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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二集 第七章 滇南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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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滇南邪法
清明抬起头看看走在前面的哈卓和闷油瓶,原本温和的目光带了一丝淡淡的警觉.
在确定哈卓是木里苗族之后她就一直奇怪——苗族主要分为花苗和白苗.花苗人都讲得一口流利的苗语,白苗人则基本说的是汉语.木里苗族分为白苗和青苗.眼前这个哈卓既然是木里苗族那么就应该是说汉语,但是他所表现出的却是明显的对汉语一窍不通.是故意伪装还是有别的什么理由?再者,苗人本擅医蛊之术,为什么哈卓的村子发生了这么明显的毒蛊害人的事情竟然没有人能解.
[莫非是这个哈卓在说谎?!]
其余的人明显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拌嘴,其间夹杂了潘子的“你们要打离我远点”和三叔的“年轻人血气太旺”之类之类的.
/ 啊.那就是我的村子! /
哈卓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个不大的寨子,闷油瓶继续充当翻译.清明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观察起来,这么一看她就更糊涂了.从几个村民的服饰上她竟然分不出这个村寨居住的是哪一支苗族!
“/ 三叔,等等!这个村子有问题. /”
清明猛地冒出一句流利的杭州话,而这话一出那个带路的哈卓明显一愣,他眼中闪现出一丝茫然和惊恐,倏尔而逝.清明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果然有古怪.]
“/ 阿苍,你看出了什么? /”
三叔也用杭州话回答,潘子和吴邪早就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只剩下听不懂杭州话的胖子和一直冷冷淡淡的闷油瓶在那边默不作声.
“/ 虽然没有证据,不过我能肯定他听得懂汉语.这个寨子看不出是花苗白苗还是黑苗,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
清明的话不无道理.苗人很会用蛊,滇南的苗人分为花苗、青苗、白苗、黑苗、汉苗等等.这其中,青苗人精通医药草虫,黑苗人擅长制蛊施毒.眼前的寨子虚实不详,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估计不出三步就已经让人放倒了.
“/ 现在怎么办?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要不我先做了这个带路的,咱们赶紧跑? /”
潘子说着伸手去摸腰上的枪,三叔拦住了他.
“/ 别鲁莽.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你这么一开枪说不定反倒惹祸上身. /”
“/ 那您说该怎么办? /”
进也不成退也不是,潘子实在没了主意.吴邪转过身看向清明.
“/ 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
“/ 唔… /”
清明做出沉思装,而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闷油瓶突然和哈卓说了几句什么,哈卓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一起转身就走.
这一变故来的突然,等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卓和闷油瓶已经进了村子.
“这小哥要干吗啊!”
潘子有些傻眼的看着闷油瓶的背影,而胖子在吴邪简单的解释下也明白刚刚几个人叽哩呱啦的在说些什么了,他摆摆手做出不屑装.
“胖爷看这回是你们几个瞎操心,既然那小哥放心大胆的进去了咱爷们儿也跟着进去不就得了.”
他话是这么说脚底下也没闲着,几步就跑了过去,三叔看看这情况暗自叹口气,也带着潘子追了上去,只剩下吴邪和清明站在原地.
“你是不是看发丘中郎将的后人不爽啊?”吴邪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开口,清明摇摇头回答的肯定,“没那回事.我要是看发丘的不顺眼早在京城就和‘南朱雀’那帮人打起来了.”
“既然没什么过节就好办了!”吴邪伸手拉住清明的手腕,“跟着那个闷油瓶走,我相信他.”
“啊.”
清明点点头,两个人也快跑几步追上了前面的众人.
在一处不小的竹楼里本村的村长接待了他们,依旧是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苗语,前面那些可能是客套话,闷油瓶只把后面有用的部分翻译给了大家听.
大概其的意思是说,村里唯一的水源是一口年代久远的水井,前几天井水突然变得很混浊,不过没多长时间就恢复了,于是谁也没在意.但是怪病就是从那之后突然出现的.
