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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楼华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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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华民知道郭小绿的爸爸要见自己的时候就开始紧张了,他有一种“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感觉,只不过自己要见的是岳父老泰山。
他听小绿说过,她的爸爸是个刁钻的怪老头,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他早先就放出风声说,谁要是想娶他家小绿,就得先过他这一关。这个老头最厉害的不是这些花活儿,而是地地道道的一身医术。楼华民对他的这个老岳父很是崇敬,虽然他从来没见过他,但是小绿经常提起他,她说:“我爸做了一辈子的老中医,不知道医治了多少疑难杂症,都说中国的中医后继无人,可是我爸爸啊,愣是将它发扬光大,不止自己医术高明,座下的几个弟子都是远近驰名呢。”她还说:“我爸爸的心眼贼好,嘴忒坏,他要是对你好,从来不说对你好,而是先给你两巴掌,再给你俩甜枣儿。”郭小绿见他听得两眼放光,就开始摇晃他,说:“哎哎哎,我警告你哦,不许跟他学,我从小到大吃够了他的苦,好不容易找个老实点儿的对象,再给他带坏了。”
楼华民搔搔后脑勺,说:“你咋知道我想跟岳父学的”“你那俩心眼儿,一动我就知道你冒什么水儿,唉,还有啊,当着我爸的面别乱叫啊,虽然我已失身于你,但没有结婚,我爸是不会允许你叫他岳父的。”“哦,知道了。”楼华民憨憨的笑了,想了想又问道:“那我叫什么”“叫他老郭头,要不就叫郭老头,都行!”“啊,那怎么可以,多没礼貌!”楼华民的心跳了跳,万一岳父老泰山一个不高兴,不让自己娶她女儿那就惨了,他们的球该怎么办呢“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爸爸最喜欢看金庸的武侠,而这些武侠人物中他又最喜欢黄老邪,他说黄老邪不拘俗礼,最合他的心意,我从小就一直叫他老郭头,还有啊,他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片桃花岛,然后逍遥快活的过完下半辈子。”小绿贼兮兮的道。哦,原来是这样,楼华民恍然大悟,又将老泰山的这一爱好默默记在心里,还想,岳父的爱好果然不同凡响。
郭药师(笔者注:自封的)见到女婿的那一刹那,好像被晃了眼,翠绿的军装,挺拔的身材,有些器宇轩昂的意思。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楼华民混不知自己已经入了大师的法眼,尤在那战战兢兢,心里七上八下,他早忘了郭小绿对他的嘱咐,就算记得,他也不敢叫,他又不是小绿,活泼可爱,惹人喜欢,还是稳妥些好。于是,一开口就雷了郭药师:“岳父老泰山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说着,九十度的大礼便拜了下去,郭药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是在演戏么他捶捶自己的胸口,未开口先咳了两声,说:“这个,那个,你是哪个时代的人”“嗯”一句话把楼华民问愣了,“我是新时代的人啊!”郭药师一听,这小子真有意思,呆头呆脑的,难怪自己的女儿喜欢,于是也有心要逗逗他。
郭药师说:“听说你想娶我女儿”楼华民一听,赶紧使劲点点头,说:“嗯嗯,是的,请您老人家把小绿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他好。”“我女儿带着球呢,你也愿意要他”郭药师又说。“啊啊,是啊,那个球是我的。”他一出口,就立刻捂上了嘴,哎呦喂,咋说漏了呢小绿说了,不能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要不就惨了。果然,郭药师立刻沉下脸,怒道:“你小子竟有胆子上我女儿的床”把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摔,振起的茶水蹦了老高,又飞快的落下了,楼华民身子抖了抖,刚要说话,郭小绿挺身而出了,她说:“郭老头,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关阿民的事,他是被我逼的!”郭药师一听,不由的汗颜了一下,在心里直嚷嚷着家教不严,但老岳父的架子还是得端着的,于是又说,“是这样的吗是我女儿强迫你,而你其实本来不愿意吗”这时候楼华民已经急的不得了了,再加上紧张,于是想也没想的道:“是啊是啊,我本来不愿意的……”猛然反应过来,刚要改口,郭小绿不干了,冲过来跺着脚道:“哎呀,你个呆子,咋这么笨呢!”一扭头回了屋子。楼华民想追又不敢追,琢磨着开口道:“那个,岳、岳、伯、伯父,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和小绿是两情相悦,不小心有孩子的,本来想早点向您赔罪的,可是,可是……”郭药师挥挥手说:“不用说了,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吧。”
