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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曼舞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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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舞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瓜:“我也不太懂,但是二姐说的我听懂了:所谓位高权重之人,杀伐不一定果断,喜怒一定无常。”元宝汤圆俱抖了抖,不再说话。不幸的是,长歌忘了告诉她的傻妹妹,凡是习武之人,耳力异于常人,马背上光明正大听马车角儿的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身后亲侍奇怪地看了看轩辕祈,心里暗暗嘀咕:这么大声地议论王爷,王爷眉头都没皱一下。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过了不久,便到了上官府,门人远远地瞧见祈王爷,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眨了眨,又瞄了瞄后面的轿子,是自己府上的没错,连忙脚踩风火轮去禀告给总管,总管忙差六子去请老爷,自己先出去应付,走到门口,刚要行礼,便看到自家小姐一身男装,生龙活虎地作势欲跳,被轿子里的手拉了回去……老管家抖着手抹了抹汗,定了定神,行礼道:“祈王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老爷已备素茶,静候贵客。”
说完便引了他们进门,走了约三十多米,轩辕祈一行向右转入林荫回廊,轿子左拐侧边门进了西苑,轻轻地停了下来,曼舞跳出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埋怨:“我就不是坐轿子的命,一坐轿子就被刺杀。奇怪,谁非得逮着这一天把我干掉,我跟织女犯冲么?”
“就是、就是,”汤圆也围过来,急切地说:“去年小姐和二小姐就是庙会途中落的水。菩萨保佑,所幸两次都没事。”
“怎么没事?”
元宝翻了个白眼:“小姐不是失忆了么?比以前。。。”
更能闯祸,元宝心里补充道。曼舞心有戚戚焉,安慰道:“没事没事,以后逢这个日子,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供菩萨,阎王老子来叫我,我也不去。”
两丫头对天抽搐了一下眼睛,俱都扭过头去……
乞巧节就这样不平不淡地在对凤倾城的赞美声中过去,长歌更加繁忙,除了书房,武场,又多了一处琴房,在现代的时候多少接触过古筝,但筝不与琴同,加上轩辕朝的曲谱对于长歌来说,似蝌蚪文一般陌生而复杂,好在落水而忘掉一些事情是一个极好的幌子,长歌便一气儿请了三个琴师,整日整日讲解指点,加上这身体的主人常年抚琴,手指的记忆要比脑子恢复得要快得多。
曼舞总是可以从千篇一律的日子里择几个良辰吉时,“路见不平”地走花遛鸟,“拔刀相助”地看美人赏美景,日子过得萧遥自在得不像话,当然,除了她嘟嘟囊囊地抱怨她那成日不见影儿的姐姐,要么就是出门不看黄历地与凤倾心对上了头……整日轰烈而忧伤地过着,时光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到了中秋盛筵。
这一日,众官家皇亲在中午盛餐,集家团圆之后,五品以上官员于傍晚携家眷入宫同皇家同乐,寓意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这一日中午,曼舞刚在老太太的威严之下“端庄贤淑”地吃掉了小半个奶汁鱼,一只麻辣玉兔腿,两只八宝野鸭腿,两个蜜蜡肘子,三块芙蓉如意糕……之后,望着可爱的四喜丸子,鲜汤炖排骨,汁味鲜美的什锦豆腐,色香味的清蒸翅子,只恨上天在造人时只造了一个胃,默默地瞅着大家,除了开餐前例行的身体问候,用餐过程静得没什么声音,二十多口人吃个饭连勺子碰到碗的声音都无,真恐怖……曼舞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这倒真不像家宴,而像一场“假宴”,直到一声“散席”传来,众人才算活泛过来,开始有序离席,老太太临行前吩咐长歌母亲惠夫人:“给这两个孩子收拾一下,一会儿与我一同入宫,多备几份厚礼,用于打点。”
惠夫人轻轻柔柔道:“是。”
便指派几个丫头去侍候长歌、曼舞更衣。因为出席的是皇家盛筵,自然马虎不得,锦瑟将首饰盒抱来,挑出来一只镶宝凤蝶鎏金步遥在长歌头上比了比,光滑铮亮的流金雕镂,珠玉点点,挟蝶而舞,凤蝶薄翼若飞,还真是个好意头呢,长歌轻笑,拿出与其配套的钗、钿,耳环等细看了看,吩咐道:“就这套吧。”
之后果然装饰一新:古代女子皮肤底子好,从白皙而近瓷的两颊透出红晕,眉若远山,微颦入秋。眸若微澜,于正额心处坠下翩翩若蝶,色度,大小与耳环设计遥相呼应,戴上尾戒更为相衬,为此,特换了墨红色偏浅衣裙,将整个人衬得光彩照人,宛若花中妖姬,妩媚含笑,华年失神怔了怔,连忙劝道:“小姐虽然这衣服好看,但有些不合时宜,我瞅着凤府、李府、杜府、赵府的小姐们都不穿这么重的颜色。”
“所以才要这么穿呀,”锦瑟接过话头,“穿白衣,粉衣的多了去了,我们就要不落俗套。”长歌但笑不语。
走上宫道,远远地便看见远处巍峨而庄严的宫殿,金黄的琉璃瓦,朱漆色气派大门,以及门口卧立的两头白玉石狮,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无一不彰显着皇家尊贵。
进了宫后,宫人引路到荷花池畔,由于从后山引了温泉的缘故,本应凋败的荷花在这中秋的黄昏娇嫩得犹如婴孩的脸,沿路见过了众家千金,娇形美态,各有千秋,一眼便看到了池畔海棠树下的凤倾城,头上流珠白玉芙蓉开,一袭白衫苏绣素裙,简单得连个花骨朵儿也没有,愣是从一群白衣女子中脱颖而出,仿佛一颗天然水晶钻,熠熠生辉,身边拽着她衣袖撒娇的是凤家小妹凤倾心,淡黄衣饰,嘟着嘴闹脾气的样子像个可爱的洋娃娃,曼舞见此便哼得一声转过头去,今日曼舞一身桃粉色荷袖边长裙,她亲自描的图送去绣坊做的,衣饰简单大方,只于袖边领口处绣一枝紫荆花,略作修饰,她素来男装惯了,将头上枝钗摘了个七七八八,倒显得如山间清泉,林中清风一样,与众各别。
老夫人领着自己家孙女,去见过不远处高台上端坐在仪仗下面的太后娘娘,太后年方四十五,保养得宜,未显老态,看起来慈眉善目,遥身唤道:“老太君快请起,赐座。”
立即有宫人在下侧案台旁侍候入座,太后看着双鬓已白的老太君,关切道:“近日天气转凉,老太君注意身体,腿疾可治愈了?”
“老毛病了,不过也不碍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盼着临风他们成家立业呢。”
“老有所期乃天朝之福。”太后温和地笑着,打量了一下两个孩子,低眉敛目,站相恭顺,姿色上等,并无什么不妥,鲜艳的颜色穿在身上有一种低调的衬托,看着这些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的孩子,想到去年那次的落水,随即道:“哀家听闻,这俩孩子落水养病,如今可好些了?”
“有娘娘挂心,她们自然福气深厚,如今已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