总之他的意思很明确——那口水井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怪病爆发的源头.
吴邪一行六人就这样又被带到了水井旁边,哈卓拿木桶打了井水放到地上,桶中的水看上去清澈透明并无异样.
“这个…似乎不是针蛊那么简单.”
清明闻了闻桶里的井水,眉头皱了皱,潘子在那边紧张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再好好看看,可别吓唬我们啊!”
“啊.”
清明点点头,她用手指沾了一些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猛地咳嗽出一口鲜血.周围的人十分惊讶的看着她,而清明不慌不忙的从背包旁边拿了自带的水壶漱口,看上去仿佛刚刚吐的不过是一口口水.
“我们走.”
把水壶收好,清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吴邪他们被她搞的一头雾水,只顾着思考刚刚是怎么回事都不自觉的跟着清明往外走.
“请等等.”
拦在清明身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带他们来的苗族男子哈卓,此时他说生硬的汉语,虽然听上去很别扭但是还算流利.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欺骗你们,只是事出无奈.我们能不能去村长的竹楼谈谈.”
“好啊.”清明出乎他意料的好说话,不过那温和的笑容只在脸上挂着,一点都没有蔓延到眼睛里,“如果我发现你们还是这么不‘坦诚’的话,抱歉,我也只能失礼了.”
她这几句话语气温和措辞也十分礼貌,可是在场的人听了之后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他们一点也不怀疑清明所谓的“失礼”绝对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
而自始至终,闷油瓶都在一旁微微抬起头看天,仿佛这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清明貌似无意的扫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了众多的疑问.
[这一切事情莫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到底是什么人?除了知道他本名叫做张起灵,是发丘中郎将的后人之外,这个闷油瓶的身世简直就象是个迷.]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返回了村长的竹楼,折腾来折腾去的,胖子已经在那边唠叨了半天,直到哈卓安慰他说已经在准备饭菜他才安静下来,吴邪和潘子在心里极其鄙视胖子的做法,于是纷纷扮作“我与此人无关”装.
村长坐下来之后重重叹了口气,然后他看了一眼闷油瓶,后者此时坐在屋子窗口处,依旧抬头望天.
“我现在和各位说的这些都是极其隐秘的事情,之所以告诉各位…也是受人之托.所以各位如果怀疑我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看了看周围,虽然胖子和潘子的脸上都明显表现出了不耐烦,不过却没有人打断他,于是他继续说.
“我们这个寨子居住的苗族算是白苗的一支吧.虽然看上去我们和普通的村寨没什么不同,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遵守一个很古老的使命,就是保护东夷部族的图腾——延维玉坠.”
“什么?!”三叔诧异的看着他,村长点点头,“没错,就是延维玉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身上也有其中一个.”
“你说‘其中’,难道这延维玉坠有好多个么?”
吴邪马上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自然,村长慢慢的说,“也对也不对.这延维玉坠虽然并不是一个,但也不是好多个.只有两个.小姑娘你那个应该是女娲和黄帝人身蛇尾缠绕在一起的形状吧?”
“啊.”
清明很干脆的承认,村长对于她的直率表示了略微的吃惊,不过还是继续他的话题,“这是开启宝藏的钥匙的一半,而我们所守护的就是钥匙的另一半.”
“我说老头,你一下告诉我们这么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难道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另外一半钥匙在哪里想让我们找出来,然后再杀我们灭口拿走我们这里的钥匙去开那个什么什么宝藏?”
胖子总是能在最适当的时机插嘴说出最不适当的话来.吴邪和潘子真是很想扒了这家伙的皮,在他们动手之前村长先开了口,不过这么看上去他似乎没有在意胖子言辞中的挖苦.
“这位先生说的也对也不对.”
“CAO!又是那个什么对不对的.你痛快点!”胖子不耐烦的催促,而那个老村长竟然还是不生气,这下吴邪他们都不得不感叹这老爷子道行够高的.
