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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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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秦家的人散落在各个地方。总的来说,还是呈现出一种比较和谐欢乐的场景。随着家嫂一声:“小朝回来了。”映入秦书眼里的,是一个姑娘。清秀的样子,五官并不是那么精致。细长的眼,小巧的鼻,柔柔的齐刘海趴在额前,皮肤相当白皙。纤瘦高挑的个子,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感觉很温柔的女孩子。秦书时常想,得亏我是个女人,我要是个男人,与她在同一屋檐下,没准儿哪天压抑不住自己,就把人姑娘清白给毁了。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对秦书笑了笑说:“得,我给你介绍介绍。”说着便把那姑娘牵到了秦书跟前。做作地咳了咳:“这也是我的孙女,宁小朝。”秦书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声音特清朗,说:“应该是外孙女,她不姓秦。”这句“ 她不姓秦”后来被秦家人津津乐道,觉得这孩子从小城府就这么深,这不是明摆着讽刺人小朝是外人吗。对于这件事,秦书表示很无奈,她很想对天喊出:我怎么城府深了啊?我就是傻的可怜才这么说。
老爷子又更加做作地咳了咳:“孩子,你不知道,你母亲和你父亲两人商量说,如果生的是儿子就姓秦,如果是女儿就跟着你母亲姓宁。”秦书继续抽筋:“那我为什么要姓秦啊?” 老爷子风中凌乱了,突然将秦书拥入怀里,声音是少有的哽咽:“孩子,是我没能好好守住你,让你受苦了。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秦统正儿八经的亲孙女。”秦书也凌乱了,她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比如狸猫换太子什么的。
后来,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她简简单单就是因为一岁左右的时候,刚学会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她小叔叔带她出去。那个时候,秦夕拾也就十一岁的样子,也那么小,怎么能困住秦书自由的灵魂呢?很自然的,弄丢了。据后来调查,应该是给一个新手弄到农村里卖了,卖给了善良的江老太太,也就是王爸爸的母亲。因为儿子无法生育,自然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况且这小女孩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这边很凑巧的是,宁清因为生秦书时,大出血,产后身体实在不好,那个时候 ,也没在身边 ,精神状态更不好。说要回娘家修养,秦老爷子也觉得秦父亏欠了儿媳,也就随她去了。结果是秦书都一岁了宁清都没回来看过一眼。每次打电话不是在欧洲,就是在澳洲。这次秦书弄丢了,秦老爷子急坏了,也没告诉宁清,秦夕拾那么小,他也不知道怎么责怪。想来想去 ,先不管自己痛失孙女的心,先要安抚宁清才是。后来就去孤儿院领养了一女孩。也就是现在的宁小朝,过程自然很保密。而这十多年,宁清什么都不知道。却是在秦老爷子终于找到秦书的时候,很严肃的痛心的告诉了她以后,久久不能接受。
就在那天以后,也许秦书每天都有委屈,每天都觉得这个家不真实,但是她依旧每天笑容满面,上着新的学校,结交新的朋友,晚上在被窝里,偶尔会哭泣,只是想爸爸妈妈了。周日,在公用电话旁要待上三十分钟,犹豫着要不要打给妈妈,什么事都有个第一次,在第一次鼓起勇气给家里打了电话后,抽抽嗒嗒讲了半天,先是说想念爸爸妈妈,再是说想念家乡的爷爷奶奶,还有大黄,至始至终,都没提,为什么,他们不要她了。最开始,秦书妈妈接到电话,听到这边声音,沉默了半天,然后中气十足的问:“这么晚了,你是在哪儿安? 哪敢不回去喃?”(四川方言)这边秦书才压抑不住的哭了出来。在秦书上了高二以后,更是,每两三个月都要偷偷坐车回去一趟,像是在外学习的女儿回家一般。
