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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忍足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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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你的人,是我。
忍足侑士这么说着,这么告诉自己,以及她。
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第一次见面,忍足侑士和风零落第一次的会面,是在孤儿院。
那个时候,新堂瑞弄丢了“新堂藤”。为了带“新堂藤”见忍足箐画结果弄丢了她,就算说是忍足家的责任其实也是可以的。而且……
“新堂藤”不仅仅是作为新堂家的孩子来和好朋友似的忍足家窜门,“新堂藤”将成为忍足家的任何一个孩子的未婚妻。
只要他们愿意。
以及他们愿意。
大人,和小孩,仅仅是指忍足家的孩子愿意的话。
可惜,忍足家的少爷们对那个怯懦的女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兴趣。
然而,在他们集体出去玩的时候,却弄丢了她。
即使事实是新堂瑞自己没有看好,但孩子们还是有被训斥。
大人们真是讨厌,没有办法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总把错丢给完全反抗不能的孩子。这是忍足家的少爷们讨论出来的结果。
然后,忍足侑士便听到了大人们讨论着领养一个孩子,为了欺骗一个叫“莱子”的人。
忍足侑士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人是女孩的母亲。
当时忍足侑士便觉得,大人们很冷血。
忍足侑士很早熟,离不开家庭的影响。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不一样,他比迹部景吾早很多知道很多事,所以在迹部景吾还是个闷骚吐槽男的时候,忍足侑士已经是一个有点心眼的家族继承人之一了。
忍足侑士偷偷跟着大人们到孤儿院,在大人们商讨的时候便偷偷走到孤儿院里面看着那些孤儿们三五一伙地欺负人。
明明都是彼此的竞争者,欺负人根本增长不了他们自身的魅力。
忍足侑士在一边嘲笑地看着。
然后他看到了被欺负的两个人,长得很漂亮的一对兄妹。
他看到那对兄妹即使被欺负也能露出笑容的样子,他觉得有些生气。
明明是孤儿,凭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忍足侑士不承认,他只是嫉妒。嫉妒那两人可以笑得没有丝毫阴霾。
在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被领养,然后那对兄妹哭泣的时候,忍足侑士觉得很痛快。
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笑得那么开心,谁都不可能没有阴霾。
再次见到女孩的时候,是她已经成为“新堂藤”有一段时间的时候了。
听说,新堂家的女儿遇到了车祸失忆了。于是,忍足家派人来表示慰问,也许是还有一点奇怪的愧疚感吧。
忍足侑士却不屑地想,说不定忍足家是新堂家的克星,对于新堂家的女儿来说。
忍足侑士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不是“她”。就算说是失忆,一个人也不可能改变那么多。一个没有阴霾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失忆变成充满了像是沉淀许久的阴霾一样呢。甚至,还有这么明显的小动作呢。
眼前的女孩,在害怕。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样子简直让忍足侑士想笑,真像待宰的羔羊。
忍足侑士却对这样的女孩感到一丝的兴趣。真是,有趣极了。忍足侑士决定要好好观察这个女孩,当做实验对象一般观察。
于是,在“新堂藤”不认识忍足侑士之前,忍足侑士几乎把她了解了个透彻。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什么时间会做什么,她拿手的是什么,苦恼的是什么,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感情,以及那些感情会被怎么样表现……
第一个发现你的人,是我。
忍足侑士这么说。
当然,也是事实。不论是风零落还是罗埃,只有忍足侑士知道这两个,不是一个人。第一个知道的。没有原因也不去深思,他就这么笃定了。
而他这样调查的行为自然是被忍足家的大人们知道的,他们取笑着说他对她有意思,他也不解释。
忍足侑士和“新堂藤”的相处,是从国中开始的。
忍足侑士特地从大阪转到了东京的冰帝,为的就是“新堂藤”。
他想在近处观察她。
然后,便是忍足侑士的失策。
他喜欢上了她。
他该死的,居然喜欢上了他的观察对象。
忍足侑士几乎要发狂,鬼知道他怎么会喜欢她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自己一点都不清楚。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对她,已经好得连自己都惊讶了。不过还好,这里是东京,没有以前的同学,他一点都不担心被发现。
于是,他就开始扮演着温柔却多情的角色,只为不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柔柔糯糯地叫着“侑士”时挽着他的胳膊,那般的撒娇似的行为让他止不住地想去满足她。
他喜欢她明明很伤心却完全没有眼泪,还能冲他们笑的坚强,以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独自一个人疗伤的行为,那样的她让他止不住地怜惜。
他喜欢她恶作剧成功时的恶劣笑容,以及所有可以称之为诡计的行为成功时小人得志般的嘴脸,那样坏心眼的她,让他觉得可爱。
