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自虐（完） ...
-
Chapter 1
灵佝偻着背站在狭窄逼仄的阳台上，吃力地把刚刚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晒到灰旧的晾衣架上。清晨的阳光下她的身影瘦小可怜，脚上拴着的铁索在阳关下反射着刺眼的橘色光芒。
“滋拉——”铁链那端一紧，灵带着温婉地微笑轻声道：“早餐已经端在桌子上了，请您慢用。”语气恭谨柔顺。
挂完衣服后，她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这时一只白鸽落在阳台上，咕咕直叫。她不忍心捡起一个啤酒罐接了点水，鸽子便咕嘟喝了起来。
她疲惫地笑笑，呆呆望着鸽子灵巧的身影。
“哐——”屋内传来一声巨响，鸽子扑棱着翅膀惊慌离开了。灵赶忙赶到屋内，服侍闹脾气的主人。
屋内和阳台一样破旧狭小，掉了皮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正在闭目沉思的高大男人，他穿着正统的西装，领口还系着领结，与这个屋子格格不入。餐桌旁是一架巨大的三角钢琴，几乎占据了客厅三分之二的空间。
灵轻手轻脚地把饭菜端到沙发下，弯下膝盖，拿着餐勺，小心翼翼地把热汤递到主人的唇边。他却仿佛雕像般静默不动。
灵了解般的笑笑，默默放下粥碗。果然几秒之后，他瞬间站起，粗暴地拨开灵，疾步赶到钢琴前，一串流畅又带点诡异的旋律流淌在这个不足60平方的破屋子里。
灵崇敬的凝视着他：这时他的表情变得狂热而扭曲，手指粗暴地敲击在钢琴上，闷雷一般的琴声在耳边炸裂，带着撕碎灵魂般的震撼力。灵呆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近乎痴迷地用眼神膜拜着她伟大的主人，恍惚着跌进回忆中。
Chapter 2
灵在和她主人初遇的时候还不是灵，那时她是普通的在校大学生叶灵，被男朋友带着参加了一个小型音乐会。
主人那时也不叫主人，他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钢琴家符风，不过大部分人喜欢叫他“钢琴疯子”，带着敬畏的语气。他三岁开始练琴，自此后就没日没夜地耗在琴桌前。他凭借着对钢琴的疯狂痴迷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创作出《The nightmare》系列钢琴曲，被媒体评价为“最接近地狱的钢琴疯子”。不过深居简出的生活、关于其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的传言使得他在音乐圈特立独行。这位从未参加过任何一所音乐学院专业培训的25岁的年轻人带着传奇的色彩闯入大众的视线。
小型音乐会上，符风狂暴的钢琴曲给叶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音乐会结束后，她告别男友偷偷地赶到后台，希望能见见这位极具才华的艺术家。
推开门后，叶灵看到符风正靠在钢琴上闭目沉思，叶灵壮着胆子打扰：“请问……”
符风睁开双眼，叶灵惊慌地看着这个眼睛赤红充满血丝的男人带着狩猎般的残忍目光直视着他，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自此，叶灵就成了他的禁|胬。那个才华横溢的钢琴家，也如烟花般不见踪影。
叶灵被他带到这个破旧的危房内，墙体微微倾斜，屋内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这是一栋市郊的破楼，旁边是拆迁后盖了一半的烂尾楼，四周杳无人烟。除了楼下偶尔“铿锵”驶过的列车，灵从未接触外面世界的机会。
之后，风便留在这里，开始狂热的创作。他推下了所有音乐会的邀请函，醉心于创作中，试图捕捉着那个希望中真正的“魔鬼之音”。灵也被迫拴在这里，负责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以及他罕有欲|望的满足。
Chapter 3
灵曾经尝试逃跑，她奋力跳下，希望搭上那一班火车。夕阳下“轰隆”而过的火车镀着象征着希望与自由的光辉，让她恍惚着奋不顾身。
结果是被他一只手掐着脚脖子拎了回来，从此，她便带上了镣铐，活动半径为整个房间。
再然后，她死心了，不再用小刀在床头刻着一道道印痕计算着时间，她每天听着琴声恍惚地过着，逐渐也淡忘了逃跑的事。
逐渐的，她开始疯狂崇拜起主人：那魔鬼一样奔涌不息的旋律；那在钢琴上飞速跳动只看得到残影的手；还有做|爱|激|情迸发时用钢笔在她的背上无情写下乐谱草稿的手……笔尖带着残忍的力道戳在柔嫩的皮肤上，灵却昏陶着近乎晕眩……
伟大的，无坚不摧的主人；情人般轻柔呵护着钢琴的主人；创造出惊人旋律的主人……
灵痴痴地望着主人沉醉于钢琴中的迷幻模样，呆呆地一动不动。窗外成群的白鸽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侧。
那又怎么样呢？灵甚至不再看这些自由的生物一样，专心陶醉在她的暗黑世界。
Chapter 4
傍晚，桌上的粥早已凝固成块。琴声依然狂暴而绚烂，灵想到没有收回来的衣服，才缓缓站起。
一天没有吃饭，导致她的头部传来一阵眩晕感，她蹒跚着走到阳台，伸手把衣服一件件收回来。
夕阳的余晖绚烂地有点刺眼，她用力眨眨眼，待视线慢慢转为清晰，她习惯性的瞥了一眼楼下。
这时她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从铁路旁翻过来，一步步地向他们居住的房子包抄而来。
灵的血液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那些看似来意不善的人走到楼道口，她才带着惊慌的声音惊呼道：“有，有人来了！”她哆嗦着颤着身子赶向屋内，却被锁链绊了一跤，摔倒在阳台的杂物堆里。
她卡在杂物堆里动弹不得，听到屋内的钢琴声转为高亢激烈，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男人们恶意的笑声。
钢琴声越来越高亢，灵听出了，那是昨夜未续完的乐章，主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创作。
灵想呼喊求救，想吸引主人的注意力，嗓子却完全堵住了，她小声呜咽着蹲在杂物里，心里轰隆隆地滚过激烈高亢的旋律。
钢琴声忽然戛然而止，灵听到了重物砸在琴键上的重响，还有水流般的汩汩声。
那群匪徒恶意嘲笑着，翻找着房间里的贵重物品，却发现除了一个金质奖杯再无其它值钱物品。他们卷着袖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从未踏足那个破旧的阳台，更没有发现阳台上那个脏兮兮湿漉漉的声影。
灵抱膝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血色的残阳映照在灵的瞳孔中，她的眼睛也充斥着一种浓厚的血色。
白鸽扑棱棱地飞向远方，钢琴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自虐（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