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得之我命》季孟千长

6、那个男人是谁

　　远处一个男人模糊不清，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
　　“小离、小离，不要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男人追逐的身影越来越远。
　　莫绾寒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明明叫的是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那个男人是谁？莫绾寒掀开莫离盖好的被子轻轻的走下了床走向了洗手间。轻轻的拧开洗手间的门，看着洗手池上三个人的牙刷，掏出三个写好名字的袋子把牙刷装了进去。她也没忘拿出三个一样的又摆回每个人的杯子里去。
　　翌日。
　　“爸妈，我不去学校了，”莫绾寒一边拉开椅子一边说。
　　“嗯，你和你青姐说一声吧，她会和我们一起走的。提前通知一声比较好吧。”莫离回答道。
　　用完餐，莫绾寒悄悄拿了三根牙刷开车去了医院。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让自家的司机知道的，所以她打算自己开车去一家私人医院。
　　“青姐，我们……”莫绾寒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骂骂咧咧的：
　　你妈呢？让她出来，她这么不愿意见我吗？当初是谁抱着你这个贱种去找我的，怎么又不承认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说话！
　　你放开我！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你以为警察会来吗？
　　……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莫绾寒果断的按下了录音又大了一个电话给凌峰：爸，快和我妈去青姐家！别多问了，快去就好了！说完便按了挂断，果断转头将车开向张青家同时将牙刷藏进了座位下面。又接着听着张青那头的动静。
　　嘭！这是玻璃碎了的声音。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竟然敢开着电话！你妈没有教你吗，和别人说话时分心是不礼貌的！
　　嘟~电话被挂断了！
　　“俨耀！你就是个混蛋，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张青的声音听起来是质问，更多的是苦苦的哀求。
　　俨耀没有管她的哀求，只是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她，张青也被他逼近了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墙边无路可退。俨耀就像一只嗜血的恶魔，满目凶光。张青攥着拳的手忍不住的在抖。
　　“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做迟早会有报应的，我们张家根本不欠你的，你凭什么对我们苦苦纠缠？这么多年，你没有良心发现也就罢了，问什么还是对我们步步紧逼？”见无路可退，张青也壮着胆子喊出了那些话。
　　嘭！张青直觉自己肯定是被他这一拳打的没有知觉了，要不怎么会不痛？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促使张青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张青身旁的瓷瓶已经被打成了满地的碎片！
　　突然，张青蹲到地上，摸起一块碎片！“俨耀，你再不走我就割断喉咙！你怎么解释这故意杀人罪？”她就把碎片紧紧的挨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因为紧张力度拿捏的不准，已经有血丝从脖子中渗了出来。
　　大概是想到刚刚听到电话的人快来了，亦或许是俨耀还不想让张青真的划破脖子，留下一句冷哼，俨爵便退出了张青的别墅。
　　空荡荡的别墅里，张青靠着墙壁一动也不动，她的手都因为用力过大被割出了血，但她还是死死的攥着那片碎片。满满的挪到沙发后面，或许是太累了，她抱着地上的台灯把头埋进了手中无声的抽泣。
　　砰！一声莫绾寒带着几个保镖破门而入。看见这一地的狼藉，莫绾寒从心底里泛酸水，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张青从沙发后扔出一句话：“你叫他们出去。”莫绾寒朝那些进来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们正要出去，莫离和凌峰跑了进来。
　　关上门，张青实在是累了连话都说不完整：“小离…别人都出去吧。”莫绾寒和凌峰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莫离走到沙发后面，拿出她抱着发烫的台灯掰出她手中的碎片，一脸的心疼，一脸的愤怒。莫离轻轻的抱住张青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一直坐着。
　　良久，莫离终于开口了：“青，这是第几次了，你还数得清么，你要这么被他折磨死么”，担心而又埋怨。张青没话说。
　　“想想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这样的生活你过够了吗？你还要忍受么？”，听完莫离这话张青依旧是沉默的，是啊，第几次了，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们不来，你就要被他打死了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啊，你妈不能出面吗？”
　　“你不知道，他不只是我的父亲，更是我妈妈爱的男人，我妈妈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要了我们的命我妈都不会吭一声！”张青好像是有些自嘲，是啊，多么傻的女人，偏偏自己和她一样傻，受了这么多折磨还是舍不得把他送进警察局。
　　——沉默无话。