他还喜欢她明明一副华丽的样子,却总是在某些地方不自信的那种矛盾,以及那偶尔透露的自卑的眼神,那让他觉得她的神秘还需要他继续观察下去。
忍足侑士给自己待在她身边的理由,便是一开始他对她的观察。
因为这个女孩子太有趣了,离开这么有趣的人,他会很无聊的。
忍足侑士这么告诉自己。
忍足侑士从来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感情,也从未有过表露这份感情的想法。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是害怕吧。
害怕说出来之后,他们就不能再如此亲密,会变得尴尬无比。
害怕会被拒绝,会被伤害或者伤害到她。他知道自己不会去伤害她,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送到她面前,只是他就是怕。
也许,就是这份想要溺爱的心情阻止了他吧。因为,他没有办法容许她受到伤害,尤其是来自他的。
忍足侑士有时候对自己这种行为都纠结得想撞墙。
他想触碰她,他想好好爱她。
他想亲吻她,想拥抱她。不是以朋友的姿态,也不是以兄长的姿态。
可是那种溺爱的心情却将这份心情压得死死的,所以他怎么都做不到超过他们平时的程度的触碰。
不过……
忍足侑士会无奈地笑想,她的接受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以至于很多超过一般朋友兄长的事情都可以做到呢。他该感谢她对他们低得吓人的戒心么。
总觉得,莫名其妙地有些想哭呢。对于那种戒心。
转学这件事,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那个时候,他也就痛恨自己的心软和过分的溺爱了。他将这么多年放在她身后的尾巴全部都撤掉了,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做的事,也是他太过自信,对于就在自己身边的她,对于就在她身边的自己,都是。
该死的转学,该死的放心。
他怎么能因为她对他们的依赖就这么放心呢。
她的优秀和美好,不是秘密。否则,冰帝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帝王身边的女性、在冰帝娇子般存在的网球部里的女性,这么容忍,这么认同呢。
但是,忍足侑士又是这么地放心。
她没有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选择了冰帝之外的存在。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多个。
忍足侑士是多么了解她,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得多,比迹部景吾都要了解得多,比越前龙雅,都要了解得多。
因为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啊,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
她,并没有真正地将他们放在那个位置啊。
她,没有办法真的去喜欢别人的啊。
她的心里,早已满满的,都是迹部景吾了,即使那满满的感情被她藏起来,即使用着越前龙雅做掩护。他忍足侑士是知道的啊,早在被绑架的那一年,“新堂藤”,就已经没有办法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
她早在那个时候,早在喜欢上迹部景吾的时候,就把恋爱的这份感情,掐死了。因为满满的感情里,只有她绝对不允许的迹部景吾,所以,连带着迹部景吾,一起将恋爱的感情全部封死了。
所以,忍足侑士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对在她身边的男性真的妒忌得可以,妒忌到恨不得杀了他们,囚禁她。
但是,他不担心。
他的她,他喜欢的她,一直看着的她,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包括他。
是的,包括他。
他觉得唯一一点失策的,大概就是她对那些人的留恋吧。
那个时候,看着她留恋他们的时候,他是多么地想冲上去啊。
你有我。
你有我啊!
他们给你的所有,关爱也好,爱怜也好,温柔也好,霸道也好,我都可以给的啊。
明明,他一个人身上,就有了那些人所拥有的所有。
但是,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呢。
即使,是六年后也是这样。
即便是因为他忍足侑士都自我厌恶的自控力,难道她真的以为,他不想站在她身边吗?
即便我可以隐藏一辈子,即便我可以看着你和别人虚伪的感情,我也是渴望得到你的啊。
忍足侑士真的厌恶极了自己的自控力。
他想,要是他能在她面前失控一次多好,她会不会给他一次机会?如同,给手冢国光机会一般。
大概真的是,先爱上的便是输家吧。
他以为可以一直维持这样子的日子,却因为迹部的订婚宴,全部被摧毁了。
他当时就不应该去忍足谦也身边,听着忍足谦也再三地提醒他,家里人给他不断安排的相亲。
他当时就应该待在她身边,在她冲出去的第一时间,拉住她。
或者,陪她一起冲出去。
推开她。
亦或者,挡在她身前。
甚至,陪她一起。
忍足侑士一直觉得,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了,哪怕他喜欢上她,也不会比过他自己。
直到他看到她在自己眼前倒下,那些“如果”,那些“应该”不断在脑海里炸裂响起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他没有资格嘲笑迹部景吾。
他没有资格嘲笑那个,国中时期差点为了她的离开自杀的迹部景吾。
他忍足侑士,居然也是这样一个人。
他居然,也会有愿意为了一个人献出生命的时候。
他握着她的手,祈求她不要离开,他祈求上天让他代替她。
可是,他也清晰地感受到。
她的呼吸慢慢消失。
她的体温慢慢下降。
他的祈求,谁也听不到。
他终是,失去了她。
他的宝藏,没了。
他的热爱。
没了。
他失去了,她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