村长慢条斯理的说,“首先那个东夷部族的墓地十分危险,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过,除非是想自杀,不然没有人愿意去那一代.而且,我们是明知道另一半钥匙在那儿却拿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一半钥匙就在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水井里.至于为什么不能去拿…呵呵~我看你们问那个小姑娘更好.小姑娘,你可不一般啊!刚刚的‘吐血催蛊’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学会的.”
说到这里,村长微笑着看着清明,他的目光里有赏识的味道.
“您夸奖了.”清明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然后她看向村长表示在征询他的意见, 毕竟在解释的时候难免会用到一些贬义词,这对用蛊的苗人来说可是很忌讳的事情,好在村长点点头说,“小姑娘尽管说好了,那些话我之当作没听见.”
“那我就冒犯了.”清明很礼貌的颔首,然后给众人解释,“这滇南的三大邪法分别是痋[注解1]术、蛊毒与降头.蛊毒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降头术则是靠法师自己修炼并对要降头的东西下咒,而这痋术最为古老.它通过驯养某种活物让其蚕食活人而制成痋虫,再用痋虫来害人.虽然每种痋的制作方法都不一样,但是其过程都极其残忍狠毒.不过已经失传许久了.”
清明说到痋术的时候表情略微僵了一下,众人虽然并不十分清楚这痋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都从心底散发出阵阵凉意.
“你的意思是说…”吴邪脸色难看的看向清明,后者笑的很勉强的点点头,“没错,那井水之中就有痋虫.”
这时闷油瓶走到村长旁边,“准备准备,我要下去看看.”
村长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人呼啦啦的走了出去,而剩下的所有人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们当然知道闷油瓶是要下到哪里去看看了,虽然这个人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且还总做一些惊人之举,可是他此时突然的决定仍旧吓了众人一跳.
“我说小哥啊~我胖子一直很佩服你的身手胆量和人品,今日一看,果然够爷们儿!干脆!”
胖子在那边不知道拍的什么马屁,闷油瓶目不斜视的转身就往外走,吴邪追过去拦住他.
“等等.我也跟你下去!”
他这一个举动再次吓了众人一跳.
“哎哎哎!我说小同志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人家小哥身手矫健,下去探探情况我们放心,你这一文弱书生跟着下去可不是要让我们担心死啊!”
“王胖子你给我闭嘴!再TMD废话老子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文弱书生!”
吴邪恶狠狠的瞪着吐不出象牙的胖子,就在两个人要继续争吵下去的时候某个没有常识的家伙也掺了进来.
“啊.我也要下去.”
清明的话让众人第三次吓了一跳.
“我说小丫头!你当这是去游乐场啊?那下面可没什么好玩的,估计除了破骨头架子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痋虫了.而且肯定又黑又潮!听胖子叔叔的话,老老实实待着啊!”
“就是因为有痋我才要下去呢.”清明一边整理行装一边笑眯眯的回答,“那种东西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我跟着下去能帮上一些忙.小灵~好不好?”
“随意.”
闷油瓶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走了出去,剩下众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三叔身上.
“嗯……好吧!阿苍和大侄子跟着小哥下去看看./ 我们在上面看着这些苗人,防止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
后半句话用了杭州话,清明却回给三叔一个很明快的笑容.
“/ 没关系的.我看这些人和那小哥肯定有渊源,您不用太紧张. /”
“/ 防人之心不可无. /”
三叔很严肃的看着她,清明也不较真而是应了一声“唔”,她和吴邪把背包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大部分都分给了胖子和潘子只带了必要的一些东西.
“总之你们两个人要小心,在下面还是多仰仗那位小哥,实在不行了就上来.”
“好的.”
收拾妥当,几个人也赶往了那口问题大大的水井,而闷油瓶早就已经等在了旁边.村长弄了个挺结实的绳梯固定在井边,除了他还有哈卓和另外一个苗人,他们在那里最后检查绳梯是否牢靠.
“那我们下去了. ”
注解1: 痋 读音 téng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