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缘》纸羽夜猫

21、第二十章 夜会（修） 等我

　　据说那天夜里，五千两黄金被人连夜抬进满香阁。
　　告诉我这些的是青儿，艳娘指给我的贴身丫环。艳娘来的时候还说，那人替我赎了身，银码是多少艳娘不肯说。
　　她离开时还在埋怨，这赎身的价钱卖贱了。又嘀咕着那人花了大价钱，却在标花会一结束便离去,说不定是个断袖。

　　那夜我被人送回房里，本来还担心在如斯的情景下与他相见会很尴尬。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心里的那点失落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分外疲惫。隔天一早，青儿来侍候我梳洗，带来几句话，说是那人留下的。
　　“美女养在家里那叫藏，住在妓院里那叫嫖。家里养的是母老虎，妓院住的是国色天香。”说什么男人就喜欢嫖那股情趣，嫣然姑娘这么漂亮变成母老虎就可惜了。
　　此刻我可以肯定，那人一定不是浅聪。

　　后来，我被送到满香阁一个单独的院子里。
　　不是浅聪，我好像小孩子丢了糖果，闷闷不乐。身体也更容易感到疲惫。
　　青儿说，曾听到搬金子的下人喊那人韩公子。但我穿来这一月有余，并不认识一位姓韩的有钱人。而满香阁是隆曦王的产业。
　　那位韩公子还另外遣人送给我一箱银两，我不知道总值多少，只是那重量我得双手环抱才能拿起。赏了一些给青儿，她揣在怀里连说谢谢小姐。
　　本来我对这素未谋面的韩公子还有一点好感，可是他却做了令我最反感的一件事。
　　软禁。
　　艳娘派了很多人守着，就连跨出这院子也不能，吃喝拉睡全在这小院子里进行。她说这是韩公子吩咐的。
　　虽说这院子不小，却也够闷坏我。只能每天在院子里做做运动，打发打发时光。
　　给青儿一锭银子，让她给我去买点东西。
　　晚上，青儿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想要的消息。
　　那个出卖我的女孩，叫秀玲的，趁我被人抓进满香阁的时候把我的包裹拿到城里变卖了。青儿已把它赎回来，但里面没有我想找的东西。
　　或许没有消息才是好事……

　　满香阁每天夜里都莺歌燕舞，
　　日子依旧过着，每天都有人依时给我送饭，日常起居也有青儿照顾，但我就是过得不自在。特别是夜晚，常常于半夜惊醒，总觉得有双眼睛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我。
　　这样下去，我想我迟早会精神分裂。
　　这天夜里，我又醒过来。窗户边上传来扑哧扑哧的翅膀煽动声，我神经的第一反应竟是—美型的吸血鬼来掳人又掳心。
　　我承认漫画看多了有点中毒，按这时代背景要来也该是叫吸血僵尸的。
　　解下窗台鸽子腿上的纸条，就着月光，上面写着：明日丑时，等我。聪字。
　　原来他究竟也是知道我的。
　　下半夜根本无法再入睡，辗转到了清晨的时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青儿喊我时已快到响午。
　　头脑晕晕的看着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慌张的神色，我只不过是睡了一个懒觉而已。
　　本是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反正肚子也不饿，可青儿却一把抓着我，再大的睡意也被青儿接下来的话赶跑了。
　　她说：“小姐，你是仙女吗？”
　　怎么又是这句话。
　　“小姐，你是仙女吧！你刚刚在发光呢！”
　　呃……
　　“一定是你看错了。哪有仙女像我这样懒。”抚摸着手上的暗红璇纹，已经十三天了。

　　千世传
　　凡阅者皆命定之人。
　　阅者需以魂为契，字方显。
　　立契者，毕生经历将成文，载于千世传，以供继者传颂。

　　神者，镯型，五行之器物也，附之魂，则万念生。
　　魂融于神，七七四十九昼夜乃修化之期。
　　四昼夜，重塑魂躯；七昼夜，魂志复明；十三昼夜，神魂初成；日渐增，则力越强，至四十九昼夜，神魂化为一体，凡夫俗子休想伤之分毫。
　　…………

　　写了一张清单，青儿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好奇的问：“小姐，这些书都要买吗？”
　　“对，越快越好。”如果不用买我写给你干嘛，我可是写得很辛苦，都多少年没用过毛笔。
　　发呆是打发时光的最佳选择，整个下午的时光我都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除了呼吸几乎一动不动。艳娘曾经来看我一次，看到我懒懒的模样后就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走了。
　　晚上青儿回来的时候，也唉声叹气。
　　“小姐，那韩公子也太不懂怜香惜玉。都这么多天了还不来看你呢！”
　　没有答话，我只懒懒的瘫坐在软榻上，就着灯光翻青儿买回来的书，想不到这里也有《黄帝内经》。
　　青儿看着无趣，很快就退出去了。
　　烛影摇红，月儿快爬到瓦顶上，子时应该快到了。打个呵欠，舒展了一下筋骨，就起来吹灭了灯火。
　　我窝在床上，房内只剩下从纸窗泻进来的月光。
　　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草药味逐渐弥漫在我鼻端。每天晚上我都感觉到的气息想必就是他，虽然没有伤害我，但不能保证他不是浅聪的敌人。
　　“韩公子。”
　　来人显然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多作停留，只是稍一停顿，便飞身跃出窗户，急驰于瓦檐上了。
　　我把窗户全都打开，房内空气迅速流通，檀香味逐渐消散。
　　檀香味的迷药，成份我并不知道，只是体内有一股本能在提醒着我。也许这就是神魂的力量。
　　倚着木框呆站了一会，熟悉的香气终于都出现。
　　想要转身笑着与他打招呼，谁知一个拥抱就省掉了我所有的开场白。
　　熟悉的体温隔着衣衫从后背传来，心窝暖暖的。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浅聪压着声音温柔的说。
　　思绪里回荡起缘觉寺内的誓愿，心有点痛。
　　“嗯，我没事。”
　　接着是良久的静默，依旧是那姿势，多少也有点暧昧。
　　正想要挣脱开来，他却先把我转过来。
　　月色下，五官轮廓更显分明，害我差点就想要偷吻他。
　　“对不起，暂时只能委屈你留在这里。满香阁是隆曦王的产业。”
　　“嗯，这里吃好住好，多住一月半月也很好啊。”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又是一阵静默。
　　我明白的，那是你从小到大最大的心愿，要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多年的部署，就算是我也做不到。无法给你一辈子的誓言。我更不想连你的梦想也褫夺。
　　“长此下去，对你未必有利。”我想了想后道：“隆曦王在朝中的威望是你最大的障碍，一个受宠多年的皇子不可能是完美的。越不在乎，越有可能得到。朝中大臣的立场一时三刻是无法改变的，而你需要的是民心。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此时此境，谈的应是风花雪月，我真是杀风景。
　　“等我。”
　　他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温热的香气包围着我全身。
　　留恋终会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