说起秦书十二岁以前,像普通家庭一般。也许家里经济并不很好,但她从没吃过苦,在四川家乡在农村,也都没做过任何的活儿,只是山水的温柔孕育了一颗温和柔软的的心,一种会思考也懂事较早的性格。秦书以前有一个自认为很梦幻的名字‘王梦然\\\'当后来听到了‘秦书\\\'这名字才觉得什么叫言简意赅,什么叫简单又不失优雅,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书香味。
她读书较早,五岁就读了一年级,成绩一直很好。小学到初中二年级都是年级数一数二。虽然表面二不隆冬,内心是相当懂事的。性子从小也就这样,对环境没什么太大要求,随遇而安惯了。所以来到了秦家就像是回老家一样,不哭不闹。她一向信奉一条原则:知道的越少,生活的越好。就算要知道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知道,被灭口了怎么办。被接到了秦家以后,问的少,话也不多,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亲生父亲在哪,这不是无条件的相信,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老爷子经常找秦书聊天,也是这个爷爷给了秦书许多不可或缺的力量。在家里偶尔调戏调戏宁妹妹,欣赏欣赏小叔叔。小叔叔即秦夕拾,长的貌美如花,笑起来啊更是倾国倾城。秦书嘴上常挂着一句话:我再也没见过比我叔叔更漂亮的人了,哎呀不提了,一提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秦夕拾在秦书十三岁那年,也就是她中考那年,在他自己二十三岁那年,远赴西欧。说通俗点就是出国深造。秦书那叫个气愤啊,你说你不十七八岁出国,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国,我才欣赏了你一年你就走,真是。。。后来才知道秦夕拾确确实实在十七岁那年出国去了,修的是医学。秦书想:这次应该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走的时候家里人都是到机场去送就秦书在饭桌上喝稀饭淡淡的笑了笑对秦夕拾说:“叔叔再见。”那边秦夕拾笑了笑,他想:也没人告诉她是我弄丢了她,怎么这么疏离。。而这方秦书其实内心如一千匹野马奔过,她自知即使她在心里想他千百次,可她与他说过的话寥寥无几。倒是小朝,虽然话也不多,却总是能听见她与他的笑声,很好听,却也很刺耳。他们经常出去玩,无论秦夕拾到什么地方,都会问一问宁小朝要一起吗,偶尔会浅笑着望望秦书,秦书这时会小声回答“不了我还有东西要复习” 或者“ 我还要去书店看书 ”
其实内心又在咆哮:我才是和你一个姓好吧,为什么不先问我?但同时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资格,别人是十二年的情分,自己就是这个家无意中寻回的小草,不会找不到,但也很难看到。还有那些借口,秦书想:姐姐我就要拒绝,而且还得是大气一点的,什么跟同学一起出去玩的多拉低档次啊!
秦书有时觉得很复杂,她下意识的不把秦家当一个家,不把秦家人当家人,并不是觉得自己孤独,没有依靠.相反,她过得很舒适,她把这样的日子当成一次长久的全球旅行,偶尔会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她觉得,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总会使自己快乐一些。至于宁清无意识的对小朝流露出的温暖母爱,而,对自己依旧是恰当的礼貌和适时的关怀她只是会因此想起自己遥远的妈妈,然后又觉得挺委屈。后来又安慰自己,瞧瞧母爱多伟大啊。然后又望望二楼走廊上,宁清正低头帮小朝整理校服,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是自己没见过的责备。然后用双手久久地轻压校服上的皱褶,尔后整理因低头微微散落的耳发,抬起头看向楼下的秦书。端庄了仪态说:“小书 ,吃完早饭没? 吃完了就和小朝去上学吧。”秦书依旧轻声应和说好,始终没喊出一声妈妈。
小朝比秦书小一个年级,秦书听老爷子说成绩好像不是很好,在学钢琴声乐方面的,准备以后当个艺体生。但宁清好像不是很愿意,经常找秦书说要好好辅导一下小朝,再怎么在中考时也要上线,然后家里会处理。说到这里秦书就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走后门啊。秦书想着自己以前对这种行为是既痛恨又羡慕,唉,现在还真有了这种条件。然后又得瑟的想:但是我不需要啊,哈哈,我就成绩好这一个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