子前世乃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幼时习舞，艳绝昭国。历代君王愿用半壁江山换她倾城一舞。可她不甘被宫闱囚禁一生，又不忍因她不从而连累燕城百姓。于是在跳舞前服了毒，在啼血为君王献上最后一舞后，便香消玉殒。百年后灵魂转世，以男儿之身再降燕城。于一雪夜被弃于一户沈姓人家门前并为之收养，后来在这个男孩七岁时养父母意外双亡，流离失所间被婳卿楼的雏凤姑娘楚灵犀撞见。那时的楚姑娘也只有十岁，见过这孩子眉目清秀便心生喜欢，引见了婳卿楼的老鸨。七岁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辩，老鸨也看这孩子是个美人坯子，便把他带回了婳卿楼，看他体态轻盈便化作舞伎培养。十年过去，当初流浪街头的孩童已成为了舞媚众生的燕城第一舞伎。没人知道他的身世，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只道他姓沈，翩翩二字得名于当今婳卿楼花魁楚灵犀幼时的一句话，“既生得这轻盈的身子，何不叫他翩翩起舞”，故都称其为沈翩翩。
　　亭轩想，这沈翩翩即使再美，也不过是婳卿楼一个倚歌卖笑之人。自家主子又从来是最讨厌花街柳巷的那种风流气，又从何能碰见他呢？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发问，“爷，您确定他这名字是这么念吗？”
　　“你也觉得奇怪吧，但是我回想过，确实没错。”
　　“爷，有件事，亭轩不知当讲不当讲。”亭轩犹豫了一会儿，顿了顿，接着说“爷应该也有所耳闻吧，燕城第一舞伎沈翩翩名动全城。坊间歌谣都唱‘翩翩罗裙倾一舞，天地日月两相顾’。您遇到的沈翩翩，莫非……”
　　“沈翩翩……我知道，婳卿楼的舞伎。”燕霜诀说到这皱了皱眉，“不像。”
　　“什么不像？”
　　“我遇到的人不像那种地方的人，脏。”可当他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又思索了一下。那样的一个人，淡漠的神情，哪里有一点的妩媚？一袭白衣一把白扇，信步走在街上，不向权贵折腰，干净得仿佛这时间其余一切都是脏的，那么这个脏字，又怎么会跟他沾边呢？
　　亭轩想来也是，刚刚自己光去想那位一舞倾城的翩翩公子了，竟一时忘了自家公子是个怎样的人。要说富家公子们，哪个不是风流倜傥，花前月下。偏偏他堂堂的燕城少城主，整日闷在城主府里研读兵法实属，摆弄琴瑟笙箫，研究字画古董。终日不闻风月，不沾美色。谈道那花柳之地，就算婳卿楼在燕城占有再大的地位，他也只道一个字，“脏”。

　　“我讨厌花酒，讨厌红烛。我讨厌寻花觅柳，我只想在沧海中偶遇那一粟，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也好。”——燕霜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