午饭是郭老头亲自下的厨,楼华民在一边打下手。楼华民虽然人老实但并不笨,而且手脚利落,切菜切的有板有眼的,很是有大家的风范,郭老头又暗中点了点头。楼华民也是对老泰山的手艺赞不绝口,心想,他一个人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的,还要经常给人看病,真是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他看到郭老头在熬汤,还放了许多中草药,就问道:“伯父啊,您这是做的什么汤,怎么还要放这么多药”郭老头耐心的讲到:“这个是淮山排骨汤,给小绿熬得,她最近有些胃口不好,这样对孩子不好,这个汤能健脾胃而且还能有助睡眠,最适合孕妇了,你小子得学着点,将来可是用的到啊。”楼华民使劲点点头,又指着另一个一个汤锅道:“怎么还熬两锅,小绿喝不完啊。”“哼,算你傻小子有福,这是给你熬的,你不是腰肌劳损吗这个‘川断杜仲猪骨汤’是健腰强肾的,多喝点有好处,年轻人要多关注自己的健康,要不老了怎么办呐。”楼华民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他心里面试真的涌起了一阵有一阵的感动,自己的父母早已仙逝,这么多年来他很少感受到被人关怀的温暖,只有小绿像缕阳光一样照进了他心里,现在,小绿的爸爸又这样关心自己,怎么不让他感动。
下午的时候,郭老头把楼华民叫进了自己的药方,让他趴在诊榻上,然后扒开他的衣服,没见他晃动几下,楼华民的背上就插满了长长短短的针,这突然的的一下倒是把楼华民下了一跳,以致有根比较疼的针扎上来时,他差点抑制不住呻吟。扎针可不是个好事啊,楼华民动也不敢动,只感到浑身酸痛,不敢说话,也不敢叫,他有点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故意整他。但一想到小绿说过的话,就觉得这老头是在对自己示好,因为他从来口上不留德,但心很善良,而且他行医这么多年,望闻问切的一定非常精通,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哪里不好,才给自己扎针的。
他果然没猜错,大概一个小时后,郭老头给他起了针,他立刻感到肚子一阵蠕动,忍不住的跑去了厕所,原来,郭老头在给他治便秘,楼华民舒畅了,他便秘真的很严重,尤其是得知要来小绿家见家长后更严重,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没有如厕了,真是急煞了他。他出来后,连连的对郭老头表示感谢。还说:“家有一老,犹有一宝,伯父,你真不愧是家庭医生。”
郭小绿偷偷的问郭药师:“老头儿,你觉得你这女婿怎么样”“哼,呆头呆脑的。”郭老头发出不满意的声音道。“他那是老实,才不呆。亏你还自封黄老邪呢,这么没眼力。”小绿使劲的反驳着。
见小绿气冲冲的走过来,楼华民问道:“怎么生气了”“还不是那个郭老头啊,他说你呆头呆脑的,他才呆呢。”“伯父对我不满意”楼华民急道。“哼,他爱满意不满意,反正我就是嫁定你了。”“小绿,你别生气,我再想办法。”
楼华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招了。他敲了敲郭药师的书房门,得到应声后,进去了,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一张纸放在了郭老头的书桌上,郭老头叼着个过滤烟嘴儿,他拿起那张纸一看,是一张地契。他疑惑的望着楼华民,楼华民解释道:“伯父,这是我老家的地契,我老家虽然不富裕,但是风景很好,我家的这块地是一片果林。我知道您喜欢过套原般的生活,虽然这不是桃树林,但你可以把它改造成桃树林……”“你这是要收买我”“不是收买,这是我的聘礼,我是真心对待小绿的,我这一辈子都会对她好,请您把她嫁给我吧。”“我喜欢桃花林是小绿告诉你的”“是的,她总是对我说起您,他说您宅心仁厚,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我一直都对您敬仰有加。”“呵呵,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这么会说话。那个什么岳父在上,受小婿一拜谁教你的”楼华民一听,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从书上学来的,我想着您爱看武侠,没准也喜欢,我就练习了很多遍。”“嗯,不错,算你小子有心了。行,你再拜一遍吧!”楼华民呆了一呆,待他反应过来,立马又一个九十度大礼行了下去,嘴里喊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就这么着,郭老头把自己的女儿嫁了出去,也没想考考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一看楼华民就不会,他太直了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女儿不会挨欺负呢。他也放心了,拿着那张地契种桃树去咯。
楼华民擦了擦汗,暗道,好险好险。一想到自己将要娶到自己心爱的人,不禁笑逐颜开。他心想,我就是傻也甘愿,谁叫傻人有傻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